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真的？
“沈总？”他高途依旧平稳，“您还有什么吩咐？”
沈文琅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著高途，那张看了十年的脸，此刻却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高途。”沈文琅开口。
高途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忽：“我好像……没什么……”
他卡住了。
没什么后面是什么？
没什么討厌你的？
没什么理由让你走？
还是……没什么能阻止我喜欢你？
高途看著他欲言又止、满脸纠结的样子，心底那点期待渐渐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沈总终究是……在意他是个omega的吧。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如果沈总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不再等沈文琅回应，转身便走。
“高途！”沈文琅看著他再次转身离开的背影，心头猛地一空，他猛地站起身。
高途的脚步停在门口，却没有回头。
沈文琅看著他的背影，所有混乱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
“晚上……跟我去应酬！”
高途身形微顿，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回应：“……是，沈总。”
门被轻轻带上。
沈文琅坐回椅子上，
沈文琅：靠！沈文琅！喜欢两个字就那么难说吗？！
…………
晚上，酒过三巡。
王总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地再次走向主位的沈文琅。
“沈总！这杯您一定得喝，庆祝我们这次合作顺利！”王总声音洪亮。
沈文琅看著那满满一杯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侧的高途站起身，伸手拦了一下：“王总，沈总今天身体有些不適，这杯酒，我代他敬您，感谢您的盛情。”
王总愣了一下，看向高途，又看看沈文琅，隨即笑道：“高秘书真是体贴！行，那就高秘书代劳！”
高途端起沈文琅面前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沈文琅看著他一气呵成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说什么，但高途已经將空杯示向王总，语气平稳：“王总，我干了，您隨意。”
“好！高秘书爽快！”王总哈哈一笑，也喝了自己杯中的酒。
这像是开了个头。
接下来，对方公司的人轮番上来敬酒，直指沈文琅，而每一次，高途都適时地起身，挡在沈文琅面前，一杯接一杯地代喝。
沈文琅坐在那里，看著高途的背影。
看著他泛红的耳根，看著他每次喝完酒后，都会轻轻吸一口气。
够了。
当高途再次端起酒杯，准备替沈文琅挡下另一人的敬酒时，沈文琅猛地伸出手，按住了高途的手腕。
手劲有点大，高途诧异地回头看他。
沈文琅脸色阴沉，夺过高途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他看向敬酒的人：“李经理，是要把我的人灌醉吗？”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李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点尷尬。
高途也愣住了，他低声提醒：“沈总，我没事……”
“我说你不能喝就是不能喝了！”沈文琅打断他。
他扫了一眼满桌的人，直接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王总，后续细节让別人对接。”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拉著高途的手腕，半强迫地將他带离了包间。
走出餐厅，风一吹，高途感觉头晕得更厉害了，脚下有些发软。
沈文琅扶住他的胳膊，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冲：“不能喝就別硬撑！逞什么能！”
高途被他扶著，靠在他身侧，听著他凶巴巴的责备，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
我的人……他刚刚说的是…我的人
他低著头，轻声说：“……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沈文琅看著高途泛红的脸颊，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却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別开脸，说：“……还能走吗？”
高途试著站直，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一下。
沈文琅立刻收紧手臂，將他更稳地扶住，把他半抱在怀里，朝著停车的方向走去，嘀咕：
“……麻烦死了！高途，你就不会拒绝吗？一杯一杯，你以为你是酒桶啊，这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