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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 > 第1771章 时间差
  车间主任真去找马千里了。
  马千里年龄比他们都大,看著更像个当官的,能说了算。
  等车间主任把事儿一说,马千里的脸色就变了,阴沉的能滴下水。
  哥几个都聚到刘根来身边,王亮嘴快,抢先问道:“咋回事?”
  刘根来简单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又说了他的打算,“把这人交给马千里,咱们接著查。”
  “交给他?他行吗?”吕梁表示怀疑。
  “问案可不是简单的事儿,要是没点经验,只凭那个梁大斗那天被罚去扫厕所,怕是问不出什么。”郭存宝也摇摇头。
  张群正要说点啥,李福志抢先说道:“马哥以前就是他们分局刑侦队副队长,他们分局副政委牺牲的时候,他也在场。他把责任揽下来了,这才被调到资料室。”
  刑侦副队长,还主动揽责任……哥几个顿时对马千里的印象好了几分。
  刘根来想的却是另外一层。
  我说马千里那性子管不了资料室吧,闹了半天是被发配过去的。
  沈良才算是捡到宝了,等这案子查清楚,马千里也算是戴罪立功,多半要官復原职。
  如此一来,沈良才就是马千里的恩人,马千里对他还不更死心塌地?
  “他们分局局长也是个爱才的,把马千里调离刑侦队,明著是惩罚,实际是爱护他,免得他一时衝动,再犯啥错。”张群想的挺深。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刘根来看了一脸阴沉的马千里一眼。如果他们局长真是这么想的,那他的想法怕是要落空,看马千里这架势,脾气一上来,谁都压不住。
  问不出什么?
  那要看那个梁大斗能不能抗住大记忆恢復术。
  別人可能还会有点顾忌,没证据,不敢下狠手,马千里多半不会。
  “我得守著他,不能让他犯错。”
  张群的话提醒了李福志,李福志匆匆跟哥几个打了声招呼,就去找马千里。
  马千里的脾气已经上来了,连手銬都掏了出来,大步流星的走向洗毛车间。
  刘根来没管他们,招呼著哥几个继续排查。
  一圈转下来,其他人的嫌疑都被排除,整个毛纺厂不剩一个黄点,瘸老头的仇恨值被拉满了。
  等刘根来和哥几个来到毛纺厂办公房大门前的时候,马千里已经把梁大斗带过去了,车间主任也在。
  车间的人被公安带走,还跟自己有关,车间主任咋可能不跟厂领导匯报?
  这会儿,沈良才、车间主任和厂领导都在,双方正在交涉。
  厂领导明显觉得公安有点小题大做,他的意思是,有什么话在厂里问清楚就是了,没必要非要把人带到分局。
  沈良才没答应,甭管心里咋想,嘴上坚决的给马千里当著后盾。
  “人,我一定要带走,这么大的案子,再谨慎也不为过,出了问题,我顶著。”
  还挺有担当。
  你这么一说,马千里不得感动哭了?
  再看马千里,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还是沉的跟锅底似的。
  这是已经开始琢磨咋撬开梁大斗的嘴?
  看这架势,梁大斗怕是要倒大霉。
  沈良才都那么说了,毛纺厂领导不想答应也得答应。沈良才让马千里先把梁大斗送回分局,李福志也坐上了那辆挎斗,两个人一块儿押著梁大斗离开。
  毛纺厂这边暂时没啥可查的,刘根来招呼著沈良才和哥几个上了挎斗摩托,直奔磨具厂。
  沈良才上了刘根来的挎斗,吕梁也凑了过来,坐在刘根来身后,跟沈良才同乘一车。
  一年半之前,三人还同在站前派出所,现在已经分处三个单位,却因为同一个案子又聚在一块儿。
  正应了那句话,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
  模具厂离毛纺厂不算太远,一行人十来分钟就到了。
  还是按照在毛纺厂的分工,沈良才去跟厂领导打交道,哥几个分头调查,刘根来单独行动。
  磨具厂的厕所没人,刘根来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打扫卫生的人在哪儿,要不,他指不定就会凑过去问问,在找个替罪羊。
  排查了一大圈,导航地图上有几个黄点始终没有退去,没办法诈他们,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这几个黄点挺集中,都是磨具厂车队的,不是司机就是司机带的徒弟。
  大概是因为模具这玩意用量小,坏了,要的还挺急,模具厂养了好几辆卡车,天南地北的送货。
  也就是计划经济,不太讲究成本问题,要是市场经济,光是油费和差旅费这两项,就得让模具厂赔死。
  从前四次的排查记录上看,案发那天,黄点代表的那几个人都在送货的路上,不具备作案时间。
  路上?
  如果案犯真是在其中,他会不会打时间差?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决定从这个方向入手,带著哥几个去了模具厂財务室,查报销单据。
  前四轮排查的人明显也想到了这一层,没少来財务室,財务室的会计都有点轻车熟路了,刘根来刚说想看报销单据,她就熟练至极的从档案柜里找了出来。
  哥几个一人抱了一摞,埋头查看。
  刘根来这边还没查个所以然,吕梁先发现了一处异常。
  “你们看,这俩人是六月二十六號回的四九城,六月二十四號前的每一天都有招待所的住宿、餐饮收据,就缺了六月二十五號这天。”
  哥几个一听,都来了精神,正凑过去看著,会计来了一句,“那天晚上,林师傅的车坏路上,他们师徒两个修了大半夜才修好,也就没住招待所,在车上对付了一觉。”
  都会抢答了。
  这是被问了多少遍?
  哥几个都没搭理那个会计,齐齐看向刘根来。
  “走,去问问他们。”刘根来起身招呼著哥几个。
  查报销单据给了刘根来一个全新的切入角度,又可以诈那几个黄点代表的人,尤其是吕梁发现疑点的这两个。
  车队那边,那些司机和他们的小徒弟正在打牌,几乎每个人脸上都贴著纸条,气氛还挺热烈。
  这年头的司机就是这样,閒的时候閒死,几天没活干,忙的时候忙死,好长时间回不了家。
  但这帮人的社会地位很高,不是有句话嘛,方向盘在手,天下我有。
  离开厂子,天大地大司机最大,想去哪儿,干工作还是拉私活,都是司机自己说了算。
  对几个公安去而復返,司机们谁都没在意,还是该打牌打牌,吆喝的嗓门儿甚至比之前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