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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 第275章 天星城动乱
  这比军队溃散更让人绝望。
  军队溃散,至少还能逃,还能躲,还能赌一把对方不会追过来。但生死簿……那是规则。规则不跟你討价还价。
  江辰没动。
  他就这么悬在空中,看著那些“蚂蚁”慌乱地爬向几个固定的方向——太空电梯基地、私营发射场、秘密码头。有些爬得快,有些爬得慢,有些在互相撕咬,抢路。
  他没阻拦。
  没必要。
  米国,纽约长岛,一处临海庄园。
  地下掩体的会议室里,雪茄菸味浓得呛人。但没人顾得上通风。
  屏幕上是刚刚截获的、东京街头混乱画面的碎片。
  救护车,担架,瘫倒的尸体特写。
  还有网络上一份正在疯狂传播的、不完全的“死亡名单”。
  “三百一十七个……”
  一个禿顶男人喃喃道,手里的威士忌杯子在抖,冰块磕著杯壁噠噠响,
  “就一天。就念了一遍名字。”
  “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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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穿著丝绸睡袍的老者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
  “我们这边,符合他那些標准的人……有多少?”
  没人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主位的男人是这间屋子里最年轻的,四十出头,继承了父亲的石油公司和参议员席位。
  他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
  敲到第七下,他停了。
  “私人飞机准备好了吗?”
  他问,声音有点干。
  “三架,分別停在三个机场。目的地是……”
  助理顿了顿,
  “纽西兰、瑞士,还有……哈萨克斯坦的拜科努尔。”
  “拜科努尔?”
  有人疑惑。
  “那里有俄国人私下经营的发射服务,可以把人送到近地轨道,再转接去天星城。”
  助理声音很低,
  “票价……是三个月前的两百倍。而且只收黄金、钻石,或者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债券。”
  屋子里响起几声抽气。
  “两百倍……”
  “拜科努尔……那是俄国人的地盘。”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主位的男人猛地站起来,
  “收拾东西,有用的带上,没用的烧掉。一小时內,我要在去机场的路上。”
  “那公司……”
  “公司留给律师!只要能活著,钱还能赚!”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你们没看见吗?他不在乎你有多少钱!他在乎的是你祖爷爷干过什么!你以前做过什么!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怎么洗?”
  他吼完,喘著粗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屋里其他人面面相覷,然后几乎同时起身,撞翻了椅子,没人去扶。
  欧罗巴,某中立国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座中世纪古堡被改造成了高级避难所,墙厚三米,有独立的能源和生態循环系统。
  原本是某位伯爵用来应对“核战末日”的,现在临时开放,一个入住资格被炒到天价。
  即便如此,名额也在十分钟內抢光。
  城堡最深处的书房里,几个人没去抢房间。
  他们围著一台老式电报机——这玩意理论上不会被任何电子监控捕捉。
  “莫斯科那边的渠道確认了,拜科努尔的发射架,未来七十二小时排满。
  主要是中东和亚洲的客户。”
  “我们自己的『阿里安』火箭呢?”
  “欧空局已经紧急叫停了所有商业发射,说是『技术审查』。
  实际上……是几个主要国家的政府在施压,要求优先运送『必要人员』。”
  “必要人员……”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苦笑,
  “谁是必要的?你?我?还是外面那些抱著金条哭的银行家?”
  没人接话。
  电报机噠噠地又响了一阵,译出来的电文让所有人脸色更难看。
  “天竺那边……几个土王和it新贵打起来了,在萨蒂什·达万航天中心门口动用了私兵,死了十几个人。就为了抢两个座位。”
  “疯了。”
  “不是疯了,是怕了。”
  老人缓缓站起来,走到窄小的窗户前,外面是黑漆漆的岩壁,
  “你们说……他下一个,会写谁的名字?”
  没人敢猜。
  虽然他们都知道就算跑到天星城也无法逃脱制裁,但没人愿意等死,就算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他们也只能搏一搏。
  月球轨道,“星空之门”中转站。
  控制塔台里挤满了人。
  窗玻璃上印著几十张油汗涔涔的脸,全都贴著玻璃往外看。外面是黑漆漆的太空,只有几艘登陆艇的尾焰在闪。
  “第七批,確认对接。”
  “燃料还剩多少?”
  “只够再维持两轮接驳……站长,地面还没回復补给请求吗?”
  被叫做站长的男人没吭声。
  他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又抬眼看了看窗外。他知道地面不会回復了。
  从昨天开始,所有常规通讯频道都只剩下沙沙的杂音。
  中转站原本设计容量是两百人。
  现在塞了快八百。
  走廊里堆满行李,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有个孩子一直在哭,声音尖细,刺得人太阳穴发胀。
  “让开!都让开!”
  一队穿著私人安保制服的人挤过通道,中间护著个戴防毒面具的老头。
  老头手里拎著个银色手提箱,握得很紧,指关节白得发青。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有人跌倒,骂了一句,马上被枪托砸在肚子上,闷哼著蜷起身。
  没人管。
  所有人都盯著对接舱那盏红灯。
  灯变绿,就能上船,就能去天星城。至於天星城是不是真的安全——没工夫想。
  先离开地球再说。
  站长转过脸,不再看外面。
  甘迺迪航天中心,三號发射场。
  火箭立在发射架上,通体雪白,像个巨大的墓碑。
  底下围著的人却像蚂蚁一样骚动。
  “我们的座位是確认的!”
  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男人揪住工作人员领子,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
  “合同!我们有合同!”
  工作人员掰他的手,掰不开。旁边两个持枪警卫上前,枪口抵住西装男的肋下。西装男愣了愣,鬆开手。
  “合同作废了。”
  工作人员整理领子,声音平板,
  “发射计划调整。优先运送『关键物资』。”
  “那我们呢?我们付了钱的!”
  “可以退。找財务部。”
  財务部在三百公里外的市区,而且三天前就锁门了。
  西装男知道。他嘴唇抖了抖,退后两步,眼睛扫过周围。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攥著作废的船票或电子凭证,脸上是同一种绝望的茫然。
  他们这些为了挤进精英阶层而不择手段上位的人,在真正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只是一条可以隨时捨弃的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