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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 第200章 登月(8K加更)
  第200章 登月(8k加更)
  一声闷响,最后一截城墙在洪水的冲刷中倒塌,
  石磊飞在低空,巡视城中各处。
  大水灌入,水面漂浮著各种杂物,一只黄毛狗趴在一块石板上,望著天空的修士的,『呜呜』的祈求。
  石磊甩下一根绳索,灵力灌注,绳索好似长了眼晴一般捲起著没几个月大的黄毛狗,
  手腕微微用力,就提了上来。
  “小东西,別闹!”
  这少年修士按住在怀中乱拱的狗头,亲昵的颳了一下它那湿漉漉的鼻子,运起灵力將它身上的水分蒸发乾净。
  【千羽纸鹤】震翅飞翔,在水位不断上涨的城中巡视,终是在一片高大的阁楼后发现被困的屋顶的一家三口。
  “搞什么?”
  石磊咕嚕著,飞行法器降了下去。
  “仙师救命,仙师救命!”
  “早干什么去了?”,石磊呵斥一句,就要提起一人,不料那男人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我先来!”
  石磊微微一愣,再看三人,“你们不是一家子?”
  妇人楼著个女童诺诺不言,男人倒是一脸媚笑:“稟仙师,一家,俺们三个是一家子石磊神色一冷,指著那妇人喝道:“你说”
  妇人身体一颤,那男人眼露凶光。
  石磊见状一巴掌煽了过去,只將男人煽的原地转了几圈,险些掉落水中。
  “他,他不是我爹,他是恶人”,妇人怀中的女童受到鼓舞,大声叫起来,那妇人来不及阻止,嚇得瑟瑟发抖。
  石磊眉头一皱,再没心情多管,提起妇人和女童,回到飞行法器上,掐诀念咒,【千羽纸鹤】震翅飞起。
  “仙师救命啊,不要丟下我—”,男人爬起来追了几步。
  飞至城外,茫茫的洪水已经將视野所及的范围淹没,孤零零的几座山头成了岛屿。
  石磊调转方向,朝看西北方向的营地飞去。
  两刻钟后,法器降落,他丟下这对母女,拿到两根小小的木籤。
  凭此木籤可以领取对应的赏功,最后计算成宗门贡献。
  所谓『无利不起早”,西康宗对宗门贡献点的运用越发嫻熟了,几乎所有事都与善功掛鉤,驱策修士无往不利,根本不需强制命令,就能调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
  用在救灾上也是如此。
  石磊回去將那男人接回,最后一算木籤,已经足够一百个宗门贡献之数,就催动法器,飞往营地最高处。
  山顶的面积狭小,许多修士乘坐飞行法器和飞禽灵宠在空中排队,一个接一个的落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依託山顶而建的虚市嘈杂,修士凡人混跡一处,或贩卖,或採购,或游玩,还有附庸家族趁机招募灾民和散修.竟有些畸形的繁荣。
  石磊等了两刻钟,降落后收起法器,直奔最大的那顶帐篷。
  他是內门弟子,胎息后期的修土,接的都是最轻鬆报酬最优渥的任务。
  守在帐篷外面的外门弟子见了他,很是热情的行礼,殷勤的將他迎入里间。
  不过片刻就结算了一百点宗门贡献,在一眾外门弟子羡慕的眼神中,矜持的离开。
  外间,石磊看了看天色。
  晴空万里,天空蔚蓝,连云都没有一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去下面的虚市逛逛,宗门每有大动作,就能吸引天南地北的散修。
  这人多了,財货自发聚集,有些散修受限於见识和阅歷,並不能认清灵物的价值,就有了捡漏的机会。
  前几天,就有一位师兄在一处散修摊位上捡漏到一道练气灵物。
  那东西藏在一块灵铁矿石內,那散修摊主不识货,十符钱就卖了。
  事后不知怎样后悔。
  石磊年岁尚浅,听了之后难免意动,这次遇上了自然要去碰碰运气。
  下山不过两里,就看到乱糟糟的木屋分落各处,左一个摊位,右一家店铺,修士凡人来来往往,竟有旧时农村赶集之感。
  可逛了几处摊位之后,他就失望了,这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白送他都嫌累赘。
  逛到一处集中卖符篆的地方,见围观的修士很多,就凑了过去。
  多是不入品的符和中低级的符纸,入品的符就算精品了,石磊自然看不上。
  暗自摇头,正要离开,视线掠过一个摊位,忽有所发现。
  石磊来到这处摊位前,蹲下装作查看符篆,视线余光去看著那个引起他注意的物什。
  那是一尊青铜香炉,造型古朴,满是铜绿,圆嘟嘟的炉身四面各刻了一个篆书小字,
  这字很是抽象,不属於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阵图。
  神识扫过,只觉得好似扫过了一个黑洞,这东西竟將他的神念吸收。
  石磊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显,装作买符篆,与摊主討价还价,在爭执不下的时候,拿起那青铜香炉,说用这个做添头。
  摊主自是不愿,只说这东西是秘境出產,有屏蔽神识之效,定是了不得的宝物。
  石磊见糊弄不过去,只好摆明车马与摊主討价还价,最后花费十五枚灵石和两块玉石刀幣(两百贡献),买下这青铜香炉。
  喜滋滋的返回,准备找炼器堂的一位师兄鑑定,还没走出多远,后面就有人唤道:“
  石师兄,石师兄!”
  石磊回头一看,是个认识的外门师弟,就停步等对方赶过来。
  “师兄可是买了一尊青铜香炉?”
  石磊心里咯瞪一下,忙问:“师弟怎的知晓?”
  这人急的脚,拉住石磊就往回走,“师兄上当了,那东西里面有一块【禁神石】,
  根本不是什么宝物石磊脸色泛白,【禁神石】他是知道的,这东西的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修筑洞府。
  门中前不久才发现一处【禁神石】矿,储量很大,並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想来是流落到散修手里了。
  石磊拿出那青铜香炉一看,果不如此,细看上面的铭纹,就是几道没用的基础阵纹。
  两人急匆匆的赶回那处,可那里还找的到那个骗子的踪跡?
  石磊心疼的无以復加,十五枚灵石和两百贡献,他要赞很久的。
  省吃俭用全都便宜了骗子。
  但他好岁门中的练气种子,很快就镇静下来,先谢了这位师弟,转身就准备去找戒律堂相熟的师兄,看能不能挽回损失。
  这师弟说道,“师兄如果没有急事,不妨等上片刻”
  石磊问他为何,这人只说待会便知。
  石磊看此地人流量,明白就算找戒律堂的师兄,灵石和贡献也是找不回来了。
  骗子又不蠢,岂会傻乎乎的留在附近等人来抓?
  泪丧的留在原地等了片刻。
  不多久,就见一个中年修士压著一个獐头鼠目的人走了过来,石磊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骗自己的散修摊主,“贼子!”,他怒喝著冲了过去,揪住这人衣领,“老子的灵石呢?”
  骗子哭丧著脸求饶,石磊抬拳就要打,却被中年修士拦住。
  外门师弟忙过来解释介绍。
  原来这中年修士与这外门师弟是一家,姓聂,门中有位杂气家主。
  师弟名叫聂笙,胎息中期修为,前几个月宗门讲经的时候认识的石磊,还有过攀谈,
  可石磊已经不记得这事了。
  今日远远凑巧撞见石磊上当受骗,因一时脱不开身就来不及阻止但聂广笙清楚这些招摇撞骗的道道,脱身后赶紧去寻石磊,还让堂兄聂广胜去寻一个叫『三合会』的散修组织,这才將正准备潜逃的骗子摊主抓到。
  “师兄久不在外走动,不知这些散修的奸猾,什么捡漏、探宝、前人洞府、灵兽宝药,多是设局骗人—”,聂笙说著,从堂兄手里接来灵石和玉石刀幣,笑盈盈的双手奉上。
  石磊很是惭愧,明了是自己的贪心作崇,想著不劳而获,才被人设局矇骗,就感激说道:“今日多谢聂师弟了”
  这聂笙大了他不止十岁,一青年一少年客气的交谈,都不觉有什么不对。
  一个心存感激,一个有意结交,说不几句,石磊就被聂笙请进了一家茶室,至於那骗子,聂笙说要给那『三合会”一个面子,人毕竟是人家找到的,就交给三合会处置。
  这边师兄弟二人喝著灵茶交谈甚欢,那边聂广胜拎著那骗子走进一个杂院。
  聂广胜將这骗子交给迎上来的修士处置,自己走进第二进院子,来到左厢房门前。
  有隔音法阵,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只等了两刻钟,才见光罩散开,从中走出几个面相凶恶、一身彪悍气息的修士。
  “前辈留步”
  “那好,我就不送几位小友了”
  送出来的豁然是聂家练气家主聂福海。
  聂福海圆脸微胖,笑容和蔼,姿態可亲,没有一点练气高修的样子。
  只將客人送走,才收敛笑容,眼神示意聂广胜入內。
  “如何?”
  聂福海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声问。
  “很顺利”
  聂广胜答道,“小四已经跟那姓石的攀上了”
  “什么姓石的,人家是西康正宗,十四岁的胎息八层,练气种子!”,聂福海不满的斥道。
  聂广胜赶紧认错,可看神色並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什么练气种子,胎息圆满的修士一抓一大把,可有几人能成就练气?
  不是怕死,就是重伤沦为废人。
  聂广胜看多了,並不觉得一个没甚跟脚靠山的西康內门弟子值得家族费心巴结的。
  聂福海看在眼里,心里只嘆夏虫不可语冰,所处的位置决定了结交的层次和见识,也赖得跟他细说,只道:“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聂广胜闷声答道:“安排好了,只等小四领著那姓-那石师兄去捡聂福海点了点头,喝下最后一口灵茶,闭目不再言语。
  石磊那边已经答应收聂笙为自己的隨从。
  內门弟子有两个隨从名额,石磊一直没用,就是要找知根知底可以信任的。
  现在受了人家的恩惠,且相处的还算不错,就不好再推託了,只能答应下来。
  谁知双方的依附关係刚建立,聂笙就送上一份大礼。
  半个时辰后,两人乘坐飞行法器,找到一个被洪水围困的孤岛,上面豁然有一百多个等待救援的凡民。
  “这—”,石磊又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是什么回事。
  聂笙笑道:“师兄不用担心,这些人全都是我家从城里救出来的,绝没有掺假,就是戒律堂的练气师叔用【问心境】来审也不怕”
  “这么多人”,石磊有些意动,心中快速算了可以获得的善功,还有迟疑。
  聂笙小声说道:“不止这处———”
  石磊闻言再不犹豫,催动法器往孤岛降落。
  两人合力,只忙到深夜才將这些凡民救回营地,
  此后数日,两人频繁出动,营救回来近千凡民。
  石磊善功拿的手软,最后一算,竟有一千一百多贡献点入帐。
  戒律堂不是没有派人查过,可也没查出什么,这让石磊长鬆一口气,第一次体会到有隨从的妙处。
  聂家灵山名三胜山,位於西康宗正北五百公里的群山之中,此地地势极高,倒是没被洪水侵扰。
  两座山峰之间有大片平地,聂家宗族和招募的外姓凡民两方余人生活於此,建有聂家镇。
  晚上,三胜山主殿筹交错,石磊盘坐住宾之位,被聂家修士轮番敬酒,身侧还有聂家家主聂福海的女儿一一聂晓翠相陪。
  美人在侧,灵酒满杯,四周一片阿訥奉承之声,这十三四岁的少年到底年轻,只把平日的谨慎和小心拋之脑后,將许多宗门秘辛当作炫耀的之资来说。
  晚上留宿,更是將处男之身都交给了聂晓翠。
  翌日醒来,犹自头疼,推开粉嫩大姐姐的肢体纠缠,穿衣而起。
  这时一道传讯符飞来,石磊接过一看,就脸色大变。
  “石郎!?”
  “宗门出了大事,我这就要回去了”
  “什么事呀,人家都是你的人了”
  石磊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传讯符里的內容告知,后不等聂家人反应,就放出法器急匆匆的返回。
  一刻钟后,聂福海的书房。
  十几位聂家修士听完聂晓翠的话,纷纷看向坐在上首的聂福海。
  绝大多数修士家族,都是通过『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方式聚集的,什么堂兄、儿女,
  那都是对外人说得。
  秘境显世了!
  难怪先有朱雀,后有天灾。
  “家主!?”,见聂福海久久不语,聂广胜忍不住提醒,
  聂福海瞪他一眼,道:“急什么,秘境又不会跑?”
  石磊匆匆赶回宗门,见各处救灾的同门已经返回,凡人官府开始接手,只等洪水退去,就开始重建家园。
  护山大阵外,修士飞来飞往,迎客峰上下灯火通明,他叫住一个路过的內门师兄,问明详细,飞行法器调转方向,直往迎客峰降落。
  半山腰的广场,不少修士已经列队准备出发,一个名叫柳琉的內门杂气执事率领,正在做出发前的训话。
  各处瀰漫著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弄得石磊也跟著紧张起来。
  匆匆找到籤押处报名,然后找了个角落盘坐等待。
  等了两刻钟,聂笙匆匆赶至,“师兄可是秘境?”
  石磊摇头,“是也不是。”
  聂笙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石磊说道:“待会就知道了。”
  不多久,石磊二人就接到通知,来到广场上列队。
  这次有三百修士整装待发。
  隨著一位內门执事的一声令下,三百修士放出飞行法器,跨步而上,腾空而起。
  好似庞大的机群,飞行法器闪烁著灵光,带起强劲的风声,呼啸来去,排列阵形。
  西康宗的厚积薄发,此时得到充分体现。
  石磊飞出阵法光幕,前方左右全是飞行的同门。
  此时此景,好似经歷过?
  石磊兴奋得脸色泛红,只跟著杂气执事的法光,往南飞去。
  坐忘峰上,高斌领著东瀛蓬莱宗的桥本一郎看著这一幕。
  桥本一郎由衷地讚嘆:“上宗气象方显玄门真諦。可嘆扶桑列岛孤悬海外,久疏王化之泽,更隔沧溟之波。今朝玉节西来,星槎东渡,若得携归真经,广传玄门正法,则九重天闕之清辉可耀蓬瀛,五岳真形之秘篆当镇海隅。唯愿此番跨海求法,能令东瀛诸岛重沐华夏正朔辉光,再续千年道统因缘。”边说,边留意高斌神色。
  高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哈哈一笑,只说:“十八灵隱茶不错。
  ”便负手向前飞去。
  桥本一郎驾风跟上,赔笑传音:“承蒙师兄青眼,某家自当再备,以奉清修。然此番跨海而来,实为东瀛百廿仙观三千羽客,皆面朝神州稽首星槎,盼得玄穹妙諦久矣。若蒙师兄开演黄庭、授青简玉章,则瀛洲列岛可闻云笈天音,扶桑修士得窥玉清正法。还望师兄垂慈,赐下传功法旨,令东瀛玄门得续真传。”
  都说越缺什么就越强调什么。
  海內修真界追溯復古已久,凡正式场合,无不寻章摘句,仿佛不如此做就显得不庄重,就离大道先贤疏远了一样。
  可先贤只存秘境虚影,从未干涉过外界,到如今已经过了无脑追捧的阶段。
  但在海外,特別是东瀛、南越、朝鲜这些原属华夏文明圈的地界,却走上了极端。
  道法要学,文化的根也要寻,说话做事无不追寻古意和道韵。
  清谈”之风大盛,坐而论道,慨而论玄。
  不如此便显得此人粗鄙,就要被其他修士看轻,甚至一些修士宗门还將此列入门人的考核之中。
  这桥本一郎原是个留学生,久居华国,还是学歷史考古的,在这方面得天独厚。
  成就练气后,被东瀛修真界公推为信使,集东瀛全州之力,来往海內。
  一为打响名声,让海內宗门知道还有瀛洲修真界。二为贸易,数次秘境皆在华夏,灵机昌盛,资粮繁茂,远超瀛洲。三为求法,瀛洲道法不全,海內隨便一个像样的宗门,其藏书都可以吊打。
  上次这桥本一郎就求过一次,可道法当能轻授?就算高斌站在幕后黑手的立场,有心成全,也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数次暗示,这桥本一郎都在那打马虎眼,之乎者也的好话一箩筐,就是不拿出真金白银。
  高斌有些烦了,一边飞,一边传音过去:“法可以传,灵石不能缺!”
  桥本一郎微微一愣。
  东瀛耻於言利,修为越是高深便越是如此。
  像高斌这样的得道高修可从未遇见过,就是结识的海內修土,也少有这么直接的。
  高斌却不管他,飞至迎客峰降落,被刘涵等引入正殿。
  眾正气长老已在等候。
  “你来了!”
  穆思雨好似一片火云般飘至,高斌含笑頜首,又与李旭等见礼,坐至上首。
  “掌门师兄,派过去的人回来了,应是月球没错。”
  刚一坐下,李旭便笑盈盈说道。
  “奇怪,好似与地球连在了一处?”周霞疑道“当今之事,岂能以常理猜度?掌门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韩天奇问道。
  就在这时,那种幽谷洞响、空竹罄钟之声又至。
  眾人停下谈论,只听这声音连绵不绝,好似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虚空好似有了不同,模模糊糊的,抓不住、摸不著,近在哭尺又远在天外。
  待这股响声退却,高斌环视一圈,说道:“近日异象频现,早有传言说有秘境现世,
  诸位心思我都知道这次就由李旭和韩天奇两位师弟带队,待探明详情,再做公论,如何?”
  眾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谨遵掌门师兄法旨!”
  李旭和韩天奇早就等不及了,得到首肯便马上出发。
  看著两人驾风直飞苍穹,不多久便消失在南方天际。
  剩下的迴转,接看商议门中大事。
  正祭之事经过合议,已经通过,此后两郡十一县便要推行玉皇道统那套。
  简单来说就是“仙官中心制”,西康要建国立庭,將修土凡人放在一起管理。
  这將打破仙凡分治的现有格局,建立一个仙庭,宗门彻底从繁琐事务中抽身,包括附庸各家也要交给仙庭来管束,退居幕后操控。
  此后有入世需要的修士,可以出任潜修,担任清贵仙官,歷练红尘道心,以精进修为,也可退隱回归宗门。
  高斌对此持观望態度,明白只要並古道统存在,这类事是挡不住的。
  堵不如疏,就看玉皇道的眾修能不能捣腾出一个能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办法了。
  听了一会,高斌便笑了。
  这还没开始呢,就有人去爭这个国主了。
  还提议让他担任,笑话,当他不知道背后的试探之意?
  再说李旭和韩天奇。
  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山谷通往的是一个全新的大陆,经过反覆验证,应该是月球。
  李旭看著头顶的月亮,只觉得古怪。
  前面探查的弟子讲述,月亮上天空与地球並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身在月亮,头顶还有一个月亮。
  他是参加过月华天秘境的,是不是月球一看便知。
  不管旁人怎么说,总要亲眼看到才行。
  李旭和韩天奇降落,三百多练气和胎息弟子已经做好出发准备。
  两位正气长老和四名杂气执事商量一阵,很快就號令各处队伍准备启程。
  数名探过路的修士站在前排,石磊等修土分成数个方阵,隨著一声令下,徒步走向浓雾笼罩的山谷。
  眼看神秘的浓雾越来越近,石磊和不少修士都紧张地握紧手上的法器。
  当第一个人走进迷雾,突元地从神识中消失时,石磊嚇得差点失態。
  压抑的惊呼声在各处响起,飞在头顶的杂气执事大声喊令,骚动很快平息。
  此雾好似黑洞,將长长的修士队伍吞没,亲眼看到排在前面的师兄一下子消失,石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接触的一瞬间,好似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身上很多东西都被『吸』去,视野一暗,
  好似穿越了遥远的距离,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实际上只是一个眨眼而已。
  然后是一片光明。
  神识又能发挥作用,好似触手將四面八方的信息映射到神魂的感应中,石磊忽地睁眼,只看到一个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仙境”。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无比巍峨的山,不知有多大,视野中全是它那宽阔的山体。
  下意识地仰头,只看到无比深邃与通透的天空,浓郁的灵机水一般荡漾,舒服得让人只想呻吟。
  通透且纯粹的顏色没有任何杂质,白的白、红的红、绿的绿,刺目的苍翠之间是飘渺的灵物,以及无法探知的宽广与深邃。
  肉眼所接触到的讯息远超神识,石磊的神思有点不够用了,聚焦一处,发现的讯息越来越多,好似不断放大、再放大的解析度,每当他以为已经触及原始像素单位时,又是一副完整的画面。
  只看了一会,大脑便一阵眩晕。
  静默持续了十几息,李旭和韩天奇也“穿越”过来,两位正气高修同样被这样的天地震撼了一会。
  良久。
  阵阵兴奋的喊声传来,遥远的三体上,跳起数个黑点,正向这边呼喊招手。
  “是刘师兄他们!”一个探路的修士兴奋地喊。
  李旭点出一队修土,放出飞行法器,向那边的山体飞去。
  这山太大了,大得不可思议,无法估算其雄伟程度,越是靠近,越是被它的雄壮所震撼。
  貌似不远,可足足飞了半个时辰才抵达置身其中,感觉陆地是向上生长的,落在山上,就完全被它的面积所淹没。
  这山绝非自然可以形成。
  且不知是不是错觉,石磊感觉非常好,好似海里的鱼一直生活在淡水湖里,忽然被放归大海,那种畅快和愜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两边匯合,一片欢庆,石磊见一位师兄挥动旗帜向大部队发信號。
  李旭那边立刻动了,数百修士飞起,好似不起眼的尘埃,慢悠悠地接近。
  一个时辰后。
  石磊完全迷失在一望无垠的森林里,需数十人合抱的大树比比皆是,无数不知名的植物和草果花卉到处都有,甚至有江河在环绕山体的河道中奔流,瀑布、峡谷、沼泽、湖泊—难以想像,竟在一座山上同时存在。
  胎息飞行法器的速度如同龟爬,数个时辰才探明很小的一片范围。
  李旭和韩天奇再確认没有危险后,直往山顶飞,可飞了几个时辰也没飞到山顶。
  两人此时的高度已经能看得很远,大地被雾气遮挡,神识覆盖的范围显得可笑,极目远望,一座座雄伟的高山一直延伸到不知名的尽头,认知上的错位感,让两人难受至极。
  有的山望之很近,却是一种很有欺骗性的错觉,有的望之很远,远到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两人继续往上飞,直到难以为继。
  不是法力不足,而是抵达了一个极限,就像鸟能飞的最大高度一样,此后再怎么煽动翅膀也无济於事。
  落在一个突出的山崖上,韩天奇指著下方的大地,声音有些乾涩地说道:“你发现没有,大地是平的。”
  李旭点了点头,同样有些乾涩地回道:“我早就发现了。”
  “天圆地方?”韩天奇的语气非疑问而是陈述,
  李旭沉默,良久才说:“此月非彼月。”
  韩天奇点头,抬头看天。
  深邃的天空只有太阳,与地球的太阳没有不同,好似很近,实则永远触及不到。
  认知上的错乱,彻底否定了长久形成的、对世界的认识,这不是灵气復甦带来的一步步改变,而是彻底的顛覆和否定。
  这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可能底层逻辑与规则都与地球不同。
  唯有一点。
  安静!
  极其安静。
  这一路看来,就没发现一个活动的事物。
  如此,反而让李旭鬆了口气,要是一上来就碰到鯤鹏这样的物什,他怕是『接受不了』。
  夜幕准时降临。
  这算是个好消息,也是迄今为止唯一发现的、熟悉的规律。
  相比之下,月亮再出现在天空,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月光皎洁,洒下满世界的银辉,天地一片静謐,除了一朵小小的火苗,再没有任何人为的事物。
  李旭和韩天奇一再降低高度,那朵火苗都不见变大,直飞了两个时辰,才拉近到足够的距离,看到围绕火苗而建的临时营地。
  又用了一个时辰,才脚踏实地的落在篝火附近,
  杂气执事马上过来匯报一天的发现。
  总体来说,泛善可陈。
  相比灵机浓度,这里的灵物和资粮很匱乏,也许是探索的范围不够大,但臆想中的遍地资粮、满地灵矿的场景不会出现了。
  “没有,我们可以自己种啊!”一位杂气执事兴奋说道,“就这座山,就能抵过整个西康,还远远超过。”
  另一位杂气执事苦笑:“就是太大了一些,我都有一种打落凡尘的感觉。”
  这话听得古怪,却让其他人感同身受。
  这种感觉是渺小。
  一夜过去。
  太阳准时出现,让所有人都长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