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6.张骆,你丫有病吧!(7000字更新!)
钱是经不起花的。
但是,张骆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给於含红髮消息,说钱不够用。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合作。
对於一个学生团队,於含红能够搞来1.5万元的经费,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他们又不是li站的头部up主,一条视频上百万的观看人数,可以卖gg位,或者说有著大量衝著他们来的用户。
钱该怎么用?
张骆已经有想法,但先得让大家商议一下。
这是他在工作中领悟到的——
哪怕你提出的是一个百分之百对的、好的建议,大家也不可能第一时间百分之百地认同、接受。
你不是老板,你就得有这个意识。
尤其是,这一伙人甚至都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朋友。
所以,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让子弹飞一会儿。
晚上,许水韵忽然打电话到了张骆的家里。
张骆惊讶地问怎么了。
许水韵说:“之前李主任让你准备做国旗下的讲话,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本来是请了高二的一个学生做国旗下的讲话,但是他突然急性肠胃炎,请假了,李主任让我问问你。”
张骆:“呃,我还没准备呢。”
这是实话。
李坤跟他提了一嘴以后,就没有下文了。
张骆也就当没下文了,根本没再做准备。
许水韵:“好吧,那我跟李主任回復一下,你也快点准备一下,国旗下的讲话机会难得。”
张骆:“那要不我现在准备一下?”
许水韵:“现在?”
“这个准备起来,难度应该不大吧,不过,我也不知道李主任想让我讲什么。”张骆说,“他也没有跟我说主题。”
许水韵:“你自己想讲什么?”
“我也不知道想讲什么。”张骆说,“国旗下的讲话,我也没弄过啊,什么光明璀璨未来这些的,我也说不来。”
“那就不说。”许水韵说,“你就想想,你自己真正想说的是什么,那如果你能准备好的话,我就跟李主任回覆说你可以了啊。”
“行吧。”张骆说,“反正都是要讲的,晚讲不如早讲。”
掛了电话,张骆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了一阵,到底要讲什么。
讲cosplay,还是《少年》写作大赛,亦或者是辩论赛?
大概这些是学校希望听到他讲的。
讲努力,讲认真准备比赛,讲一个少年的积极与向上。
当然,这些都是最不会出错的东西。
可是,很没意思。
“你今天要做国旗下的讲话?”
第二天,一大早,周恆宇得知这个消息,惊讶不已。
“好吧,他们让你做国旗下的讲话也很正常,意料之中。”
周恆宇马上就说服了自己。
张骆笑了笑。
“我没想到他们是真的找我去做这个国旗下的讲话。”他说,“李主任都是两个星期前跟我说的这件事了。”
江晓渔:“你最近这么红,怎么可能不找你做国旗下的讲话。”
张骆:“他们临时通知我的,原本今天要做讲话的人,急性肠胃炎,请假了。”
周恆宇:“那你准备讲什么?”
“没想好。”张骆说。
周恆宇一脸震惊,“没想好?!”
张骆点头。
“你不会也没有写稿子吧?”周恆宇又问。
“没写。”张骆回答。
周恆宇难以置信。
“那老师都不用看你的稿子吗?他们不提前审一审?”
“没说啊。”张骆摇头,“没让我提前给他们稿子,让他们审一审。”
周恆宇和江晓渔对视了一眼。
“这真的是赤裸裸的偏爱了。”
“李主任,今天国旗下的讲话都安排好了吧?区里的领导来视察工作,可別掉链子。唉,好好的,突然就急性肠胃炎了。”学校团委书记周琴一到学校就来找李坤,確认国旗下的讲话这个环节。
李坤点头。
“我找了我们年级的张骆,你就放心吧,这孩子打辩论赛的视频你看过,你知道他的能力。”
周琴点头。
“我也是知道他的能力,才敢答应你,不提前审稿子。”周琴说,“一般做这个演讲的,稿子都要提前审的。”
“那也没有办法,临时找不到人,都没有稿子,只能晚上临时准备。”李坤说,“又不能把这个环节给取消掉。”
“哪能呢,区领导来视察工作,我们还取消国旗下的讲话,那不是给人手上送板子来打我们吗?”周琴笑,“张骆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能写能说,还有舞台表演经验。”
一张骆在7:40到了学校。
李坤就在教学楼门口等著他。
“李老师。”张骆规规矩矩打招呼。
李坤问:“准备得怎么样了?稿子写好了吗?”
张骆点头,“写好了。”
周恆宇震惊地看了张骆一眼。
什么玩意儿?你刚才不是还说没写稿子吗?
“行,那快点去把书包放了,早点下来准备一下。”李坤说。
张骆点头。
上了楼,周恆宇问:“你稿子写了?”
“写个屁。”张骆摇头。
江晓渔听了,摇摇头:“——,周恆宇震惊:“那你说你写了。”
张骆耸耸肩膀:“我要这个时候跟他说我没写稿子,他得急得跳脚。”
周恆宇斜眼:“原来你也知道,我才好奇呢,你没写稿子,等会儿你要上去讲,你现在不急得跳脚,还这么淡定。”
“我只是没有写稿子,我又不是没有准备。”张骆说,“我只是没想好,到底要讲什么而已。”
周恆宇:“————装货。”
张骆无语:“————”
江晓渔用力点了下头。
张骆更无语了。
教室门口,许水韵也已经在等著他们了。
“准备好了吗?”她问张骆。
张骆胸有成竹,点头:“准备好了。”
许水韵:“要不要我先帮你看看稿子?”
张骆:“刚才李老师让我放了书包就赶紧下去,他在等我。”
“那你赶紧下去吧。”许水韵不觉有异。
周恆宇在一旁看著,发自肺腑地感到钦佩。
张骆这心理素质、这反应力,绝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是个装货,却也是个有点东西的装货。
再次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上碰到了卢霞。
卢霞又是那副“死亡凝视”一般的眼神。
张骆:“————卢老师早上好。”
卢霞不知可否地嗯了一声。
张骆想著赶紧离开,卢霞却问:“那件事,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张骆一脸尷尬。
“没处理啊,就放一边了。”
卢霞眼神瞬间锋利。
“不主动拒绝,等著人家再来找你呢?”
张骆:“————不是,我都没来得及去拒绝呢,我都不知道人家是谁。”
卢霞顿了顿,大概也意识到,张骆说得有道理。
於是,卢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警告的含义,才继续往楼上走去。
不过,遇到卢霞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关於情书那件事,他都还没有跟江晓渔说。別回头江晓渔知道了,產生了误会。那才真的得不偿失。
升旗仪式在八点进行。
八点之后,就是“国旗下的讲话”。
所以,张骆得先在国旗台旁边等著,方便他“无缝衔接”上台。
周琴和李坤一起过来。
看到张骆,周琴看到张骆两手空空,有些诧异。
“你的稿子呢?没有带稿子吗?”她问。
张骆说:“不需要。”
周琴一愣。
李坤问:“你都背下来了?”
“嗯。”张骆点头。
老神在在的,非常篤定。
这副姿態確实具有一些欺骗性。
李坤不作他想。毕竟,张骆在打辩论赛的时候,两次三分钟的结辩,他都没有稿子,现场信手拈来,磕巴都不打一下,这个能力,已经让李坤对他的口头表达能力充满了信任。
“竞赛班的事情,你真不打算再考虑一下了?”李坤追问。
“我已经跟我爸妈商量过了,我不去。”张骆坚定地说,“那不適合我。”
李坤:“————”
在张骆面前,他莫名有点无力感。
对於老师来说,其实碰到张骆这样的学生,是福气,也是个棘手的难题你没法儿用常规的东西来教导他、约束他。
你说他偏科,他有自己的专长。你说他不服从老师的管教,他不服从管教也长得挺好,甚至比其他学生长得都要好。
李坤:“你可以先去试试,如果真不合適,再中途退出来,別浪费机会。”
张骆摇摇头,“李老师,您让数学老师、物理老师去看看我月考的答卷,就知道我为什么说不合適了,不是我谦虚,是我真不合適。而且,我不愿意孤注一掷地去走竞赛这条路,哪怕我有百分之九十的希望,拿奖,获得保送资格,万一偏偏让我撞上了那百分之十,我没拿到奖,这个时候我再去衝刺高考,我哭都没地方哭去。竞赛这东西,不仅平时周末、假期都要完全投入到这个上面,暑假寒假还要去大学听课、集训,我不愿意。”
李坤一听张骆这么说,意识到,张骆还真不是隨便做出的决定。人家把竞赛这条路摸得很清楚,要做什么、要付出什么,他都明白。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坤也没有理由再劝。
周琴在一旁听到张骆这么说,颇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听过好几个老师说张骆比其他学生早熟,有自己的主见,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
確实如此。
周琴说:“那你有没有兴趣做学生干部?你不想通过竞赛获得保送资格,但其他的保送以及自主招生的机会,你想不想要呢?”
“当然想要。”张骆又不傻,那又不需要他额外付出什么。
周琴:“你要不要来团委?等你高二,你来做团委副书记。”
在徐阳市二中。
校团委书记是周琴这样的老师来担任,而校团委副书记则一般是学生。
张骆惊讶不已。
这就直接给他把团委副书记安排上了?
张骆还没有开口说话,李坤就大手一挥,说:“周老师,不带这样的啊,张骆是我们高一年级的学生,你现在哪能直接给他安排高二的事,你要真有诚意,高二能兑现的时候再说。”
周琴:
张骆哭笑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江晓渔来了。
张骆一愣。
他不知道江晓渔为什么过来,再一看,江晓渔手里还拿著话筒。
他顿时瞭然。
作为学校广播站的成员,江晓渔好像就是今天升旗仪式的主持人。
升旗仪式的主持,基本上都是学校广播站的成员来担任。
竟然这么巧。
“你怎么刚才没跟我说,今天是你主持?”张骆小声问。
“给你一个惊喜。”江晓渔笑著对张骆眨了眨眼睛。
江晓渔儼然是周琴喜欢的学生。
在江晓渔上台前,周琴还专门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两只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满脸喜欢。
升国旗、奏国歌。
“我们二中一直非常重视学生培养,不仅仅只把重心放在分数上,还包括学生的素质教育。”
这边,校长已经接到了区里面来视察的领导,一边陪著往学校里面走,一边介绍。
“一方面,我们希望能够在高考成绩上赶超一中,另一方面,我们也希望我们能够多培养出像劳东、宋燕这样的学生。”
“劳东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啊。”领导忽然说。
“他是去年进入了央台,现在是央台的一名节目主持人,您平时看央台的话,应该是看到过他的。”
“哦,我知道他,他是你们二中培养的学生吗?”
“是的。”校长骄傲地点头,“他们都是我们学校许水韵老师培养出来的学生,许水韵老师今年也代表我们徐阳市去省里面参与国家教学名师的评选了。对了,许老师现在是高一年级的班主任,她班上有一个学生,您可能也认识,张骆,上了好几次徐阳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我知道他,他就是那个发现了菜市场电子秤作假的学生,对吧?我看了那一期节目。”
“是。”校长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领导记得的是这件事。
“他前不久刚在《少年》杂誌上发表了文章,还入围了《少年》写作大赛的复赛。”校长赶紧介绍,“昨天《徐阳晚报》还转载了他的那篇文章《我走了很远的路》。
“那你们这位许老师挺厉害啊,总是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是,当然,也是学生们本身素质就很高。”
他们一路走到操场。
这时,正好赶上张骆上台。
“他就是张骆。”校长说。
区里面的领导远远地看去,“长得挺精神。”
下一秒,他就听到台上的张骆说:“————当老师们找到我,让我做一次国旗下的讲话时,我其实很惊讶,因为,我並不是那种常规意义上的三好学生。”
领导也好,校长也好,突然听到张骆这句称得上“离经叛道”的开场白,脸色都一变。
尤其是校长。
张骆站在所有人面前演讲的时候,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但是,还好,因为没有准备稿子,他需要集中精神来思考自己要说的每一句话,所以,反倒削弱了这一刻的紧张。
在临上台之前的那一刻,他才决定好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这样的演讲,往“高大上”的方向去说很容易,也很討老师喜欢。
但那不是张骆真正想说的。
但是,真站在台上,怎么想的就怎么说,那也不合適。这毕竟是国旗下的讲话,不是畅所欲言的交流会。
要从中找到適合讲的、自己又愿意讲的,难度不小。
但还好,他面临的问题不是“没有东西可讲”,而是“不知道讲哪一个”。
他只需要做选择。
“当我再回过头来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我意识到,既然学校的老师们都没有觉得,一定要是我眼中的品学兼优的同学才能来做国旗下的讲话,为什么我要这么狭隘呢?”
“某种意义上,我把自己放逐到了一个不应该被认可和赞同的位置。也是这个认识的变化,让我確定了我今天想要和大家分享的主题。就像从小我们就受到教育,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但发现他人之美固然重要,认识到自己的优点,发现自己的长处,这同样重要。”
校长长吁一口气。
这峰迴路转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区领导的表情。
区领导也重新笑了起来,笑呵呵地说:“这孩子挺不走寻常路啊,做一个国旗下的讲话,都这么与眾不同。”
没有什么“金秋十月,我心澎湃”,也没有什么“今天我以二中为荣,明天——
二中以我为荣”。
校长说:“您这边请。”
“我们先听听这个学生的国旗下的讲话。”区领导却似乎对张骆的演讲饶有兴致,没有按照校长的安排来了。
校长一愣。
哪个领导会真的对一个学生的演讲感兴趣啊?
二“入学以来,我认识了几个同学,他们现在也已经是我的朋友。他们中有从小就非常优秀、在旁人眼中一定属於品学兼优的,比如我们班现在已经把大学英语都学了的李妙妙,比如和我一起参加了cosplay比赛的尹月凌和陈哲,还比如刚才主持我们升旗仪式的江晓渔。”
张骆说到江晓渔这个名字的时候,转头看了站在台侧候场的江晓渔一眼。
江晓渔一脸“你干嘛突然提我?!”的震惊。
张骆微笑。
“当然,也有像我一样,不那么循规蹈矩、成绩不是那么优异的。”
台下,学生群中,莫娜心虚地抿住嘴张骆不会又点名吧?!
她脚趾都快抠起来了。
不止是她,原思形也一脸震惊,攥紧了手。
另一边,周恆宇回头看许达。
许达对他竖起中指。
周恆宇小声:“你对我竖中指干什么?又不是我!”
许达:“你这个时候看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
周恆宇:
“————“
许水韵的眼刀就在这个时候,从遥远的队伍前方朝他们甩了过来。
班主任的火眼金睛,可平山海。
周恆宇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但张骆没有点名,而是转而说道:“开学以后,我自己其实有了一个变化,我想试试看,如果我努力学习,认真读书,到底能把成绩提高到什么程度。这就是一场我自己跟自己的较量,或者是,比赛。参赛者是我自己,对手是我自己,裁判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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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语老师很支持我,我问她,楚老师,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提高我的英语成绩,她说,那你当英语课代表吧。第一次月考结束以后,我英语只考了七十多分,我很不好意思,她说,这才刚开始,路遥知马力。”
“我自己一个人学也没意思,我就抓著另外两个臭皮匠朋友,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每天一起学。然后,这个小组的人越来越多,有的英语很好,有的数学很好,有的生物不错。”
台下发出一阵讚嘆般的惊呼声。
“你们千万別在这个时候鼓掌!”张骆马上笑著伸出一只手制止他们,“这绝对不是你们在心灵鸡汤里读到的那种励志学习小组互帮互助的故事。”
“相反,在这个学习小组里,仍然有人睡觉,有人想偷跑,有人走神。”
很多同学都笑了。
有几个老师都笑著摇了摇头。
“但是,没错,在相反的后面,还有一个但是。”张骆竖起一个手指,在眾目睽睽之下,给所有人卖了一个关子,“许达”
在队伍中的许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们班的同学一阵譁然。
台侧,李坤和周琴都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张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张骆:“我事先声明,我绝对没有跟许达通气,他也不是我的托。”
江晓渔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已经猜到了张骆要做什么。
“许达,在英语中,我说我今天是骑自行车来学校的,我应该用什么介词?”
许达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
他脸都红了。
他很想咆哮一句“张骆,你丫有病吧!”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他真开不了这个口。
他就没有被这么多人万眾期待过。
“————by。”
声音很小。
周恆宇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个时候一点不害羞,大喊:“他说by!”
全场发出“噢—”一声感嘆。
张骆又问:“你这个时候看到有一个人骑在自行车上,用什么介词?”
许达拳头都要攥紧了。
他看著周恆宇已经跃跃欲试当“大喇叭”的样子,心一横,大吼:“on!”
张骆笑著挥了挥手。
“谢谢我的朋友。”
“我知道,对於大部分人来说,这並不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知识点,但是,请注意,对於我们学习小组来说,这是一个至少四个人都不知道的知识。”张骆笑著耸耸肩膀,“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我这个英语课代表太糟糕了,但很抱歉,我就是四个人中的一个。”
“然而,你们看,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在使用交通工具的时候,介词要用by,在表示使用交通工具状態的时候,介词要用on,这个时候on和交通工具之间往往要加一个冠词,比如a,比如the,我们几个臭皮匠將这个知识点命名为on嘖霸。是不是很土,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我们都仍然记得它。”
全场安静了两秒,忽然,有一些人鼓起掌来了。
张骆摆摆手。
“为什么想要跟大家分享这个故事?”
张骆继续接著说:“第一,就像我前面所说的,我想试试,如果我努力,可以得到什么,如果更努力一点,我可以再得到什么。第二,比起永远觉得如果自己做不到一百分、所以乾脆什么都不做,哪怕今天只坚持学了五分钟,也比什么都不学要有收穫。第三,我们如果不能循规蹈矩地去获得进步,就要找到自己擅长的路。”
“我做了很多很多的尝试,我去参加了cosplay大赛,和大家一起拿了第二名和最佳舞台奖,我参加了《少年》杂誌写作大赛,不仅入围了复赛,还將我的参赛作品刊登到了杂誌上,我和我们班的同学参加了辩论赛,已经进入了半决赛。
看上去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好像我做什么都能成功?”
“但是,请相信我,其实这一切也都可以不属於我,如果在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我没有勇於做这么多的尝试,它就永远不会在我身上发生。”
“所以,我们不要只顾著看著身边那些优秀的人,也要记得看到我们自己,我们不要只听得见这个世界对別人的表扬和褒奖,也要找得到我们自己的长处,我们不要去跟遥不可及的別人比,我们可以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找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它不需要多远,只需要足够让我们抬起脚,往前迈出一步。”
“这一刻,属於我们自己的地图,就从这一步开始了。”
一般来说,国旗下的讲话,一大半的同学都是不想听的。
包括老师们自己。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张骆的演讲。
他讲的內容,有一种吸引力,吸引著大家想要听下去。
一直到最后,这一句,全场掌声雷动。
张骆鞠了一躬,转身下台,把话筒交给了江晓渔。
江晓渔看向他的目光里,闪烁著繁星一般的璀璨。
在她眼中的张骆,已经完全不再是平时那个张骆。
张骆对她扬起嘴角,笑得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