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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 > 第1696章 暴雨
  这一觉,刘根来一直睡到傍晚,不是自然醒,是被石蕾捏住鼻孔憋醒的。
  “起床吃饭了。都睡了一天,还睡,你是猪吗?”
  刘根来这个气啊,睡觉都不让我消停。
  撩开盖在肚子上的毛巾被,刘根来耷拉个脸,也不应声,直到下床穿好鞋,才来了一句。
  “你说错了,我不是猪,是猪的弟弟。”
  没等说完,刘根来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还敢骂我,看我咋收拾你!”
  石蕾追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猛地甩上的房门撞到鼻尖。
  要真撞上了,鼻子肯定得破,石蕾好一个心悸,等气鼓鼓的来到厨房的时候,刘根来却跟没事儿的人似的,已经吃上了。
  石蕾也不说什么,捏住刘根来的胳膊,就是一圈。
  “啊……姐,你干啥,菜都掉桌上了。”刘根来正夹著菜呢,石蕾一拧,菜就掉桌上了。他不是故意的,是真夹不住。
  “又闹腾啥?你俩就不能消停点。”柳莲立马埋怨上了,却没只说石蕾,连刘根来也一块儿说了。
  刘根来住家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知道乾儿子是啥性子。
  一个巴掌拍不响,刘根来看著像无辜,实际也不是啥老实孩子。
  刘根来也不解释,往碗里扒拉著掉在桌上的菜,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菜掉了就扔?
  咋可能?
  別说掉桌上,掉地上也得捡起来。
  这年头,浪费和贪污是並列在一块儿的,不是有句话嘛,贪污和浪费都是极大的犯罪。
  刘根来不解释,石蕾可没消停。
  “根来骂刘敏姐是猪,妈,你说他该不该挨掐?”
  我是那么说的吗?
  你咋睁眼睛说瞎话呢!
  关键是还没办法澄清——不是骂刘敏是猪,那骂的是谁?要解释清楚了,那不等於不打自招?
  “要掐,等吃完饭再掐,再把他的饭菜弄掉,你给他吃了。”柳莲边骂,边把一小块南瓜吹凉,往小疾风嘴里一抹。
  南瓜软乎乎甜丝丝,小傢伙还挺爱吃,小嘴儿巴巴个不停,就是那顏色……刘根来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这玩意可不能联想,联想多了,饭都吃不下去,刘根来急忙转移著注意力。
  乾妈啊乾妈,你咋拉偏架呢?
  这不是鼓励你亲闺女欺负你乾儿子吗?
  再看石蕾,虎丫头嘴角都是笑,嘚瑟都快没边儿了。
  这是奉旨掐他吗?
  那不更无法无天?
  可得离她远点。
  刚吃完饭刘根来就以上夜校为藉口出了门儿。
  “这才几点你就走,去那么早干嘛?”石蕾的吆喝声在他身后响起。
  刘根来乾净利索的回了她两个字。
  “预习。”
  车开到半路,刘根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天好像有点黑。
  这才刚过六点,平时这个时候,天还亮著,今儿个却乌漆嘛黑的,都得开车灯。
  抬头一看,天黑乎乎的,大有乌云压境的架势。
  要下雨了吗?
  看云层的厚度,这场雨还小不了。
  旱了这么长时间,终於要下雨了,就是有点不是时候,感觉著迎面吹来的凉风,刘根来加大了油门。
  他还在上夜校的路上,这时候来个倾盆大雨,还不得被淋成落汤鸡?
  好在挎斗摩托给力,刘根来一路风驰电掣,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大雨落下之前,杀到了阶梯教室。
  他前脚刚进门,大雨后脚就倾盆而下。
  阶梯教室里本来还有些嘈杂,等雨一下,嘈杂的声音立马被盖住,安静的仿佛没有一点声音。
  “老刘,你来的真及时,我还以为你被雨淋著呢!”
  刘根来刚坐下,杨帆就凑了过来。
  他和李凌来的都挺早,已经把座位占好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不进门,雨都不敢下。”刘根来嘚瑟了一句,要不是连排桌子下面的空间太小,他都能把二郎腿翘起来。
  “文斌还没到……他怕是要被雨淋了。”李凌瞄了一眼阶梯教室后门,刚好有几个落汤鸡,浑身湿淋淋的走了进来。
  他们倒是都打著伞,可这么大的雨,打伞根本没用,大雨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伞上的那层水膜打透,水流还集中。
  伞外下大雨,伞內下暴雨。(不是老郭的段子,是作者君的亲身经歷。大雨天出门,被淋的那叫一个惨。)
  刘根来回头看了一眼,暗暗感嘆著这年头布料的厚实——都湿成那样了,愣是一个露点的都没有。
  可问题是,浑身湿淋淋的,咋上课?
  刘根来替他们犯愁,他们却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帮人湿淋淋的穿过阶梯教室,去了旁边一个人少的普通教室,把正在上自习的学生请出来,门儿一关,拧著衣服上的水。
  都是好学生啊,对知识的渴望战胜了身体的冰凉。
  “你俩咋来这么早?”刘根来问著杨帆和李凌。
  “怕被淋雨唄!”杨帆解释道:“刚吃完晚饭,我就被我爹打发出来了。我爹也去了区里,看这雨下的,今晚够他忙活的。”
  防內涝?
  也对,时间长了不下雨,路边的排水暗沟怕是早就被垃圾塞满,要是真堵住了,少不了会水漫金山。
  这贼老天,要么不下雨,要么就来个大的,这特么不是耍人玩儿吗?
  呸呸呸!
  我咋也迷信上了?
  下不下雨,纯属空气对流,跟老天有啥关係?
  转念再一想,刘根来又有点心虚,別人可以批判封建迷信,他一个穿越过来的掛逼,还真没资格。
  正胡乱琢磨著,又有几个被淋成落汤鸡的夜校学生走进了阶梯教室,刘根来扭头一看,迟文斌正在其中。
  让他不爽的是,这货居然一点没被淋到。
  迟文斌不光穿著雨衣,还戴著大盖帽,雨衣兜帽往上一罩,再一低头,连下巴都湿不著。
  这货腿上穿著大裤衩,脚下踩著拖鞋,走路啪嗒啪嗒直响,跟快板儿似的,把雨衣一脱,从膝盖往上,全都乾乾爽爽。
  大雨咋就淋不著他?
  不公平。
  咦?
  再一撇,刘根来有点平衡了,这货膝盖上面有片地方通红通红的,都快磨出血了。
  甭问,肯定是被雨衣下摆磨的,雨衣一湿,就往腿上沾,蹬自行车的时候,再一摩擦,就成这样了。要是再破点皮,被雨水一杀,可疼了。
  刘根来正幸灾乐祸著,迟文斌一开口,就给他来个反杀。
  “你咋没带块儿雨布?你那摩托车挎斗都灌瓢了。嘖嘖……油桶都飘起来了,水面还泛著油花呢,五顏六色的,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