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猎头战爭
三月中旬。
虽然yoru集团的生意蒸蒸日上，但在看不见的暗处，一场针对其核心团队的“斩首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港区，一家私人会所。
失势但並未完全倒台的西园寺隆，正坐在阴影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金髮碧眼、穿著考究的外国人一全球顶级猎头公司“apesearch”的亚太区总监，罗伯特。
“西园寺先生，您的要求我明白了。”
罗伯特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上的照片：“您希望我们挖走yoru集团的核心骨干，不惜一切代价。”
“没错。”
西园寺隆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北原诚那小子確实有点本事，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yoru之所以能成功，靠的是那群被业界低估的天才。”
“只要抽掉这几根柱子，yoru的大厦就会瞬间崩塌。”
他指著照片上的几个人：“剧本家水瀨诗织、cto早坂、还有那个疯子导演安田善次郎。”
“给他们开出无法拒绝的条件，金钱、地位、名誉——只要能让他们离开北原诚，多少钱我都出。”
“如您所愿。”罗伯特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在资本面前，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第一战场：文学的诱惑目標：水瀨诗织千代田区，一家充满书卷气的高级茶室。
水瀨诗织局促不安地坐在位置上，推了推眼镜。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穿著和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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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瀨小姐，我看过您写的《你的名字》脚本，也拜读了《fgo》的剧情。”
猎头语气温和，充满了讚赏：“您的文字拥有直击灵魂的力量。说实话，让您这种级別的作家去写游戏脚本，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我们代表日本最大的出版集团讲谈社”
（化名）。如果您愿意签约，我们將为您提供：”
“一，千万级日元的签约金。”
“二，直木奖（日本文学最高奖项之一）的推荐名额。”
“三，全方位的包装，让您成为真正的文学作家”，而不是別人口中的轻小说写手”。”
水瀨诗织的手抖了一下。
直木奖————那是所有写作者的终极梦想。
如果接受了，她就能摆脱“死宅”的標籤，成为受人尊敬的大文豪。
“只需要您离开yoru，停止那个所谓的《圣杯计划》。”
猎头趁热打铁：“毕竟，那种把歷史人物改成美少女的低俗游戏，只会玷污您的才华，不是吗？”
听到“低俗”两个字，水瀨诗织原本动摇的眼神，突然凝固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玷污？”
水瀨诗织抬起头，虽然还是有些社恐，但语气异常坚定：“您玩过那个游戏吗？您读过哪怕一章我在里面写的剧情吗？”
“呃————我当然不需要玩那种————”
“那就请不要隨意评价。”
水瀨诗织站起身，抓起那份合同：“在那些所谓的文学”里，我找不到像吉尔伽美什那样孤独的灵魂，也找不到玛修那样为了守护而战的勇气。”
“在yoru，没人觉得我是怪胎，没人觉得我的妄想是低俗。”
“北原社长懂我的世界，而你们————”
她把合同撕成了两半，扔在桌子上：“你们只看到了钱。”
“抱歉，我不卖。”
第二战场：硅谷的召唤目標：早坂秋叶原，cyberia网吧（早坂偶尔还会回来怀旧）。
一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找到了正蹲在椅子上打游戏的早坂。
“早坂小姐，我是代表谷歌（google）x实验室来的。”
精英男开门见山，直接甩出一张黑卡和一张机票：“年薪300万美元，美国绿卡，硅谷最顶级的实验室，你可以接触到全球最前沿的ai技术。”
“只要你点头，专机今晚就送你去旧金山。”
早坂嘴里叼著棒棒糖，连头都没回，依然在狂按键盘：“旧金山有秋叶原吗？”
“————哈？”精英男愣住了，“虽然没有秋叶原，但有唐人街————”
“那旧金山有神乐舞酱吗？”
早坂又问。
“神乐舞？那个声优？当然没有，但在美国你可以见到好莱坞明星————
，“那我去个屁啊。”
早坂按下回车键，屏幕上显示出“victory”的字样。
她转过椅子，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精英男：“大叔，你懂不懂技术宅的需求啊？”
“钱？本小姐隨便接几个灰產单子就有了。”
“但在yoru，我可以天天看到三叶酱（神乐舞），还可以隨便用十亿的伺服器跑我的私人代码，老板还不管我几点上班。”
她指了指门口：“哪怕你给我整个谷歌，只要里面没有神乐酱，对我来说就是个大號的电子监狱。”
“滚吧，別挡著我打排位。”
第三战场：好莱坞的入场券目標：安田善次郎
新宿，黄金街的一家破旧居酒屋。
安田善次郎正喝著廉价的烧酒，旁边坐著好莱坞著名製片人的代表。
“安田导演，《你的名字》的视听语言太惊人了，我们想邀请您去好莱坞执导一部a级大製作。”
“预算两亿美元，全球发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安田善次郎打了个酒嗝，醉眼朦朧地看著对方：“两亿美元？听起来不错啊。”
“那————我想让角色穿那个什么————花嫁尼禄那样的衣服，行吗？”
“呃————这个可能不行，我们要符合全年龄段的审美————”
“那我想让配乐用电音加嗩吶，行吗？”
“————这太前卫了，製片方可能会干预。”
“切。”
安田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有两亿美元有个屁用？”
“在yoru，只要老子能说服北原那小子，我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好莱坞？那地方规矩太多，老子会憋死的。”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除非他肯让我在片场裸奔，否则免谈。”
第二天上午。
涩谷，yoru总部，总裁办公室。
北原诚刚到公司，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东西。
撕碎的出版合同。
飞往旧金山的头等舱机票（作废）。
还有一张好莱坞著名製片人的名片（上面沾著烧酒味）。
“这是————”
北原诚看著站在桌前的三个人。
水瀨诗织推了推眼镜，脸有点红：“那个————他们说给我一千万，但我拒绝了，社长，下个季度的奖金能不能多发点？”
早坂嚼著口香糖：“老板，有人想用几百万美元挖我，我没去，所以我要申请在公司养猫，神乐酱同意了。”
安田善次郎瘫在沙发上：“妈的，昨晚那洋鬼子请的酒太难喝了，北原，今晚你得请我喝好的补补。”
看著这群奇形怪状、却又可爱至极的伙伴。
北原诚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他知道，西园寺隆最后的阴谋，破產了。
他想用钱来买走这些人才，却不知道，yoru之所以能成为yoru，靠的根本不是钱。
而是一种名为“气味相投”的羈绊。
是一群疯子、怪胎、死宅，在这里找到了属於他们的乐园。
“好。”
北原诚將那些废纸扫进垃圾桶，大手一挥：“奖金翻倍。”
“猫隨便养。”
“酒管够。”
“各位，既然西园寺隆这么看得起我们，花这么大价钱来挖角。”
北原诚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我们如果不送他一份回礼”，岂不是太失礼了？”
“准备一下。”
“听说西园寺家族的老爷子要过八十岁大寿了？”
“我要带著这份牢不可破”的团队成绩单，去给他祝祝寿。”
港区，西园寺隆的私人別墅。
“哐当！”
电话被狠狠摔在墙上。
“失败了？！全都没去？！”
西园寺隆难以置信地听著猎头的匯报，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群人是傻子吗？！千万日元、绿卡、好莱坞————他们都不要？就为了跟著那个一无所有的北原诚？！”
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世界观里，人都是有价码的。
为什么？为什么在yoru那里，这个法则失效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第一次真正地笼罩了他。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对手。
而是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一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