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只齐齐摇头，弘曜掰著手指头数：
“不是啊！额娘说小孩子要多睡才能长高，我们每天晚上亥时初就休息了，早上辰时才起。”
“额娘给我们安排的课程是——学习半个时辰，休息一盏茶的工夫。额娘说，脑子也要休息，不能一直用，不然会变笨的！”
弘暉听了三小只的描述，呆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每天学到深夜，天不亮就起床，功课做不完就不能休息。
可是额娘说……额娘说他是嫡长子，必须比旁人更努力，才能配得上那个位置。
“好了。”
胤禛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沉沉的，面色看起来很不好。
他看著弘暉，语气不容商量：
“弘暉，你现在到了前院，就按前院的时辰来。身子必须养好，不许再熬夜。”
弘暉看著胤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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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可是，额娘那里……”
“你不用管。”胤禛语气严肃，“本王自有安排。”
弘暉抬起头，看著阿玛那张严肃的脸，犹豫了一下，终於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却认认真真：
“是，弘暉听阿玛的。”
胤禛点了点头，面色依旧严肃。
谭芊芊看著父子俩这副模样，笑著打圆场，声音轻柔：
“好了，快吃点心吧。刚才闹了那么久，应该也饿了。来来来，一人一块。”
她说著，將碟子里的千层糕分给四个孩子，一人一块。
三小只和弘暉闻言，点了点头，开心地开始吃起了点心。
弘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喊著“好吃好吃”；弘旭小口小口地啃著，啃得满脸都是渣；弘曄斯斯文文地吃著。
弘暉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不快，但比方才放鬆了许多。
吃完点心，谭芊芊便让他们出去玩。
三小只立刻从石凳上滑下来，弘曜拉著弘暉的手，奶声奶气地喊：
“大哥，我们去那边玩！”
弘旭和弘曄安静地跟在后面，面上带著灿烂的笑。
弘暉原本有些犹豫，但看著三小只那副期待的眼神，便点了点头，跟著三小只去了院中。
阳光洒在四个孩子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弘曜跑在最前面，像一只撒欢的小兔子；弘旭跟在他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弘曄走在中间，不急不慢；弘暉走在最后，步子不快不慢，却始终没有落下。
谭芊芊看著四个孩子的背影，嘴角弯弯的，转头看向胤禛，轻声问道：
“爷，三小只他们要何时进宫读书？日子定了没有？”
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差不多下个月吧。皇阿玛的意思是让他们早些去，熟悉熟悉环境，也好跟上进度。弘暉底子好，弘曜他们虽调皮，但聪明，应该不会太吃力。”
谭芊芊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也不知道他们四个进宫后，和那些小叔叔合不合得来？上书房里都是皇亲国戚，孩子们个个金贵，万一闹了矛盾……”
胤禛放下茶盏，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皇阿玛这次让有孩子的皇子阿哥將他们府上的孩子都去了上书房读书，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么多孩子在一起，谁也不会盯著谁。而且上书房里有师傅管著，他们不敢做什么。弘暉是大哥，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谭芊芊听了，微微頷首。
她知道胤禛说得对，上书房有规矩，有师傅，不是谁都能隨便欺负人的。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弘曜太跳脱，弘旭胆子小点，弘曄太闷，弘暉又太规矩，四个孩子性格各异，也不知道能不能合群。
她嘆了口气，轻声道：“只盼著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別惹事，也別被人欺负。”
胤禛看著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有本王在，谁敢欺负他们？”
谭芊芊捂著被弹的额头，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起了其他。
到了中午，阳光从窗外移到了头顶，將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胤禛看了一眼天色，转头对苏培盛吩咐道：
“去准备午膳，今日就在前院用。菜色清淡些，多做几道孩子们爱吃的。”
苏培盛连忙应声，转身快步退了下去。
谭芊芊直起身，看著胤禛，嘴角弯弯的，轻声道：
“爷，那妾身去叫他们回来？玩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胤禛点了点头，谭芊芊便扶著腰站起身，走到门口，朝院子里喊道：
“弘曜，弘旭，弘曄，弘暉——回来用膳了！洗洗手，擦擦脸，准备吃饭了！”
在院子里疯玩的四小只听见，丟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回跑。
四个孩子排成一串跑回来。
春和已经带著小丫鬟们摆好了午膳，清蒸鱸鱼、红烧排骨、白灼青菜、芙蓉蛋羹……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荤素搭配，清淡却不失滋味。
四个孩子洗完手，整整齐齐地坐著。
弘曜眨著圆溜溜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阿玛、额娘，可以吃了吗？”
胤禛微微点头。
谭芊芊笑著柔声道：“吃吧，慢点吃，別噎著。”
三小只立刻拿起筷子，弘曜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是油；弘旭舀了一勺蛋羹，塞进嘴里，；弘曄斯斯文文地吃著。
弘暉吃得比平时快了些，但还是斯斯文文的，不爭不抢。
胤禛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谭芊芊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弘暉碗里。
弘暉低头看著碗里那块排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胤禛：
“谢谢阿玛。”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弘曜和弘旭东碗里，叮嘱道：
“多吃菜，不许挑食。”
弘曜和弘旭“哦”了一声，乖乖地把青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