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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极殿內,
  在场文武百官听著那名刑部员外郎指控陆瑾的罪责,纷纷挑了挑眉。
  就连卫国公都是一脸诧异的看向那名刑部员外郎,仿佛对於此事並不知情。
  龙椅上,萧离轻笑一声,道:“公报私仇,草菅人命,
  呵,这倒是有意思,
  马爱卿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刑部员外郎闻言立刻道:“回陛下,是这样,
  据顺天府衙司狱黄光称,
  昨日陆通判一个人在顺天府大牢內见了一名囚犯,
  那名囚犯在陆通判离去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死了,
  仵作初步判断乃是中毒而亡,
  黄司狱见不得陆大人如此草菅人命,
  故而將此事报给刑部,
  这是顺天府仵作出具的检验文书,
  以及黄司狱的证词,
  还请陛下过目。”
  萧离接过黄锦递过来的两样物品,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便將目光落在陆瑾身上,“陆瑾,你可认罪?”
  陆瑾闻言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陛下,微臣昨日確实去过顺天府牢,但根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囚犯,
  况且马大人参我公报私仇,
  微臣不明白,
  这件事如何能扯到私事上面?”
  “陆瑾,你少在那里装糊涂,你敢说你不认识徐莲花?”刑部员外郎怒声开口。
  陆瑾疑惑的看著那名员外郎,“马员外郎,恕下官確实不认得什么马莲花,徐莲花,
  下官就任顺天府通判一职还不到半个月,
  哪里会与司狱里的囚犯有瓜葛!”
  刑部员外郎冷哼一声,对著陆瑾冷冷说道:“本官本想给陆大人留些脸面,
  不过陆大人既然给脸不要,
  那就让本官帮陆大人回忆回忆。
  七月初五,顺天府衙接到一名平南侯府下人押送来的女囚,
  那时因为前任通判被捕,故而是王府尹接待的,
  王府尹对此可有印象?”
  在场眾人包括萧离纷纷將目光看向顺天府府尹。
  王府尹点头道:“確有此事!!”
  刑部员外郎见王府尹承认,微微一笑道:“府尹大人既然有印象,那么应该知道那女子所犯何罪,
  据平南侯府中下人交代,
  此女囚带著一个不足满月的孩子,从乡下千里迢迢带子寻夫,
  而这个夫君不是別人,
  就是殿內的陆瑾,陆大人。
  不知这件事,陆大人,可认?”
  刑部员外郎话音一落,殿內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殿內许多人都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消息。
  “这位陆大人倒是铁石心肠,竟然將自己之前的女人送到大牢。”
  “这有什么稀奇,你们没听说这位陆大人可是与南国公府的大小姐有了婚约,怎么可能认一个乡下来的孤儿寡母。”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南国公对於此事知不知情,若是知道陆瑾曾经还有一个孩子,也不知道这份亲事还能不能结成。”
  南国公听著下方的议论声,脸色涨红。
  虽然他知道这里面的內幕,但此时听著眾人的议论声,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场地中,陆瑾皱起眉头,
  那女子他当然有印象,
  只是府中下人將那女子押送到顺天府衙门后,陆瑾在心中將这件事翻篇了,
  没想到对方说的囚犯竟然是那名女子。
  见陆瑾默不作声,刑部员外郎面露讥笑道:“陆大人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陆瑾皱眉道:“马大人说的囚犯下官有印象,
  一个带著婴儿来诬陷本官的女子。
  那女子口口声声说婴儿是我的孩子,
  她自己的血液却没办法与怀里的婴儿相融,
  被拆穿后更是恼羞成怒要摔死孩子,
  这种人不送官还留著不成?”
  在场文武百官听到陆瑾的解释,纷纷一愣。
  刑部员外郎摇了摇头道:“陆大人,本官可从来没有说將那女子送官有什么不妥,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顺天府司狱当中將人毒杀,
  女子诬陷陆大人,自有法律惩处,
  陆大人亲自出手毒杀女子,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一个顺天府通判,借用自己手中职权,
  肆意毒杀囚犯,这难道不是草菅人命,视我大乾律法於无物?
  故而微臣恳请皇上,
  严惩陆瑾,以示正听。”
  龙椅之上,萧离面无表情的盯著陆瑾,道:“陆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陆瑾恭声开口道:“陛下明鑑,微臣只能说这件事不是微臣做的,
  一个女囚,秋后就要被发配劳苦之地,
  微臣若是真想杀她,让她死在发配路上就好,
  没有必要冒著这么大的风险,
  让人死在顺天府司狱当中。
  而且顺天府衙黄司狱刚刚就构陷微臣,
  如今莫名其妙將一个死了的女囚安在微臣身上,
  微臣恳请陛下派人调查真相,
  还微臣一个清白。”
  萧离点头道:“嗯,那便查查吧,
  崔尚书,这件事既然是你下属挑的头,就由你刑部出人调查,
  务必调查出事情真相,
  倘若真是陆瑾公报私仇,朕绝不姑息。”
  “老臣遵旨!”
  萧离看向刑部员外郎,淡淡道:“马爱卿,有一句话朕觉得还是提前说出来比较好,
  刚刚王爱卿参陆瑾时,
  朕可以念在其御史中丞的身份上,不追究对方的责任,
  但你毕竟不是都察院御史,
  若是让朕知道你是故意栽赃陷害,
  朕也绝不轻饶,
  明白吗?”
  刑部员外郎浑身颤抖,连忙开口道:“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萧离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陆瑾,道:“陆瑾,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前,顺天府通判一职暂停,
  什么时候调查好了,
  什么时候朕才会恢復你的职位,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陆瑾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官员被参,要么被皇帝暂停工作,要么自己上摺子暂停职位,
  反正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前,
  陆瑾这身官服是没办法再穿了。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奏摺,不妨一同讲出来。”
  这一次紫极殿內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无事了,朕来宣布一件事,
  再有半月就是中秋佳节,恰临吾弟诞辰,
  辽王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也没有好好过一次诞辰,
  所以这次朕决定,中秋佳节的华园诗会,就在辽王府举办,
  届时在场的文武百官都要前去,
  不仅如此,
  太子,
  你负责通知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不管他们中秋有什么安排,让他们务必到场!”
  “是!”
  “退朝!!”
  “退...朝...”
  隨著黄锦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
  大殿內的眾大臣同时鬆了口气,
  直挺挺的站了一上午,任谁也受不了。
  百官人群中,卫国公神色凝重的走出紫极殿,
  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將陆瑾置於死地不说,还將这件案子弄到三司会审的地步,
  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一切,
  这让他没来由的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