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之前赵家跟温雅家对上。
  秦欣求他出手帮赵家的时候,秦父就注意到张桂英了。
  温雅舅舅章卫华倒台的关键证据,是他前儿媳韩傲雪的尸骨,在他们家院子里被挖出来了。
  警是韩傲雪的青梅竹马许岩报的。
  可许岩是咋知道韩傲雪的尸骨埋在章家的?
  许岩一口咬定是韩傲雪给他託梦。
  这种话秦父是不信的。
  警方讲究证据,当然也不信。
  经过调查,许岩报警前跟张桂英有过往来。
  这就更奇怪了。
  许岩都失踪好几年了,章卫华翻遍整个安城都没把人揪出来,张桂英是咋知道许岩藏在哪儿的?
  许岩藏头露尾这么多年。
  他为啥敢在温家没倒台的时候报警,他不怕温家包庇章卫华把自己搭进去?
  换句话说。
  他胆子要这么大,早就报警了,为啥等到现在?
  是不是说明。
  他以前並不知道韩傲雪被埋在章家院子里?
  那为啥跟张桂英见一面就知道了?
  报警就算了,还专门找了跟温廉不对付的刘副局长报警。
  多有意思?
  说背后没人指点,秦父是不信的。
  谁指点的?
  这也不难猜。
  毕竟许岩跟张桂英碰面后就现身报警了。
  可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张桂英以及整个赵家,在温雅跟赵学义处对象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那张桂英是咋捏住章家的命脉的?
  秦父还挺好奇的。
  他翻阅了赵家所有人的资料,发现一件事。
  去年7月5號,炼钢厂高炉发生喷爆,原本负责一號高炉,且在炼钢厂上班的赵秉和,在出事前十几分钟,被张桂英叫出炼钢厂,躲过了一劫。
  且张桂英从那天起性格大变。
  准確地说。
  是对她儿女的態度大变。
  隱忍了大半辈子的慈母,突然就狠下心,不管几个不孝子女的死活了。
  父母对子女总是不死心的。
  可张桂英像是篤定了那几个不孝子女不会改一样。
  她为啥这么篤定?
  秦父心里隱隱有个很不科学的猜测。
  这个案子本来该继续调查的,张桂英跟赵秉和也该被传唤到警局配合调查的,是秦父把案子压了下来。
  秦父大口吃著狮子头。
  他都这么帮赵家了,吃他们几口饭咋了?
  这么一想。
  秦父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唔。
  入口软烂。
  对他这种牙口不好的老年人来说太友好了。
  “香!”
  “那必须的!”
  赵学义一杯白酒下肚,小白脸成了小红脸,他跟秦父勾肩搭背,“嗝,不是老子吹,就我妈这厨艺,一般人想吃还真吃不著。”
  “……”
  老子?
  这熊孩子是谁老子啊。
  秦父黑著脸拍开赵学义的手。
  “疼疼疼。”
  赵学义酒量不行,但他人菜癮大,白的啤的混著喝,一会儿功夫舌头就大了,眼神也不聚焦了。
  先是勾著林向阳的脖子,让林向阳喊他哥哥。
  被林向阳满脸嫌弃地推开后,又踉踉蹌蹌跑到秤砣和二毛身边,让俩人认他当义父,二毛秤砣知道他喝醉是啥德行,根本不鸟他。
  “五哥,你喝醉了。”
  “谁醉了,嗝!老子清醒著呢。”
  他摇摇晃晃,一副隨时都要摔倒的样子,赵秋枝怕他真摔了,扶著他回到座位。
  赵学义旁边就是秦父。
  他双眼发直地看著秦父半天,突然勾住秦父的脖子,大著舌头说,“叫爸爸,快叫爸爸!”
  “……”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
  秦父脸黑的不能看了。
  小丁更是隨时待命,只要首长一声令下,马上把赵学义扔出去。
  张桂英觉得丟脸,也怕赵学义把秦父得罪了,薅住他的后领子,把人从秦父身边拽开,“赵学义,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娘拍死你!”
  “嗝,你谁啊!”
  “你说老娘是谁?”
  赵学义直勾勾地盯著张桂英,“小妞,你有没有发现咱俩长得有点像?”
  张桂英咬牙切齿,“小,妞?”
  喝醉的赵学义根本不怕死,摸著下巴嘎嘎乐,“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嘶!
  全场人吸了口气。
  咋?
  明天不活了?
  亲妈都敢调戏,不要命了啊。
  眾人默默在心里给赵学义点了根蜡。
  张桂英要被这蠢货气死了,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大骂,“丟人现眼的玩意儿,就这酒品也好意思喝酒,滚一边坐小孩那桌去!”
  “嘶!”
  赵学义捂著脑袋,笑得贱嗖嗖的,“这小妞带劲,嗝!我喜欢!”
  “……”
  这回不止张桂英。
  赵秉和的脸色也不能看了。
  他提溜著赵学义的耳朵,把人从饭桌上扭下去,“大逆不道的东西,抢媳妇儿抢到老子头上来了,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去!”
  赵秉和找了个军大衣,往点心的操作间一铺,直接把赵学义放倒让他躺上面。
  赵学义真醉了。
  咧著嘴嘴里不知道在嘀咕啥,嘀咕完脑袋一歪就睡著了。
  赵秉和咬著牙又找了件军大衣给他披上,想了想不解气,走的时候还在赵学义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赵学义捂著屁股哼哼唧唧又睡了。
  赵秉和,“……”
  混小子!
  等他酒醒了,看他咋跟他算帐!
  “睡了?”
  “睡了。”
  张桂英磨牙,老脸涨红地看向秦父,“老大哥,让你见笑了。”
  “……”
  秦父本来是想笑的。
  但想到自家闺女喜欢这傻子就笑不出来了。
  不是。
  秦欣知道赵学义私底下是这德行吗?
  赵学义到底哪里吸引她啊。
  长的好看?
  长的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
  刚才秦父还发愁赵学义啥时候能开窍。
  现在他不愁了。
  这傢伙可千万別开窍啊。
  这要是开窍了,真跟小欣成了,以后生了孩子,他都得担心孩子的智商。
  瞬间。
  嘴里的肉都没那么香了。
  秦父发愁地喝了口酒。
  扭头瞧见肉都快没了,顿时顾不上感嘆,抓起筷子就跟几个小年轻抢了起来,“哎哎哎?尊老爱幼啊,给老傢伙留两块哇。”
  “……”
  吃完饭。
  秦父摸著肚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秦父前脚离开。
  张桂英后脚就进了点心的操作间。
  看著睡的像死猪一样的赵学义,张桂英杀心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