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雷霆般的话一出口，满屋子的大人都绷不住了，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张桂兰更是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桐桐一听大家笑她，不乐意了，小嘴一撅，奶声奶气地抗议：“桐桐认真噠！不能笑！”
张桂兰连忙忍住，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能让她这么开怀大笑的人不多，桐桐算一个。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红包鼓鼓囊囊的，塞得厚厚的，递到桐桐面前。
桐桐看著那个红包，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桐桐不要嗷～桐桐有钱钱噠！”
她说著，还拍了拍她的小熊书包，拉链一拉，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一角。
张桂兰一看，假装不高兴了，脸一板，声音里带著威严和宠溺：“桐桐拿著，外太婆不高兴了。”
桐桐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奶声奶气地说：“可是.......”
张桂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放软了：
“你爸爸妈妈平时叫你不能隨便收红包，但是外太婆不是別人。这是给桐桐的小礼物。”
桐桐低下头，两只小胖手搅在一起，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担忧和心疼：“可是外太婆家太穷惹........”
墨曄和何婉清都愣了一下。
江昶更是没想到，他们江家还有一天能和“穷”字掛鉤。
张桂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声音里带著哭笑不得和宠溺：“外太婆家特別有钱的。”
桐桐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固执，奶声奶气地说：“桐桐不是幼儿园小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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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搅了搅小手指，声音又轻又软，
“外太婆家看著破破的。桐桐以后赚钱给外太婆家买大房子住。”
张桂兰看著怀里这个三岁的小糰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和真诚，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奉承的话听了无数，到了这个年纪，能让她有这种情绪的，少之又少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哑：“这孩子........被教育得很好啊。”
她吸了吸鼻子，拍了拍桐桐的手背，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慈祥：“外太婆家有钱，你不信问你妈妈。”
桐桐扭头看了一眼何婉清，大眼睛里写满了的询问。
何婉清点了点头，內心嘀咕道：
“要是外婆都穷，估计世界上没几个有钱人了。这种地段的房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桐桐挠了挠小脑袋，还是不太懂，奶声奶气地问：
“外太婆家有钱怎么住这里呀？而且外面看著都是破破的小房子。”
大家都被她可爱到了，笑了起来。
张桂兰笑道：
“小宝贝长大了就懂了。先把红包拿著。”
桐桐这才接过红包：“谢谢外太婆。”
她把红包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小熊书包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確认它不会掉出来。
张桂兰又拿了两个红包，分別递给何婉清和墨曄：“来，你们两个也有。”
何婉清也拿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递到张桂兰面前：“外婆，这是给您的。”
张桂兰接过来，没有拆开，只是放在手边：“有心了。”
不过最让她开心的还是桐桐。
想到自己那几个曾孙子曾孙女，她就觉得头疼，一个个皮的跟猴似的，今天才拿弹弓打烂了家里面的一个花瓶，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里皮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腿上这个软软糯糯、乖乖巧巧的小糰子，心软得不行，当然，她还不知道桐桐一拳一个小朋友的英勇事跡。
墨曄和何婉清带著桐桐准备出去逛逛。
张桂兰有点不舍，拉著桐桐的小手，声音里带著一丝叮嘱和期待：“早点回来，今晚给你们做烤鸭吃。”
何婉清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我们很快就回来。”
三个人去了故宫，走在金水桥上，桐桐看著那些红墙黄瓦，小嘴张成了o型，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逛了一会儿，桐桐扯了扯墨曄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桐桐有点渴惹～”
墨曄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不远处有个摊位，招牌上写著“老字號豆汁”。
他想起网上铺天盖地的避雷帖，什么“豆汁不倒闭全靠外地人好奇”，什么“喝了一口感觉天灵盖被掀开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好奇心占了上风，嗯，他也要去尝尝。
何婉清看著他的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你要去喝豆汁吗？”
墨曄点了点头：“好喝吗？”
何婉清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挺好喝的。”
墨曄愣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和好奇：“不是说这种东西不好喝吗？”
何婉清又点了点头：
“分人。我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一阵子，我能喝得习惯。”
墨曄点了点头，好奇心更盛了：“那我们去试试。”
三碗豆汁端到面前，灰绿色的液体，表面浮著一层细密的泡沫，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桐桐凑近闻了闻，小鼻子皱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和嫌弃：“臭臭噠？”
她不相信，又凑近闻了闻，小脸皱得更紧了，好像真的是臭臭噠。
何婉清看著她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就是这个味道的。”
桐桐歪著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和臭豆腐一样，闻著臭，吃著香？”
何婉清张了张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这个........我不敢保证。”
桐桐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然后她的小脸瞬间扭曲了。
她连忙捂住嘴，跳下凳子，“噠噠噠”跑到旁边的垃圾桶，把嘴里的豆汁吐了出来，然后跑回来，小脸上写满了控诉：
“坏噠！闻著臭，喝著也是臭噠！”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把周围的人都逗笑了，尤其是几个本地人，就喜欢看外地人喝豆汁的反应。
何婉清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声音平静：
“没有坏，就是这个味道的。”
桐桐不信邪，指著何婉清那碗：“妈妈，给我喝喝你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