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內部已清理,没有活口!”
“发现大量弹药和一部军用级通讯设备!”
队员的报告声很快从通讯器里传来。
李锋靠在一块巨石上,左手死死按住自己脱臼的右肩,剧痛让他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卫生员!”
强国伟扶著李锋,衝著后面跟上来的史大凡吼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
史大凡背著医药箱,冲了过来。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李锋的肩膀,脸色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老大,你这得马上復位固定,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
李锋疼得嘴唇发白,却还是咧嘴笑了笑。
“废不了。”
他看著史大凡。
“来吧,给我弄回去。利索点!”
“你忍著点!”
史大凡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李锋的肩膀和手臂上。
他看准位置,猛地一托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李锋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公报私仇?”
李锋喘著粗气,开著玩笑。
“老大,我这可是標准手艺,童叟无欺。”
史大凡麻利地拿出夹板和绷带,將李锋的右臂牢牢固定在胸前。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条胳膊最近別想再用了。再有下次,神仙难救。”
“行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能嘮叨。”
李锋活动了一下左手,站起身来。
“弹药和设备都带上。”
他看向远处的湖面,眼神变得锐利。
“这个据点只是个前哨,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
“通知所有人,休整五分钟,准备转场!”
“去哪儿,老大?”
耿继辉走过来问道。
“城郊,废弃屠宰场。”
半小时后,幽灵小队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屠宰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熏得人直犯噁心。
“我靠,这什么味儿啊?简直是生化武器。”
何晨光捏著鼻子,一脸嫌弃。
屠宰车间里,光线昏暗。
生锈的金属轨道从天花板上垂下,上面还掛著几具风乾腐坏的牲畜躯体。
黑红色的血污像油漆一样糊满了地面和墙壁。
“都小心点。”
李锋用固定的右臂顶了顶战术背心,左手持枪,率先走了进去。
“线报说,那帮孙子把武器零件藏在了这些腐肉里。”
“我真是服了,这帮人是属苍蝇的吗?就喜欢这种地方。”
庄炎在队伍侧翼警戒,忍不住低声吐槽。
“少废话,打起精神。”
李锋低声命令。
“分组推进,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小队成员立刻散开,踩著黏腻滑溜的地面,开始对整个车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们用刺刀划开那些悬掛的腐肉,一股股更加浓烈的恶臭瞬间爆开。
“咳咳……真他娘的上头。”
强国伟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整个车间里,只有队员们踩在血污里的“噗嗤”声,和刀刃划开腐肉的“撕拉”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有埋伏!隱蔽!”
负责侧翼警戒的庄炎突然发出急促的警告。
他的话音刚落。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带著消音器的枪响,从一堆堆叠的铁桶和牲畜尸体缝隙间传出。
一名走在前面的队员惨叫一声,左腿飆出一股血花,直接摔倒在地。
“敌袭!”
“快找掩护!”
枪声瞬间密集起来。
子弹打在眾人身边的金属设备上,迸溅出点点火花。
“卫生员!伤员!”
耿继辉一边开火还击,一边大声呼叫。
史大凡立刻拖著那个受伤的队员,躲到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后面。
敌人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们依託著那些沉重的屠宰设备,构建了交叉火力网,將小队死死压制在原地。
“他妈的!这帮老鼠!”
何晨光被压得抬不起头,怒骂了一句。
李锋躲在一个水泥柱后面,冷静地观察著战场的局势。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车间里快速扫过,突然,他瞳孔一缩。
他看到一名队员在移动中,脚下眼看就要踩到一根几乎被血污完全掩盖的金属细线。
“別动!”
李锋暴喝一声。
那个队员被嚇得一个激灵,身体僵在原地,低头一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是一根连接著诡雷的绊线!
“所有人注意脚下!有陷阱!”
李锋在通讯频道里吼道。
“耿继辉!看到那边的冲洗设备了没有?”
李锋的目光锁定在墙角一个布满铁锈的高压水枪上。
“看到了!老大!”
“想办法打开它!给老子把这地面冲乾净!”
“明白!”
耿继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李锋的意图。
他对著何晨光打了个手势。
“镰刀!火力掩护我!”
“放心去吧!”
何晨光架起机枪,朝著敌人火力最猛的地方,猛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间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耿继辉趁机一个翻滚,衝到了墙边,一把抓住了高压水枪的阀门。
那阀门早已锈死,耿继辉用尽全身力气,脖子上青筋暴起,才猛地將它拧开。
“嗤——”
一股强劲的高压水流,如同水龙一般,从枪口喷射而出。
耿继辉拖著水管,对著地面就是一通猛衝。
浑浊的血污和碎肉被瞬间冲开,露出了下面纵横交错的好几根金属绊线。
高压水流的威力远不止此。
一股水柱狠狠衝击在一块用作掩体的腐肉案板上。
“哗啦!”
那块案板直接被衝垮,后面藏著的两个匪徒,瞬间暴露在了眾人的枪口之下。
他们脸上还带著惊愕的表情。
“噗!噗!”
何晨光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两发精准的点射,直接送他们见了上帝。
“干得漂亮!”
李锋赞了一句,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凝重。
剩下的敌人,躲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冷却罐后面,那里是射击死角,高压水枪也冲不到。
必须想个办法,绕到他们后面去。
李锋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了车间上方的吊运滑轨上。
那是一条贯穿整个车间的金属履带,上面掛著生锈的铁索和吊鉤。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李锋脑中瞬间成型。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固定的右臂,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耿继辉!用水枪继续压制他们的注意力!別让他们抬头!”
“是!”
李锋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水泥柱后面衝出。
他几步助跑,纵身一跃,左手精准地抓住了离地最近的一根吊索。
整个身体顺势盪起,双脚稳稳地踩在了金属履带上。
“老大上去了!”
“他要干什么?”
队员们都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
李锋没有理会下面的惊呼,他猫著腰,抓住头顶的吊索。
沿著滑轨,一步步地朝著敌人后方的阴影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