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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 > 第1592章 以讹传讹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做调查的,登记完,你就能接著睡了。”
  喊他起来的街道办大妈挺客气,那人却是一张口就能懟死人。
  “知道不好意思,还把我喊起来?都登记多少回了?没完没了你们?我资料就那些,一直没变,想知道,回去查去……別告诉我,你们都当擦屁股纸扔了。”
  脾气还挺冲。
  这也不像特务啊,特务不应该都挺顺从,生怕被人怀疑吗?
  难道这是他的偽装?
  要真这样,这傢伙还真是个高手。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工作,不是跟你闹著玩儿。”张干事把脸耷拉了下来。
  “少给我拿根鸡毛当令箭,我睡觉耽误你们工作了?是你们工作耽误了我睡觉。累死累活一整晚,想睡个觉都睡不安稳,你们还有理了?”那人说话更冲。
  张干事还想跟他爭辩几句,刘根来上去了。
  “说话给我注意点,別逼我给你上手段。我们是在排查特务,你不想被当特务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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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根来故意点出特务两个字,想试探一下这人的反应。
  下一瞬间,代表这人的黄点鲜红欲滴。
  特务!
  没跑了。
  蓝点变黄,还有可能是这傢伙脾气臭,但脾气再臭,也不可能对特务这两个字这么敏感,更不可能对他起了杀心。
  “我配合,我配合,刘公安你別发火,我们这片的人別的不怕,就怕你。”
  那人变戏法似的换上了笑脸,好一个点头哈腰。
  如果代表他的不是红点,刘根来还真有可能以为这傢伙是被他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嚇住。
  接下来的事儿就顺利多了,居委会的人问什么,他回答什么,態度跟之前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张干事和居委会的人见怪不怪,他们早就知道刘根来在这片的威名有多响亮,可杨帆不知道啊!
  见刘根来一发火,这傢伙就乖的跟孙子似的,杨帆看向刘根来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崇拜。
  真威风啊!
  自己啥时候也能这么威风就好了。
  排查完这人,一行人又继续挨家挨户排查,那人把门一关,又回去睡觉。
  要搁以往,刘根来早就没心思继续排查,这会儿已经跑火车站调查这人的底细去了,可现在,他还是耐著性子,继续排查。
  虽然可以肯定这人是特务,但他並不能確定这人跟专列案有没有关係。万一这人也是特务组织拋出去的棋子,想掩护那些真正要对专列下手的人,那他就中了调虎离山计。
  確保专列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来不得半点粗心。
  刘根来负责这片区域挺大,住户也挺多,一行人排查了一整天,也只排查了三分之一。
  或许是不想製造紧张气氛,让特务生出戒心,刚到下午下班点,街道办就收工了,並没有连夜排查。
  回到派出所,杨帆想回家,却被刘根来叫住了,“先等等,跟我一块儿去查个人。”
  杨帆正愁著回去咋应付他爹呢,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好啊,好啊,去哪儿?反正下班也没事儿,多晚我都陪著你。”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这傢伙咋想的,刘根来门儿清。
  躲得过初一,你还能躲得过十五?反正早晚要面对,早一点面对,还能少提心弔胆一会儿。
  连这个帐都算不明白?
  还乐?
  乐个毛线。
  刘根来也没去找周启明匯报,带著杨帆直接去了火车站派出所。
  火车站派出所的人还没下班。
  严格来说,站前派出所只能算外围,火车站派出所才是正主,站前派出所都那么紧张,火车站派出所就更不用说了。
  不同的是,火车站派出所排查的不是人,是铁路线,一是看看铁路有没有被破坏,二是看看有没有埋著炸药。
  刘根来赶到的时候,火车站派出所一个人都没有,全在火车站里忙活。
  刘根来没去找陈平安,那人只是个卸煤工,陈平安都不一定知道有这么一號人,问他多半等於白问。
  问別人也不能拉来一个人就问,这种事还是越隱蔽越好,万一传到那人耳朵里,就会打草惊蛇。
  在火车站里转了一圈,刘根来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房有粮,他正拿著一根钢钎,顺著铁路敲著听音呢!
  “房叔。”
  刘根来走了过去,顺手递给房有粮一根烟。
  “是你小子,又想出去玩儿了?”房有粮笑呵呵接过烟,用钢钎拄著地面,放鬆著腰身。
  钢钎也不轻,总拿著也累不是?
  肯定不是他腰不好。
  “跟你打听个人。”刘根来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王跑这人你认识吗?”
  “王跑?装卸队卸煤的?”房有粮直接说出了那人的工作单位。
  “就是他,你熟吗?”
  “不熟,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他名字很有特点,一下就记住了。”房有粮笑了笑,“他怎么了?”
  他的名字有特点?
  你的名字才有特点好不好。
  “有点事儿。”刘根来模稜两可的回应著,“你们所里谁跟他熟?”
  “我想想。”房有粮也没追问,“要说熟,那就是徐清,这小子没少去装卸队那边蹭煤孝敬他师傅,跟那边的人都能说上话——你跟徐清熟吗?要不要我带你找他?”
  “他啊,用不著,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就行。”刘根来笑了笑。
  徐清跟他也算是熟人,找他也很方便。
  “那边呢!”房有粮顺著铁路线指了指,“往前走两公里,他负责检查那边的铁路。”
  两公里?
  火车站派出所负责排查的范围够大的。
  “他啥时候回来?”刘根来可不想走那么远。
  “说不准,我们这边是轮流检查,得检查好几遍呢……也不知道出啥事儿了,闹的人心惶惶。”房有粮唏嘘道。
  “我也纳闷呢,你说上头是不是有病,拿咱们当驴使?”刘根来顺著他说著。
  “別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房有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迅速转移著话题,“听说你小子当师傅了?你出徒了吗?就带徒弟。”
  嘴上这么说著,房有粮还瞥了一旁的杨帆一眼。
  杨帆不是头一次来火车站,但站在铁道上却是头一回,这傢伙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转著脑袋四处看著,看啥都新鲜。
  啥叫传閒话越传越邪乎?
  眼前就是。
  火车站派出所就在站前派出所旁边,一共也没多远,閒话刚传到这里,味道就变了。
  杨帆明明是他师弟,却被传成了他徒弟,要是传到区政府,会不会成他徒孙?
  要真那样,杨区长见了他,是不是要喊一声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