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品明赶紧推开车门：“那……走吧。”
两人下车。陈品明拿钥匙开门时，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常屿就站在他身侧，安静地等著，没有催促。
门开了，暖光和熟悉的气息一起涌出来。
陈品明侧身让开，“进来坐。”
客厅只亮著一盏落地灯。常屿在沙发坐下，陈品明去厨房烧水。
“医院那边最近怎么样？”陈品明端著茶出来，在他身旁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老板守得很紧。”常屿接过茶杯，“盛总状態稳定，但毕竟临近预產期，又是alpha体质，裴医生团队24小时待命。”
他顿了顿，“高先生那边，文琅也紧张。”
陈品明轻笑：“能想像。”他想起沈文琅以前对omega避之不及的样子，如今却寸步不离地守著高途，世事难料。
空气安静下来。
常屿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睡得不太稳。”
陈品明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嗯，颈椎不太舒服，换了枕头也没用。”
常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肩上，“介意吗？”
“什么？”
常屿没答，只是站起身，走到沙发背后。手掌轻轻按上陈品明的肩颈。
陈品明身体瞬间绷紧。
“放鬆。”常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这里，还有这里，都太僵了。”
指腹揉开酸胀的地方时，陈品明闷哼一声，咬住嘴唇。
“疼就说。”
“……还行。”陈品明闭上眼，感觉到那双手沿著肩线往下。呼吸间，常屿身上的气息縈绕过来。
太近了。陈品明想，却没有动。
“明天我带那支药膏来。”常屿的声音很近，“配合按摩，会好得快些。”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常屿手下动作未停，顿了顿，“陈品明。”
“嗯？”
“如果我说，我想以后都这样照顾你，”常屿的声音很低，“你会觉得…唐突吗？”
陈品明呼吸滯住了。
他睁开眼，看著对面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常屿微微俯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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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暖黄的光里蔓延。
许久，陈品明极轻地开口：“常屿，你这是在……追求我吗？”
他问出来了。作为一个beta，问一个从未明確表露过第二性別倾向的alpha。
背后的手停了。
常屿绕回沙发前，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楚地映著他的影子，还有一丝温柔。
陈品明看著他，眼中纠结：“你是alpha，常屿。而我……只是个beta。”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这对你不公平。你之前说过你不在乎，但我不能假装这不存在。”
空气安静下来。
常屿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看著他。
然后，常屿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陈品明的脸颊。
“陈品明，”他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我確实说过，我不在乎。让我心动的人是你，与你是不是beta无关。”
他稍稍往前，拉近了距离。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常屿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声音低沉，“那就让我证明，我的选择，从来都只关於陈品明这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吻了上去。
陈品明僵住，脑子里空了一瞬。但身体比想法先一步反应。
他闭上眼睛，手指抓住常屿衬衫的前襟，微微发颤，没有推开。
这个吻不长，但足够打破所有摇晃的犹豫。
常屿退开少许，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微乱，“现在，还觉得不公平吗？”
陈品明喘著气，脸上发烫。他看著常屿，那些关於第二性別的纠结，忽然就模糊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常屿，你真是个行动派。”
“嗯。”常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紧挨著陈品明坐下，手臂环过肩膀，把他带进怀里。
“明天开始，我接你上班。”他宣布，“早饭一起吃，午饭一起吃，晚饭看情况。按摩和热敷每天一次，药膏我会带。”
陈品明靠在他肩上，忍不住笑，眼角露出细纹：“常秘书，你这追求计划，是不是太霸道了？”
“是照顾你的计划。”常屿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髮，“第一条：保证被追的人身心健康。第二条：消除被追的人所有不必要的顾虑。”
陈品明心里一软，抬手回抱住他。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光温暖，茶香还没散，两人的气息安稳地绕在一起。
好像……真的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