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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有些稚嫩,但这身红色的学徒长袍下,眼睛透著一股近乎狂妄的求知慾。
  他的手中握著的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台正在疯狂闪烁读数的自製可携式鸟卜仪,另一只手则紧紧抓著一把改装过的电弧切割刀。
  虽然面对一名阿斯塔特,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拿著仪器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逃跑。
  相反,他正在疯狂地记录著数据。
  “那个频率……”
  年轻的学徒盯著神秘人手中的血肉之钥,声音虽然哆嗦,但语速极快,带著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强迫症:
  “灵能波长的逆向坍缩……虽然我不懂亚空间原理,但我的计算告诉我,如果你把那个东西插进去,会引发不可逆的逻辑溢出!”
  “帝皇的封印,它的底层逻辑是完美的闭环!你……你这个蠢货,你想炸了整个火星吗?”
  “我......我不允许!”
  神秘人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学徒。
  快速扫描了他的特徵。
  贝利萨留·考尔。
  数据检索显示,这是个在机械教內部“天才”和“跳脱”著称的年轻学徒。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通过那层层安保的?
  是为了窃取技术?
  还是单纯的好奇心作祟?
  神秘人嘴角微微上扬,面部肌肉瞬间鬆弛,露出了一张既像是遗憾,又像是嘲弄的笑容。
  “我是谁不重要,年轻的贝利萨留。”
  神秘人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高高在上的从容更令人感到绝望。
  他手中的水晶版血肉之钥並没有放下,反而因为靠近封印,开始发出更加刺眼的红光,映照得他的脸庞如同恶鬼。
  “重要的是,你的好奇心把你带到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而且,你的计算是对的。但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
  考尔依然举著那把微不足道的切割刀,在终结者级別的力量面前,这就像是个玩具。
  “不……我的导师是……”
  “別害怕。”
  神秘人停在了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这是一个绝对的杀戮距离。
  不断变幻瞳孔顏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残忍的欣赏。
  “既然你在这里……”
  “一起来见证一下,你的万机之神,咆哮的模样吧。顺便,献出你聪明的灵魂,让祂这份厌恶的刺激,更加强烈!”
  说完,神秘人就要把钥匙,插进封印裂开的那丝缝隙中。
  ......
  在这一瞬之前。
  如果说火星的战火是点燃引信的火星,那此刻的地月轨道,便是彻底引爆的炸药桶。
  战爭没有所谓的“前奏”,也没有宣战。
  当那撕裂现实的红色伤口在拉格朗日点绽放时,毁灭便以光速向著人类的母星神圣泰拉,倾泻而下。
  匯聚了全银河最强火力的死亡虚空。
  地月战场。
  “来了。”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巨型鸟卜仪阵列前,双手撑在战术桌边缘,眼眸中倒映著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虚空被填满了。
  字面意义上的填满了。
  荷鲁斯並未选择稳扎稳打。
  这位曾经的帝国战帅,如今的混沌战帅,在降临的一瞬间就放弃了所有的战术试探。
  没有侧翼包抄,没有压制,没有诱敌。
  只有衝锋。
  最原始野蛮,也最有效的衝锋。
  以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復仇之魂號为锋矢,叛军三大军团的舰队摆出了一个巨大的楔形阵列。
  他们无视了前方密集的雷区,无视了月球表面那数以千计的防御宏炮,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直直地捅向泰拉的心臟。
  “基里曼!”
  一道狂暴的通讯信號强行撕开了皇宫的屏蔽网。
  全息投影中,荷鲁斯·卢佩卡尔的身影骤然浮现。
  这是第十三军团之主,在努凯利亚会议后,第一次见到战帅。
  此刻的他,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亚空间神性光辉,盔甲上流淌著岩浆般的褻瀆符文,头顶燃烧著足以焚尽星河的仇恨。
  “我的兄弟,你总是擅长写书。”荷鲁斯的笑声如同雷鸣,伴隨著战舰引擎的咆哮传遍了每一个通讯频道,“我很好奇,作为泰拉的新摄政,你擅不擅长给自己写遗书?”
  基里曼面无表情,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我的遗书早就写好了,荷鲁斯。”基里曼的声音冷冽如刀,通过道院加持的灵能扩音阵列迴荡在战场上,“內容只有一行字,『基里曼曾斩叛徒於此』。”
  “全军!迎击!”
  轰——!!!
  隨著基里曼的一声令下,人类歷史上规模最宏大的太空炮战爆发了。
  地月防御轨道上,数万门轨道防御炮同时开火。
  不同於以往单纯依靠动能或热能的宏炮,这一次,射出的是裹挟著青金色符文辉光的“诛魔弹”。
  与此同时,就在荷鲁斯舰队的侧后方,漆黑的深空中,亮起了一排冷光。
  佩图拉博。
  钢铁勇士军团的舰队,在折跃的一瞬间就完成了火控锁定。
  “坐標校准完毕。”
  “弹道计算完毕。”
  佩图拉博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起伏,旗舰铁血號率领著钢铁勇士的舰队,打出了堪称艺术的饱和式齐射。
  每一发宏炮,每一枚旋风鱼雷,都经过了数学般精准的计算。
  它们构成了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目標是剷除地月防线上的每一个火力点。
  “轰轰轰轰——”
  月球表面瞬间沸腾。
  第一轮交火,数座山脉在钢铁勇士的轰击下直接被削平。
  依託环形山建立的防御要塞,在佩图拉博的火力面前並没有坚持太久。
  “右满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