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 第123章 八爷的废铁,要用坦克来拉!
  胖三举著手机,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表情比刚才哭丧还难看。
  “八……八爷,真打啊?”
  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跟秦老说,咱们捡了块能拉坦克的废铁?他老人家会不会以为我疯了,直接派人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让你打,你就打。”
  陈义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猴子手里接过那个古朴的“七巧分金盘”,手指在冰凉的盘面上轻轻摩挲著。
  罗盘入手极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宿方位。
  中央一根细如牛毛的磁针,即便在刚才那般天崩地裂的动静中,依旧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透著一股子超越凡俗器物的灵性。
  这確实是个好东西。
  胖三见陈义心意已决,哭丧著脸,哆哆嗦嗦地划开手机屏幕,找到了那个他只在梦里拨通过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迅速接起。
  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传来,带著一股身居高位的疏离感。
  “哪位?”
  “呃……您好,我,我找秦老。”胖三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首长正在休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达。”对方的语气礼貌但冰冷,显然没把这个深夜的陌生来电当回事。
  胖三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按照陈义的吩咐,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语气说道:“那个……是我们八爷,陈义,他……他在京郊黑风口,捡了点……捡了点废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五秒钟。
  胖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几乎能想像到对方在电话那头翻白眼的样子。
  “废铁?”
  对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压抑的古怪,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废铁!”胖三破罐子破摔,嗓门都大了起来,“我们八爷说了,让您派辆车来拉。要大的!能……能拉坦克的那种最好!”
  说完,胖三自己都觉得脸上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义字堂什么时候干过收废品的活儿?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与郑重。
  “知道了。黑风口废弃炼钢厂是吗?”
  “啊?对对对!”胖三一愣。
  “把你们的具体位置共享过来。车,半小时內到。请陈先生他们原地待命,注意安全。”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胖三举著手机,呆若木鸡。
  这就……完了?
  没被当成神经病?
  还真派车来?
  而且听这口气,派的还不是一般的车!
  他扭头看向陈义,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敬畏。
  八爷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陈义没理会胖三的震惊,他把玩著手里的分金盘,目光转向那群还瘫在地上的摸金校尉。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让那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把你们的掌舵人带上。”
  陈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还有地上那些,能动的,不能动的,都收拾乾净。”
  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那些在激战中被波及,死状悽惨的摸金校尉尸体。
  “我义字堂的地盘,不留过夜的垃圾。”
  为首的那个摸金校尉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著陈义深深一躬。
  “是!是!我们马上就走!马上!”
  他招呼著剩下的几个同伴,七手八脚地去搀扶昏死过去的张三爷,又去拖拽那些尸体,动作狼狈,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路过那口青铜巨棺时,他们甚至下意识地绕了一个大圈。
  仿佛那不是一口棺材,而是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陈义看著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记住今天的规矩。”
  “下次再想动土,知道该先去哪儿拜山头。”
  那为首的摸金校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头也不敢回,只是声音发颤地应了一声。
  “小……小的不敢忘!”
  很快,黑风口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义字堂八兄弟和那口巨大的青铜棺。
  夜风吹过,带著劫后余生的凉意。
  大牛盘膝坐在地上,默默擦拭著他的金瓜锤。
  猴子和老七则有气无力地收拾著“缚龙索”之类的工具,一个个累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八爷,”猴子有气无力地开口,“这玩意儿……咱们真要拉回苏家老宅啊?这……这也太扎眼了吧?”
  陈义走到青铜棺前,將手掌再次按在棺盖上。
  那股狂暴的撞击感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沉稳有力的脉动。
  一下。
  一下。
  仿佛一颗被镇压了千年的心臟,在吸收了“太一真丹”的磅礴能量后,正缓缓復甦。
  “扎眼?”
  陈义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看看,什么东西,是他们碰都不能碰的。”
  他收回手,目光望向远处山路的尽头。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野的寧静。
  不是一辆车。
  而是一个车队。
  两辆漆黑的、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开道,车灯如同利剑,划破夜幕。
  紧隨其后的,是一辆庞然大物。
  一辆军绿色的、拥有十二个巨大轮胎的重型军用平板运输车。
  这车,平日里是用来运载主战坦克和重型装甲的,此刻出现在这里,车板上空空如也,却自带著一股钢铁洪流般的压迫感。
  车队在距离眾人几十米外停下。
  越野车门打开,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神情冷峻的男子迅速下车,动作標准地散开,警戒四周。
  从平板车上,则跳下来一个身穿军官制服的中年人。
  他快步走到陈义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陈先生!奉秦老之命,前来协助!请指示!”
  胖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这他娘的哪是来拉废铁的?这是来拉飞弹的阵仗吧!
  “我靠……”胖三喃喃自语,“这废铁……面子是真他娘的大啊……”
  陈义对军官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辛苦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青铜棺。
  “就是它,弄上去。”
  军官看了一眼那口巨大的青铜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对著对讲机下令。
  “起重吊臂准备!目標,前方青铜器!注意,轻拿轻放!”
  重型运输车发出一阵液压系统工作的声音,一条粗壮的机械吊臂缓缓升起,前端的钢索掛鉤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八爷,咱们……”大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用。”陈义摆了摆手,“让他们来。咱们的力气,得省著用在正地方。”
  兄弟几人看著那现代化的钢铁巨兽,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槓木、绳索,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他们仿佛是两个时代的人。
  用最古老的方式,处理著最古老的问题。
  却在最后,由这个崭新的世界,以最顶级的力量,来为他们收尾。
  在军官的指挥下,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宽大绑带將青铜棺固定。
  隨著吊臂缓缓收紧,那口重逾万钧、让义字堂八兄弟拼尽全力的巨棺,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被一寸寸地吊离了地面。
  最终,在一声沉重的闷响中,青铜巨棺被稳稳地安放在了平板车的中央,並被数条粗大的锁链牢牢固定。
  军官再次走到陈义面前,报告道:“陈先生,已装载完毕。现在返回?”
  “回吧。”陈义点了点头。
  他招呼著已经累到极限的兄弟们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
  自己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缓缓启动,调转方向,驶离了这片狼藉的黑风口。
  陈义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那辆平板车上。
  月光下,青铜巨棺静静地躺著,像一头被囚禁的远古巨兽,虽然被锁链捆绑,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股沉睡的心跳,似乎又强了一分。
  陈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苏家老宅地下密室里,那口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青铜巨棺的轮廓,渐渐清晰。
  老祖宗……
  这次的菜,硬了点。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