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一手抱著小花生，一手拎著包。高途抱著乐乐，走在他身侧。
“公园就在前面，走过去十来分钟。”沈文琅看了眼方向，“不推车了，抱著吧，省得折腾。”
两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
小花生趴在沈文琅肩头，眼睛滴溜溜转，小手抓著他衣服。乐乐安安静静窝在高途怀里，眼睛半闭。
“困了？”高途察觉，轻轻拍他的背。
“刚吃完，別马上睡。”沈文琅说。
小花生忽然抬起头，看到公园门口飘著的彩色气球，兴奋地“啊”了一声，扭动起来。
“看见什么了？”沈文琅跟著看去，“气球？这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他却朝卖气球的小贩走近几步。
小花生咿咿呀呀，扭身想指给乐乐看。乐乐被吸引，也睁开眼。看到气球，眼睛亮了一下。
“…俩都想要。”沈文琅停下，看向高途，“买一个？”
高途看看两张小脸，点点头：“买个小点的吧，安全。”
沈文琅挑了个小海豚。付了钱，他把绳子绕在自己手腕上，递到小花生面前：“给，抓著玩。”
小花生立刻抓住绳子，咧开嘴笑。他又努力把绳子往乐乐那边递。
高途会意，抱著乐乐靠近，让乐乐的小手也碰著绳子。
乐乐抓住绳子，看看飘动的海豚，又看看小花生，也笑了。
两个爸爸並肩走著，两个孩子四只小手一起抓著那根细绳，你拉一下，我拽一下。
傍晚散步的人不少。他们找到片安静角落，沈文琅放下包，把小花生放到草地上：“自己玩会儿。”
小花生一沾地就朝乐乐爬去。高途也把乐乐放下。乐乐看见他来，坐在原地伸出手。
两个小糰子凑到一起，小花生把气球绳子塞给乐乐，两个脑袋挨著，研究那只小海豚。
沈文琅和高途在长椅坐下，看著不远处两个孩子。
“总算消停了。”沈文琅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嗯。”高途应了一声，视线追隨著乐乐和小花生。
草地上，小花生碰倒了气球，海豚歪在一边。乐乐看著，忽然伸出小手，努力想把气球扶正，小脸都憋红了。
小花生也爬过去帮忙，两只小手笨拙地一起摆弄。
沈文琅看著，嗤笑一声：“笨手笨脚。”
高途却温声道：“他们在学著互相帮忙。”
沈文琅没再说话，只是看著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晚上还得给他们洗澡。”
高途也站起来，走过去，先抱起了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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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琅过去捞起小花生，顺手把气球绳子也解下来，依旧绕在自己手腕上。
“走了，回家。”沈文琅说。
小花生被抱起来，还扭著身子看地上的气球。沈文琅晃了晃手腕：“拿著呢，回家再玩。”
…………
另一边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累了？”常屿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的陈品明。
陈品明揉了揉眉心：“还好，坐久了，肩膀有点僵。”
“上去给你按按。”常屿推门下车。
电梯里空间狭小，常屿手臂贴著陈品明。
“明天周末。”常屿忽然开口。
“嗯，”陈品明应著，“总算能歇一天。”
“有安排？”
“把阳台那几盆花弄一下，然后看看书。你呢？”
“没安排，”常屿说，“跟你一起弄花。”
陈品明侧过脸看他。
常屿看著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品明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电梯到了。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常屿接过陈品明脱下的西装掛好，又伸手替他鬆了松领带。
“先去洗个澡，放鬆一下。”常屿说。
“好。”陈品明往臥室走。
………
等陈品明洗完澡出来，常屿已经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陈品明穿著浅灰睡衣，头髮半干，带著水汽。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洗好了？”常屿放下手机。
“嗯，你去吧。”
常屿起身，经过陈品明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和还湿著的锁骨。
“头髮擦乾些。”他说完，才进了浴室。
常屿洗完出来时，陈品明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本书，却没看进去。
他走到床边，背对他坐下。
“不是说肩僵？”常屿侧过头，“帮你按按。”
陈品明放下书，挪了挪位置：“好。”
常屿的手搭上他肩膀，不轻不重地揉按。手法算不上专业，但力道適中，掌心带著热度。
“这里？”
“嗯…就这里，有点酸。”
常屿便在那儿多按了一会儿，缓缓用力。陈品明闭上眼睛，酸痛在持续的按压下渐渐化开，舒服得他轻轻吐了口气。
“常屿。”陈品明忽然低声叫他。
“嗯？”
“你这手法……哪儿学的？”
“没学，”常屿手上没停，“觉得该怎么按就怎么按。”
陈品明轻笑：“那还挺有天分。”
按了十来分钟，常屿停手：“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
常屿这才转身上床，在他旁边躺下。两人並肩，中间隔著一点空隙。
臥室只亮著一盏小夜灯。
安静了一会儿，常屿开口：“转过来。”
陈品明侧过身面对他。昏暗里，常屿的轮廓有些模糊，眼睛却很亮。
“还酸么？”常屿问，手碰了碰他的颈侧。
“不酸了。”陈品明说，感觉到常屿的指尖轻轻划过皮肤。
常屿的手掌贴住他脸颊，拇指摩挲著他的下頜线。陈品明没动，只是看著他。
“陈品明。”常屿叫他的全名，声音比平时低。
“嗯？”
“我这样……”常屿的拇指移到他下唇，轻轻按了按，“算不算在照顾你？”
陈品明呼吸微顿，喉结滚了一下：“你说呢？”
“我觉得算。”常屿凑近些，鼻尖几乎碰著他的，“那……有没有奖励？”
陈品明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涌动的情绪直白而灼热。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常屿的喉结。
“想要什么奖励？”陈品明低声问。
常屿没答，直接吻了上来。陈品明闭上眼回应。吻里带著浴室的气息，还有彼此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味。
良久，常屿退开一点，额头抵著陈品明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
“这个奖励，”常屿低声说，拇指再次抚过陈品明湿润的唇角，“够不够？”
陈品明微微喘息，看著他，忽然仰头在常屿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这样呢？”陈品明问
常屿眼神一暗，喉结又滚了滚。他盯著陈品明看了几秒，低头再次吻住。带了点惩罚的意味，在陈品明唇上辗转廝磨，又沿著下頜线一路吻到颈窝，不轻不重地吮咬。
陈品明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常屿背后的睡衣。
“常屿……”他声音发颤。
常屿停下来，撑起身看他。陈品明眼角泛红，睡衣领口被扯开一些。
“睡觉。”常屿声音沙哑。
他重新躺下，把陈品明揽进怀里，扯过被子盖好，关掉了小夜灯。
黑暗里，陈品明靠在常屿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常屿环著他，手掌在他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晚安。”陈品明说。
“嗯。”常屿应道，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