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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 第287章 嫁作人妇
  因著席春投毒之事,老夫人的吃穿用度愈发严苛起来。
  每日端上来的膳食,必得有小丫鬟当面尝过,才能送入老夫人嘴里。
  外敷的药膏,也得先在旁人手上试过,才能往老夫人肌肤上涂抹。
  明晞堂上下人人自危,生怕再出半点紕漏。
  好在救治及时,老夫人过两日便渐渐恢復精神。
  腿脚的红肿消了下去,还有些发痒,却已无大碍。
  康復训练重新提上日程,每日扶著人站立片刻,活动筋骨,搭配膳食调养,身子也日渐康健。
  日子一天天过去。
  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也在安稳的调养中临近。
  巧的是,今年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与中秋佳节相隔不过三日。
  裕国公府便索性將寿宴与中秋家宴合办,大操大办了六天流水席,宴请四方宾客。
  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正好与中秋临近。
  裕国公府早早便张罗起来,定了六天的流水席,从寿辰当日一直摆到中秋之后。
  这六日里,府门大开,来者皆是客,但凡递上贺帖的,都能进来吃一杯寿酒。
  最隆重的当然还属寿辰当日。
  天公作美,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早早的,宾客们便陆续登门。
  来的都是各色勛贵世家,王公贵族。
  老夫人端坐主位,今日特地装扮过,头戴赤金点翠的福寿纹抹额,著絳紫色绣万寿纹的褙子,气度雍容。
  她腿脚不便,但端坐得纹丝不动,含笑应对著络绎不绝的贺寿宾客。
  大魏陛下没有亲临,但也遣了贴身內侍送来贺礼。
  內侍宣读圣旨,赞老夫人福泽绵长,赠半人高的红珊瑚树,通体殷红,枝椏繁茂,寓意多子多福,寿比南山,又赐下若干珍玩绸缎。
  老夫人不便跪接圣旨,国公爷代为接过,满堂宾客同样朝那圣旨方向行礼。
  一时间,正厅里乌压压跪了一片。
  前院热闹,林知瑶趁著人多眼杂,溜到供客人歇息的厢房。
  她独自坐在桌边,手里绞著帕子,神色不安。
  不过等了半盏茶,她已焦躁得不行。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锦袍男子闪身进来,反手將门栓上。
  林知瑶起身,那男子便大步而来,一把將她搂入怀中,低头就要亲她。
  “別!”
  林知瑶慌忙推开他,偏过头去,那吻便落在了她脸颊上。
  林知瑶恼了,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你做什么,快放开!”
  郑棠利箍她箍得紧,硬是不鬆手,“太久没见,抱抱都不行?”
  “表兄!我已嫁做人妇,你不能这样!”
  果然,郑棠利一听,脸色沉下来,鬆开她。
  “我知道,还用你强调?”
  林知瑶被他的举动弄得心头髮堵。
  知道还这样?知道还没点边界感?一进门就抱她亲她,这算什么?
  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过一遍,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东西呢?”
  郑棠利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瓷瓶,拇指大小。
  他放在手里把玩,转动。
  “姑母托我找的,费了我好大功夫,这东西可不好找。”
  他凑近林知瑶,曖昧道:“药性极烈,就算是太监用了,都能……”
  他说了句极露.骨的荤话。
  林知瑶腾地面红耳赤,“別说了。”
  她伸手去拿,郑棠利却忽然將手举高,让她扑了个空。
  “你什么时候要这个玩意了?”
  他晃了晃那瓷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莫不是裴家那位不行?”
  林知瑶的脸更红了,咬著唇,硬邦邦地道:“不关你的事。”
  郑棠利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
  “行,他不管我的事,那你呢?眼睛肿得再浓的妆都遮不住,他打你了?”
  林知瑶別过脸,眼眶泛红,“没有。”
  “你骗骗別人就算了。”
  郑棠利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眼角。
  “我和你从小长大,你骗不过我。”
  眼泪忍不住,扑簌簌落下。
  林知瑶背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哽咽道:“別再问了……”
  “行,我不问,要是你受了委屈,大不了和离,来找我。”
  林知瑶没有回头,盯著墙上那幅山水画。
  身后之人离开,门开又合。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瓷瓶,紧紧攥著。
  和离?不会的。
  郑棠利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虽然性命无忧,但无官无职,能成什么大器?
  可她不一样,她是裕国公府的二夫人,日后说不定是要做国公夫人的。
  林知瑶將瓷瓶收入袖中,取出帕子,对著铜镜一点一点拭去脸上的泪痕。
  重新匀过面,抿过抿鬢髮,確定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才朝门口走去。
  前厅的鼓乐声隱隱传来,热闹得很。
  厅內,高朋满座,贺寿声此起彼伏。
  几位与老夫人年纪相仿的老誥命围坐一旁,正说得热闹。
  “裴老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妇人道,“国公爷官运亨通,三位公子更是人中龙凤。”
  又有另一个人来搭话,“是啊,听说大公子和二公子在朝廷很得圣心。”
  “我看还有你的重孙,年纪小,但光看面相,日后也是栋樑之材。”
  老夫人含笑摆手,“过誉了,燁儿还小,哪里就看得出。”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怎么能算是过誉呢?”
  “可不是!我瞧著贵府上下都和睦得很,丫鬟僕妇也有规矩,裴老夫人真是治家有方,令人艷羡吶!”
  恭维声此起彼伏,裴老夫人正要谦虚几句,却听旁边老妇人提及。
  “只是你的腿疾实在可惜,想当年咱们还一起骑马踏青的日子,仿佛近在眼前呢。”
  话一出,气氛微凝。
  “大好的日子,別说这些扫兴的。”
  那位失言的妇人也醒悟过来,愧疚道:“恕罪恕罪,是我失言,您可莫要见怪。”
  裴老夫人並未动气,“无妨,也不是什么忌讳。”
  她摸著盖在腿上的棉毯,有些落寞。
  “只是今儿看著你们都能走来走去,说说话,敬敬酒,我心里確实羡慕得紧。”
  几位妇人对视一眼,都十分唏嘘。
  正巧,柳闻鶯將新沏的君山银针放在她手边。
  “老夫人,叶大夫说了,只要坚持训练,慢慢总会好起来的,您看这几日,不是都能站一盏茶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