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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乾第一厂公 > 第125章 密报:凌不周叛国,韩熙通敌
  御书房內。
  赵青璃面如寒玉,凤目低垂。
  绝美的脸上一股肃杀之气
  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高正德宣读的密报字字千钧:
  “臣杨玄谨奏,凌不周率军两万投敌,已受封右校王,其叛国投敌之举,背后当受人指使,臣怀疑是首辅韩熙!”
  “原因有三。”
  “其一,韩熙似有不臣之心,凌不周投敌可为其內应。”
  “其二,这是乱我军心之举。”
  “其三,北虏此次南下,行军路线诡异,大乾军队的虚实,粮仓位置等机密,皆为国贼通敌之故,虽无罪证,但臣怀疑是韩熙,请陛下圣裁!”
  高正德尖厉的声音仿佛还在殿梁间縈绕不去。
  杨玄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
  更砸在了韩熙身上。
  御书房內的死寂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没有人敢先开口。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聚焦在韩熙身上。
  韩熙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连鬚髮都纹丝不乱。
  就仿佛高正德刚才念出来的,根本不是足以诛灭九族的通敌指控。
  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慌,有多恨。
  笼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此刻正在以极细微的幅度,不受控制地轻颤。
  还有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是惊涛骇浪般的震骇与……
  几乎难以自控的慌乱。
  怎么可能?!
  凌不周投敌这件事,竟然被杨玄知道了?
  凌不周这蠢货!废物!
  韩熙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如坠冰窟。
  他自问行事隱秘,与浑古思汗的联络皆通过最心腹之人单线连接。
  即便是凌不周,陈文礼这些死党心腹,也是所知有限。
  但杨玄……
  此人简直诡诈多端!
  谁知道他究竟掌握了自己多少秘密?
  接下来,他又会如何利用这些秘密?
  但杨玄……
  你没有机会了。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韩相。”
  赵青璃的声音终於响起。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发自骨子里那股冰冷却让殿中温度骤降。
  韩熙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从来没有畏惧过赵青璃。
  甚至连恭敬的態度,也极尽敷衍之能事。
  但今夜……
  他心底终於有了一股惧怕。
  不是怕事不可为。
  而是对女帝的畏惧。
  这个女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真正的具有了一位个合格帝王的威严了。
  他出列躬身道:
  “老臣在。”
  “杨玄奏报所言……”
  赵青璃的目光如同冰锥钉在韩熙脸上:
  “你……有何话说?”
  殿中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韩熙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是一片沉痛和愤慨:
  “陛下,杨玄所言,实乃天大的冤枉!乃是构陷,杨玄小儿欲置老臣於死地!”
  他声音陡然提高:
  “陛下明鑑!老臣自先帝朝便入阁辅政,数十余年来兢兢业业,夙夜匪懈,虽无大功亦无大过,於国於君,忠心可鑑日月!”
  “凌不周演武失败,对杨玄心怀怨懟,但老臣举荐他凌不周出战,也是一心为公,未曾想他居然投敌,凌不周其心可诛!至於老臣……”
  韩熙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哀伤:
  “老臣掌內阁,在某些人眼中乃是权势熏天!有人忌惮老臣在朝,才编造此等骇人听闻之谎言,欲除老臣而后快!陛下!老臣请自封於府,以待清白之日。”
  韩熙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赵青璃闻言神色略有鬆动。
  但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韩相宽心,朕是相信你的,但凌不周这个畜生,世受皇恩,居然投敌叛国,简直罪大恶极!”
  女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任谁都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滔天怒意:
  “朕看北虏南下,也跟凌不周脱不了干係!”
  她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此獠竟敢丧心病狂至此,竟敢將我大乾北境防线,千万军民的身家性命统统出卖给异族豺狼!”
  “刑部,朕命你会同大理寺,都察院,抽调精干彻查凌不周叛国一案!凡涉案人员,无论品级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韩相,”
  她看著韩熙:
  “劳你继续坐镇中枢,待得北虏败退,朕自会为你正名!”
  “陛下英明!!”
  韩熙猛地跪了下去,脸上一片感恩戴德,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老泪纵横道:
  “老臣谢陛下隆恩!”
  英明?
  女帝心头冷笑,儘是鄙夷与无尽杀意。
  眼前就是最大的通敌卖国之贼。
  但她此刻不能动。
  御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所有官员都深深低著头,不敢去看女帝。
  杨玄一党,高俭在城墙上调兵遣將,他自己则是在城外构筑防线。
  而翁泰跟季明修也各有任务,唯独只有杨世明跟齐迁在这里。
  齐迁毕竟年轻很多,早已经嚇得两股战战,汗出如浆。
  而杨世明也没想到,杨玄居然来了这样一封密报。
  这等於是直接撕破脸了。
  彻彻底底没有任何迴旋的那种。
  暂且不说这密报会在朝堂当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只说事后韩熙跟杨玄铁定只有一个能活。
  女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只剩冰冷:
  “高正德,传朕旨意。”
  “守城战事,一切决断皆委於高俭,任何人不得掣肘。”
  “户部,兵部,工部,倾尽所有保障供给,若有延误懈怠者,斩!”
  “命辑事厂协同绣衣卫,严查京中与凌不周往来密切之文武官员、商贾豪强,但有可疑先行羈押!”
  “先把魏继祖放出来,命他严加戒备,安抚百姓,若有趁乱滋事,散播谣言者,杀无赦!”
  一道道旨意颁下。
  “退了吧!”
  女帝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御书房。
  杨世明跟齐迁交换了一个眼神。
  变天了。
  真的变天了。
  首辅韩熙,这座压在朝堂数十余年的大山,只怕是马上就要轰然崩塌。
  韩熙依然走在百官前列,背影依然孤傲。
  但他已经慌了。
  韩党一系的陈文礼,钱益之等人,更是步履踉蹌,给人一种丧家之犬的仓皇。
  “韩相,若杨玄胜了……我等可怎么办啊?”
  钱益之惊恐问道。
  韩熙头也没回:
  “去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