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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补充道:“那里是不是没有幼儿园?”
  夏禾笑了:“没有。”
  “那有没有小明?”林见霆又问。
  小明是他在幼儿园的朋友,就是腿上被他无意识留下蓝色纹路的那个孩子。
  “也没有。”夏禾摸摸他的头,“不过,我们可以给小明写信,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带给他。”
  “好。”林见霆点头,又低头看书了。
  夏禾看著他稚嫩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楚。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让她心疼。
  她不知道门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十年时间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不知道等他们回来,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但她相信林深。
  他说能保护好他们,就一定能。
  院子里,林深的阵图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扭曲点开始稳定下来,散发出微弱的、仿佛水波般的光晕。
  但就在这时,林深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头,望向院墙外的某个方向。
  眼神冷了下来。
  同一时间,雷部总部,周维民院士的办公室。
  惊蛰站在周维民面前,脸色严肃。
  “周老,我必须再去一次京郊小院。”他说,“秦岳从標记样本里解析出的信息,指向了二十四节气谷的封印核心。而封印核心的『漏洞』,与林见霆血脉波动的某些特徵,存在高度相关性。我需要確认,这种相关性是偶然,还是……”
  “还是林深先生主动留下的『钥匙』?”周维民接过话头,嘆了口气,“惊蛰,我理解你的职责。但你要想清楚,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林深先生与纳森岛神树有关?怀疑他在谋划什么?”
  “我没有怀疑林先生对国家、对人民的忠诚。”惊蛰说,“但『建木计划』揭示的可能性太大了。世界树体系,规则碎片,契约与漏洞……如果林见霆的血脉真的与这个体系有深度关联,那我们必须搞清楚,这种关联意味著什么。是为了守护,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还是为了……『连接』?”周维民替他说了,“惊蛰,你知道林深先生这三年为华夏做了多少事吗?二十四节气谷的封印是他加固的,全国十七处高危异常点是他镇压的,三次境外规则级渗透是他挡回去的。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会比现在凶险十倍。”
  “我知道。”惊蛰低下头,“正因为知道,我才更害怕。如果这样一个存在,他的儿子,他唯一的血脉,成为了某个古老体系的『节点』或『通道』,而他自己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带儿子『消失』……周老,您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巧合。
  这个词让周维民沉默了。
  確实太巧合了。
  纳森岛封闭,世界树体系浮出水面,全球神秘復甦加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深要带林见霆进入一个时间流速不同的维度。
  是巧合,还是……预谋?
  “秦岳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周维民换了个话题,“他坚持要进入节气谷封印核心,说那里有『建木计划』最关键的数据。”
  “我反对。”惊蛰毫不犹豫,“封印核心太危险了。当年为了封印它,付出了多少代价?现在贸然进入,万一引发封印鬆动,后果不堪设想。”
  “但秦岳说,他有把握。”周维民苦笑,“他服用了『启慧丹』,大脑现在处於超频状態,算力提升了三倍。他说他已经推演出了安全进入的路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百分之九十?”惊蛰冷笑,“剩下的百分之十呢?是整个二十四节气谷暴走,方圆百里沦为死地!”
  “陈部长已经批准了初步探查计划。”周维民说,“明天上午八点,秦岳会带领一支五人小队,在封印外围进行第一次试探性接触。”
  惊蛰猛地抬头:“部长同意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因为你的反对態度太明显了。”周维民看著他,“惊蛰,我理解你的谨慎。但有时候,我们必须冒一些风险。建木计划关係到华夏未来的战略安全,如果秦岳真的能找到世界树体系的『根』,那对我们理解这个时代的变化,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所以,为了价值,可以冒让数百万人陷入危险的风险?”惊蛰的声音提高了,“周老,这不像您会说的话。”
  周维民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开口:“惊蛰,我老了。我经歷过甲申之乱,经歷过最黑暗的年代。我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也知道……希望有多珍贵。秦岳可能激进,可能危险,但他至少在做,在尝试抓住希望。而你呢?你在害怕什么?”
  惊蛰愣住了。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未知?害怕失控?还是害怕……自己內心深处,那个不敢承认的念头——
  如果林深真的有问题,他该怎么办?
  “我不会阻止秦岳的计划。”周维民最终说,“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去京郊小院,见林深先生一面。不是以调查者的身份,而是以雷部『惊蛰』的身份,向他匯报建木计划的进展,並……徵求他的意见。”
  他看著惊蛰:“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他会给你一个解释。如果他不愿意见你,或者给出了可疑的解释……那么,你的担忧,可能就是对的。”
  惊蛰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周维民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加密频道。
  他按下接听。
  “周老,是我,秦岳。”通讯器里传来秦岳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我刚刚完成了对標记样本的第七十三次叠代推演,发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標记样本在试图『连接』的,可能不只是世界树的根。”秦岳语速极快,“它还在尝试连接其他『同类』——其他被种下標记的个体。而根据能量共振模型反推,全球范围內,类似的標记波动,至少有六个。”
  周维民心里一沉:“六个?除了张楚嵐,还有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