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情报处副处长梁远。
“梁远，你怎么看？”
情报处副处长梁远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组织相关领导確实已经开始对您老领导动手了，只是手法很隱蔽，名义上是重用，实际上是架空。”
张远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首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冰封的训练场。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都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组织相关领导已经派人渗透了，开始对他的身边人下手，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高兴闻言，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首长，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
楚云飞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多了？高兴，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49城那种地方从来不会有巧合。”
高兴立刻闭嘴。
楚云飞重新坐回椅子上，
“老领导被调整，联络渠道被改，还有人暗中接触他身边的人，这三件事放在一起，说明什么？”
张远试探著回了一句。
“说明组织相关领导已经不信任您老领导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不只是不信任，还要切断他和我之间的联繫。”
情报处副处长梁远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首长，我觉得甚至可以理解为组织相关领导也在提防您，不过考虑到您现在的作用，他不会怎么针对您！”
对於梁远的这番说辞，楚云飞颇为认可。
“嗯，没毛病，高兴，给周志乾发个电报，让他继续盯著南容那边，尤其是老领导身边的人，谁和南容接触过，查清楚。”
高兴立刻点头回应。
“是。”
楚云飞又看向情报处副处长梁远。
“你这边也动起来，49城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上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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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楚云飞站起身，看著在座的几个人。
“还有一件事，从今天起，阳深军区所有战报、物资申请、兵力调动，全部严格按照新规走，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远皱了皱眉。
“首长，您是担心……”
楚云飞打断了他。
“我担心的是，有人巴不得我们出错，只要我们一出错，他们就有文章可做。”
这句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明白了。
高兴忍不住问了一句。
“首长，那您老领导那边……”
楚云飞沉默片刻。
“暂时不要联繫。”
高兴一愣。
“不联繫？”
楚云飞看著他，语气很冷。
“现在联繫，只会给老领导添麻烦,也会给我们自己添麻烦。”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
“老领导被调整，肯定有人盯著他，我要是这个时候主动联繫，反而会坐实外面那些流言。”
张远听到这话，心里一沉。
“首长，您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只能等？”
楚云飞点了点头。
“等，也要准备。”
张远听到自家首长这话，显得有些许不解。
“准备什么？”
楚云飞眼神一冷。
“准备最坏的情况。”
这句话说出口，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高兴脸色有些发白。
“首长，您是说……”
楚云飞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让下面的人看出异常。”
几个人立刻起身离开。
等房间里只剩下楚云飞一个人时，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老领导被调整，这件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组织相关领导居然还不放心，更让他不安的是，南容在暗中接触老领导身边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相关领导不只是要调整老领导，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想到这里，楚云飞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北方边境简报上。
他在北方守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越过半步，可现在有人还是不放心他，也不放心老领导。
楚云飞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一个月后的深夜，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
楚云飞刚批完最后一份物资申请，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凌晨3点半。
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餵。”
话筒那头传来周志乾压得很低的声音。
“首长，查到了。”
楚云飞握著话筒的手停了一下。
“谁？”
周志乾那边停顿了几秒，隨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李蒲。”
这两个字落下，楚云飞整个人愣住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李蒲跟在老领导身边这么多年，平时做事也算谨慎，怎么会……
话筒那头的周志乾见楚云飞没有吭声，试探性喊了一声。
“首长？”
楚云飞回过神，声音很平。
“证据確凿吗？”
周志乾立刻回应。
“確凿，一个月前，南容在东城茶馆单独见过李蒲，两人在雅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我找人打听过那家茶馆的伙计，当天南容提前包了那个雅间，还特地交代不要让人靠近。”
楚云飞眉头皱起。
“还有吗？”
周志乾继续道：“有，那次见面之后，李蒲在军部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以前他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可最近经常深夜还在办公室里待著，有时候甚至会独自翻看一些不该他经手的文件。”
楚云飞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盯紧他，別让他发现。”
“是，首长。”
电话掛断后，楚云飞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沉默了很久。
李蒲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老领导身边就这么一个秘书，平时大事小事都要经他的手。
如果李蒲真被南容爭取过去了，那老领导身边几乎就等於没有防备，更要命的是，李蒲现在还待在老领导身边，每天接触的都是核心信息。
想到这里，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还没亮，训练场上只有零星几盏灯。
他知道，这个消息必须立刻告诉老领导，问题是该怎么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现在军部的电话线未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