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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你当律师,把人家律所连窝端了 > 第102章 陷害于洋?你还嫩点
  君倾律师事务所內,明天就要开庭,于洋这边的相关证据材料都已经备齐,並且提前交给了法庭。
  突然,一阵喧譁声从办公室外传来,于洋从玻璃墙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和萧岭方在爭执什么。
  于洋来到办公室门口,询问萧岭方什么情况。
  萧岭方刚要开口解释,中年男子便抢先衝到于洋近前。一张嘴就是不標准的申城口音:
  “您就是于洋律师吧!”
  “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看过您每一期庭审直播,我还关注了你们的抖音帐號。”
  说著话,男子掏出来手机,给于洋看。
  于洋皱了皱眉,萧岭方上来解释道:
  “於主任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说要加入我们对特派的集体诉讼。”
  “我给他说我们这一期已经提交了证据,让他可以在判决之后以共同诉讼人名义,加入诉讼。”
  “但是他非要见你,要这次就加入。”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萧岭方的解释,息屏手机,拉住于洋的手说:
  “於律师,您一定要帮帮我呀!”
  “要不是我急著给我家女儿看病找钱,我是不会这么著急加入诉讼的。”
  没办法,于洋衝著萧岭方说道:
  “萧助理,你也过来,一起听听吧。”
  於是,三人进入到另一边小会议室里面详谈。
  中年男人叫李雄,据他说是在申城做生意,去年购买了特派的新能源电动车。
  谁知道,在7月份开车接女儿放学时间,也是因为剎车问题,造成女儿头部撞伤,抢救了好几天,现在还在恢復阶段。
  可恶的特派和对待臧亚楠一样,放出话是因为李雄自己操纵不当造成,並且拒绝提供相关数据。
  现在女儿后期功能性恢復,源源不断需要一大笔钱,自己拿不出来,就指望看能否通过这次诉讼拿到赔偿。
  听到男人的遭遇,一旁的萧岭方显然有些同情,想劝于洋把男人的案子补正给法院。
  可是看到于洋慢悠悠听著男人讲述,不紧不慢喝茶的態度,只能欲言又止了。
  “於律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
  说话间,男人竟然哽咽,让人看了特別同情。
  于洋盯著男人,询问道:
  “李先生,那你去年购买特派新能源车辆的购置手续、发票等有没有留存?”
  男人点点头:
  “那当然有的!”
  于洋面色平静。
  似乎是于洋自己的手机因为收到简讯震动了一下,于洋拿起手机,解锁,划弄了几下。
  隨即,于洋再次看向男人,不好意思地微笑:
  “不好意思,李先生,刚才回了个简讯,我刚问到哪了?”
  李雄一愣,隨即说道:
  “额,您问我有没有留存购买特派新能源车的手续、发票。”
  于洋似乎是经过提醒回过了神: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实在不好意思。”
  “那您留存了没有?”
  于洋谦虚、真诚、友善的表情,让李雄觉得他刚才確实没注意听到。
  “这些我都留存了,於律师您放心。
  您看,我都带来了。”
  李雄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沓资料,于洋接过来过后,隨手一翻,然后递给萧岭方。
  于洋对萧岭方说道:
  “萧助理,你把这些资料复印一下,我们抓紧递交法庭,这个没问题的。”
  “顺便把代理合同也列印一下。”
  萧岭方点点头,拿著资料走出会议室。
  似乎是手机又震动一下,于洋皱了皱眉,对李雄微笑一下以表歉意,然后解锁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李雄耐心地等于洋发完信息,舔舔刚才有点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问道:
  “是这样的於律师,我们一家人因为这件事情,恨透了特派新能源!”
  “不瞒您说,他们还派人威胁过我和我的家人!
  想拿10万块钱就和解,我没有答应他们!”
  于洋眉毛一挑,放下手机,似乎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详细说说威胁你和你家里人的事情,这个可以另外起诉他们的呀!”
  李雄顿时也两眼一亮:
  “真的吗,於律师!”
  “那这样的话,我能不能作为证人出庭,到时候我把他们威胁我的事情也给说出来,我恨死他们了。”
  于洋认真地点点头:
  “没问题,这样庭审效果拉满,当庭就能锤死特派!”
  李雄面带喜色,似乎非常高兴:
  “大概就是本月初,嗯,也就是网上有消息说您这边搞集体诉讼要起诉特派的时候。”
  “他们就派人找到了我们,说不要让我们趁著这个机会闹事。
  如果我们这次不来告,就可以给我们10万元补偿。”
  于洋微微一笑:
  “李先生,我觉得他们不会给你这笔钱的。”
  李雄点点头:
  “就是就是,tmd我女儿伤的那么重,都不赔偿,怎么可能指望他们良心发现。”
  “我一定要告他们!”
  “对了,於律师,这个告贏的话,大概能赔偿多少钱?”
  于洋顺著李雄的话回答道:
  “首先肯定比10万元要多得多。”
  “然后从汽车本身如果確实有问题的话,应该是能够全额退款,再补偿一至两倍的金额。”
  “再有就是您女儿的具体治疗花销,以及因此產生的您和家人误工、陪护等费用了。”
  李雄点点头,一脸表情很激动:
  “那可太好了,於律师,我就知道我来找您肯定没错!”
  此时,刚才去复印的萧岭方回来,顺便拿了代理合同。
  因为这次是集体诉讼,代理合同模板都是一样的。
  李雄看上去对于洋很信任,甚至是有点崇拜,几乎是没怎么翻看代理合同,就签了字。
  于洋看了萧岭方一眼,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签完字,李雄起身再次和于洋握手:
  “太感谢您了,於律师!”
  “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没经歷过这种事情,幸好我平时关注您比较多,能够第一时间想起您来。”
  “正好您在搞集体诉讼代理,我也算最终赶上了!”
  一边说,还一边双手跟于洋握手。
  于洋也是满脸笑意,右手握手,左手轻拍李雄手背:
  “你放心,李先生。”
  “你回去之后,详细整理下特派威胁你和你家人的情况,然后跟萧助理联繫下。”
  “我会申请你出庭作证,到时候,这场庭审一定非常精彩!”
  李雄笑的更灿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冒昧来访,耽误您时间了,我就不过多打扰。”
  “告辞,告辞。”
  李雄拿起一式四份合同中的两份,放进包里,起身告辞。
  于洋赔笑:
  “萧助理,送一送李先生到电梯。”
  萧岭方也微笑著陪著李雄一直走出君倾事务所,走向大厦电梯处。
  见二人出了君倾律所的门,于洋起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著前面广场,一边放下手机拨通了齐继的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齐继的声音,夹杂著风声,对方似乎是在骑车。
  “於律师,您放心,我马上就到北区路口了。”
  于洋嘴角微微翘起:
  “好的,刚才萧助理都给你说了吧。”
  齐继:
  “嗯,你放心。”
  于洋:
  “注意点,別被他发现起疑心,最好能拍到他的照片。”
  “我看到他已经出了大厦大门,稍后到你那,我先掛了。”
  齐继:
  “ok,保证完成任务。”
  楼下,是李雄从大厦走出后,匆匆忙忙的身影。
  他似乎有什么著急的事情,走得很急,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君倾律所一眼。
  于洋的身后,传来敲门声,是萧岭方回来了。
  “於律师,我找了齐继帮忙盯著。”
  于洋点点头,笑了笑:
  “坐吧岭方,我已经看到你给我的留言,联繫过齐继了。”
  齐继就是于洋第一次因为列车砸窗案与膺翔交锋的当事人,同样是光华大学法学院学弟。
  这次于洋招聘学弟学妹做实习生,齐继也在內。
  不过于洋让齐继以学业为主,只有一些跑腿的事情让齐继办理,这样既能发给齐继一笔补贴,又获得了一名可以执行『特殊任务』的人员。
  于洋给萧岭方倒上一杯茶,笑著问萧岭方:
  “怎么样,岭方,这个李雄身上的破绽,你看出来了几个?”
  萧岭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挠了挠头: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最开始他是闯进咱们律所的,进门就要找您。”
  “我当时关顾著阻拦他,后来听他讲他也是特派的受害者,就又光顾著同情,甚至还想劝您接下来这个案子。”
  于洋笑而不语,抿了口茶,看著萧岭方的眼神充满信赖。
  萧岭方接著说道:
  “实话说,我是看到您的简讯后,我才意识到问题,然后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的地方的。”
  之前在小会议室里,于洋所谓回的信息就是给萧岭方发了一条:
  『李雄有问题,你马上安排齐继稍后在北区路口跟踪他,看他去了哪。』
  “因为中间我出去了,要说他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想想有两处。”
  “第一是这人说话存在矛盾,一进门他还说是女儿急著用钱,早就关注了咱们君倾律师事务所,可为何要到最后一天才来递交材料呢。”
  “第二是这人的表现,不像是他嘴里说的第一次打官司。
  你看他不用提醒,就知道四份合同拿走两份。
  还有就是我复印他的证据材料时,发现材料太齐全了,都不用再补正什么。”
  于洋这次笑出了声,微微漏出了他的八颗小白牙:
  “不错不错,岭方你比我想想的还要认真仔细。”
  萧岭方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于洋看似无意间隨口问了句:
  “怎么,岭方你是不是身上有皮炎?”
  萧岭方一惊:
  “不好意思於主任,我到了秋冬季有时会过敏性皮炎。
  主要是头皮和.....”
  说到这萧岭方明显迟疑了一下。
  “......和大腿根这两处。”
  “不过於主任,这个我不是隱瞒病情,这个也不传染的,就是有点痒。”
  于洋笑著点点头:
  “你怕什么呀,我就是隨口一问。”
  “我估计你这是你脂溢性皮炎一类的,我也有的。”
  于洋半开玩笑似的解了围,隨即接著说道:
  “其实,李雄身上还有很多破绽,他开口说的第一句,我就开始怀疑了。”
  似乎是于洋的话语让萧岭方从窘迫中脱离出来:
  “您这么快就识破他了!?”
  “教教我,您是什么看出来的。”
  于洋又咂了一口茶:
  “我把刚才的情况挨个说下吧,顺便你看看监控。”
  于洋把办公室大屏幕打开,里面播放的正是刚才小会议室录像。
  小会议室是有监控设备,这是大家都知道,也都能看得见的。
  但是打开设备,却是于洋在確认李雄撒谎之后才打开的。
  也就是在于洋装作第一次看简讯时,实际上他在李雄回答问题是用了【察言观色】判定,同时重复问了一遍问题,以便於监控录製下来。
  录像开始一点点播放,其中有一部分是萧岭方出门后只剩下于洋和李雄的场景。
  于洋边播放监控,便给萧岭方说道:
  “首先,这个叫李雄的人,绝对不是申城本地人,而又满嘴可以在说申城话,这就是在骗取我们的信任。
  当然,你来申城生活不久听不出来,我在这上了七年学,分辨的很清楚。”
  这一点于洋没说实话,实际上,算上前世,他差不多在申城待了十几年。
  “尤其是我看到他后来拿出来的身份证,是申城本地號码时,就更確定了这一点。
  这人就是个找来的临时演员,大概率身份证和这些证据材料都是偽造的。”
  “其次,一辆特派新能源是三十多万龙国幣,除非是发烧友,很少有想李雄这种看上去和他自己所说经济不宽裕的人来买。
  尤其是他说没有钱给他女儿治病,这都是在博取我们的同情心。”
  “还有一点,在谈到他女儿伤情时,我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伤感,而是偽装出来的愤怒;
  在谈到能爭取一大笔赔偿金时,我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欣喜,而是偽装出来的贪婪。
  简而言之,演技不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