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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F级小偷?抱歉,我万物皆可偷 > 第403章 冰盖武碑刻谁名,界外人硬闯旧井
  “碑上刻的,是你的名字。”
  白梔这句话传过来,陈一凡脚下已经裂开虚空。
  申猴当场吼了起来。
  “等会儿!”
  “什么叫刻他的名字?上一纪元的碑,怎么会认识他?”
  没人回答。
  陈一凡也没停。
  五枚源核在指环空间里撞得很急,每一下都震得他右臂伤口发麻。
  虚空合拢。
  再出现时,寒意直接往骨缝里钻。
  陈一凡落在一条冰裂谷边缘,脚下冰层厚得看不到底。
  裂谷深处,有暗绿色光点很慢地跳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不像祭坛。
  更接近一颗被冻住的心臟。
  白梔的声音重新接入,夹著电流杂音。
  “坐標確认。”
  “极地冰盖,骨架-06外围。”
  “你脚下三千七百米处有旧井反应,主坛应该更深。”
  陈一凡扫了一圈。
  没有守坛人。
  没有圣教改造体。
  也没有虫群、龙骨、武奴那种东西。
  周围乾净得过分。
  申猴从主频道挤进来,语气难得没贫。
  “陈一凡,別大意。”
  “越没人,越有坑。”
  陈一凡抬脚踩进冰谷。
  “放心。”
  “我踩坑有经验。”
  申猴愣了半拍。
  “你这话听著一点都不吉利。”
  陈一凡没再回。
  冰谷两侧的冰壁很高。
  越往里走,五枚源核跳得越快。
  走到谷底最窄处时,冰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整条冰谷晃了一下。
  下一秒,前方冰壁从中间裂开。
  一座黑色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不高,只有两人多高,碑面很旧,上面冻著暗红痕跡,血色被冰封在石纹深处。
  陈一凡停在十步外。
  白梔那边立刻开始扫描。
  “別靠太近。”
  “这块碑没有圣教污染反应。”
  “上面是旧纪元武道封印,完整度很高。”
  碑面亮起灰白字跡。
  字很古。
  白梔那边卡了几秒,才把翻译结果传过来。
  “我只能辨认一部分。”
  “非……此界命……不得入井。”
  陈一凡右手指环猛地发烫。
  碑文第二行亮了起来。
  【因果断绝。】
  【命轨缺失。】
  【界外之人。】
  申猴当场炸了。
  “界外之人?”
  “断头狗之前说他不是蓝星人,这碑也这么说?”
  白梔立刻打断。
  “別在频道里喊!”
  “圣主能听见!”
  可已经晚了。
  天穹正面战场,裂缝外的暗绿潮水突然停了半息。
  圣主没骂。
  没笑。
  它沉默了。
  频道里没人再插科打諢。
  子鼠的声音从阵基旁传来。
  “它听见了。”
  申猴压低骂声。
  “听见就听见,老子还怕它?”
  子鼠没有接他的话。
  “它刚才那一下,心声乱了。”
  “不是生气。”
  “是怕。”
  频道里短暂安静。
  卯兔马上接管调度。
  “正面收紧防线。”
  “所有人,別让圣主藉机冲封锁层。”
  圣主的声音这才从裂缝外压进来。
  “陈一凡。”
  “退开那座碑。”
  陈一凡看著黑碑,回了一句。
  “你越急,我越想摸。”
  圣主断颈处传来低吼。
  下一刻,裂缝外的外道潮突然加速。
  寅虎一拳砸退最前面的怪物,脚下退了半步。
  丑牛肩上的金属梁被撞得弯出弧度。
  午马低骂一声,拖著伤腿衝上去补位。
  申猴抬棍横扫,边打边骂。
  “断头狗急了!”
  “陈一凡,你那碑肯定有好东西!”
  陈一凡抬手按向碑面。
  还没碰到,黑碑先动了。
  碑顶落下一道灰白拳印。
  没有灵能波动。
  也没有技能光。
  陈一凡抬臂格挡。
  砰!
  他整个人被砸进冰层,脚下冰面炸开大坑。
  骨头传来闷响。
  白梔急喊。
  “別硬碰!”
  “那是上一纪元武者残意!”
  陈一凡从坑里站起来,甩了甩髮麻的左臂。
  “它不让我拆?”
  黑碑上又亮起一行字。
  【界外之人,不可入井。】
  第二道残意落下。
  这次是一记肘。
  短,快,沉。
  陈一凡侧身避了一半,肩头还是被擦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进冰壁。
  冰壁裂出大片纹路。
  申猴听见动静,牙都酸了。
  “这碑打人这么狠?”
  子鼠接了一句。
  “它没下杀手。”
  “在考他。”
  白梔立刻否定。
  “不对,旧碑判定他不可入井,按理会直接驱逐。”
  “现在它在用十二道残意压他。”
  “它在確认別的东西。”
  第三道残意已经落下。
  这一次,是腿。
  陈一凡刚从冰壁里拔出来,膝下就被踢中,身体失衡,被一掌按著后背砸入裂谷底部。
  冰屑崩开。
  五枚源核在指环空间里震得更急。
  黑碑没有停。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每一道都不一样。
  拳、掌、肘、膝、肩、步。
  没有花架子。
  全是镇井用的杀法。
  陈一凡一次次被砸进冰层,又一次次爬起来。
  他没用虚空。
  没用灵能。
  甚至没让紫金宝塔护住肉身。
  白梔终於急了。
  “你在干什么?”
  “你硬扛会出事的!”
  陈一凡吐掉嘴里的血,抬手按住错位的肩骨,咔地一声推回去。
  “它们打的是同一个东西。”
  申猴立刻追问。
  “什么东西?”
  陈一凡抬头看向黑碑。
  第七道残意已经凝出来了。
  “镇压。”
  话落,第七道残意砸下。
  陈一凡这次没挡。
  他往前走了半步,用胸口接住那一拳。
  砰!
  胸骨发出闷响。
  他脚下冰层下沉,但人没飞出去。
  外道心宫在身后展开。
  紫金虚影撑开一圈,被灰白残意压得剧烈震动。
  白梔那边的监测数值直接爆表。
  “你把心宫放出来了?”
  “旧碑会把你当外道污染清理!”
  黑碑果然震动。
  碑面上,十二道灰白纹路同时亮起。
  【外道入井。】
  【镇。】
  十二道残意齐齐压下。
  陈一凡背后的心宫猛地一沉。
  暗红触手从边缘探出,被残意一条条打碎。
  可碎掉之后,紫金光没有退。
  心宫轮廓反而被压得更凝实。
  陈一凡双脚踩进冰里,指环发烫到快要烙进掌心。
  他没去偷招式。
  那些拳脚再强,也不是他的路。
  他盯著十二道残意交匯处。
  每一道残意出手不同,可落点最后都压向同一个核心。
  把井火按回去。
  把门封住。
  把外来的东西挡在外面。
  陈一凡抬起右手。
  万物窃取发动。
  目標不是残意。
  也不是黑碑。
  是十二道残意之间共同的“镇压意”。
  指环猛地一亮。
  黑碑发出轰鸣。
  十二道残意同时转向,全部压向陈一凡右臂。
  白梔的声音变了。
  “它们在反噬!”
  “断开!这不是能量,是旧纪元武道意志!”
  申猴一棍打碎扑来的外道,吼得嗓子都哑了。
  “陈一凡!”
  “別把自己玩没了!”
  陈一凡右臂皮肉裂开。
  血刚流出来,就被风雪冻住。
  他却笑了一下。
  “好东西。”
  “来都来了,別小气。”
  十二道残意压得更狠。
  外道心宫被按得不断收缩。
  紫金虚影上,那些暗红污染被一点点磨掉,露出更清晰的骨架。
  陈一凡膝盖弯了一下。
  很快又站直。
  黑碑上的字再次亮起。
  【界外之人,不得入井。】
  陈一凡抬头,咬著血开口。
  “我拆的是圣教坛。”
  “不是你的井。”
  黑碑无声。
  残意没有退。
  陈一凡往前踏了一步。
  冰层裂开。
  “你要拦我,可以。”
  第二步。
  五枚源核同时震动。
  “但別拿旧规矩压我。”
  第三步。
  外道心宫猛地向外撑开。
  十二道残意第一次被顶回半寸。
  陈一凡右拳抬起。
  拳面没有灵能光。
  只有被他偷来的镇压意,一点点压进骨头里。
  白梔屏幕上的数值突然下坠。
  “等等!”
  “旧碑没有继续判定外道!”
  “它在重新校验!”
  黑碑碑文闪烁。
  【非此界命。】
  【镇井意合格。】
  【污染承载异常。】
  【因果缺失。】
  【重新判定……】
  圣主的咆哮声从天穹裂缝外传来。
  “毁了那块碑!”
  “拦住他!”
  暗绿潮水疯狂撞向封锁层。
  寅虎双臂黑金纹路暴涨,硬抗一头高阶外道。
  丑牛半边肩甲崩开,还是死死顶著缺口。
  午马衝进外道群里,把两具自爆体踢回裂缝。
  申猴一棍砸断扑来的触手,冲频道大吼。
  “听见没?”
  “断头狗让人毁碑!”
  “陈一凡,砸它!”
  陈一凡一步衝到黑碑前。
  十二道残意再次合拢。
  这一次,他没有躲。
  外道心宫承接残意。
  右拳轰在碑面。
  咚!
  冰谷下方传来沉重回音。
  黑碑裂开第一道缝。
  碑里没有暗绿污染。
  里面是一枚灰白源核,外层缠著少量暗绿纹路。
  那几条暗绿纹路扎在源核上,正在抽取供能。
  陈一凡左手按住碑身,右手直接抓向源核。
  黑碑没有反抗。
  碑面上最后一行字慢慢浮出。
  【取核者,暂准入井。】
  白梔怔了一下。
  “它承认你了……”
  陈一凡五指扣住源核。
  万物窃取发动。
  这次没有反咬。
  源核自行从碑中脱离,落进他掌心。
  第六枚。
  指环空间里的前五枚源核同时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六枚源核一起亮起灰白纹路。
  黑碑裂缝扩大。
  整座碑从中间断开。
  陈一凡后退半步,抬手接住一块落下的碑片。
  碑片背面刻著半句残文。
  白梔马上扫描。
  “我翻译一下……”
  “十二井……非农具。”
  “井主……封天……”
  后面的字碎了。
  陈一凡把碑片收进指环空间。
  天穹频道里爆出提示。
  【骨架-06供能中断。】
  【十二主坛已断六。】
  【主供能效率下降至百分之四十六。】
  申猴狂笑出声。
  “第六个!”
  “断头狗!你再叫啊!”
  圣主没有回骂。
  裂缝外,暗绿潮水突然往后退了一小段。
  卯兔立刻察觉不对。
  “別追。”
  “它在等什么。”
  陈一凡站在裂开的黑碑前,刚要让白梔报第七坐標,脚下冰面突然震了一下。
  咚。
  不是第六井。
  更远。
  咚。
  第二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咚。
  第三声。
  第四声。
  第五声。
  一直到第十二声。
  整片极地冰盖下方,十二道心跳接连响起。
  白梔那边的键盘声停了。
  过了两秒,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压得很低。
  “陈一凡……”
  “十二主坛……”
  “它们全都是被封住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