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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老子和你说话呢。”
  那啃著鱼的人,皱著眉头抬起头来朝著白忘冬看了过来。
  “你是不是就是这晦气玩意的买家,要是的话……”
  唰——
  凌厉的劲风瞬间席捲。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只手就已经扣到了他的肩膀上。
  手掌用力。
  男人瞬间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在他的肩膀蔓延开来。
  “你抓疼老子嘍!”
  男人皱眉,一股诡异的灵力从他的体內蔓延而出,他手臂用力一甩,想要將肩膀上的手掌给震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携带著火焰的拳头直接朝著他的面门方向袭来。
  男人抬起死灰色的眼眸。
  那诡异的灵力迅速攀升。
  他的手掌朝著那燃烧著火焰的拳头挡了过去。
  嘭——
  火光飞溅。
  撕拉。
  同一时间,还有著一道这样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血珠在半空中飞溅。
  一条胳膊就这么从半空中飞出。
  男人那死灰色的眼眸凝动。
  可这並不是结束。
  在这胳膊被撕下来的疼痛下,一个强力的膝顶撞在了他的腹部。
  再然后,他的头就被按下,直接砸在了那坚硬的膝盖上面。
  男人鼻血流出,手掌一拉,用力一推。
  男人的身体朝著后面踉蹌而去。
  同一时间,那手臂落下,精准地落在了白忘冬的手中。
  白忘冬將那手掌紧紧抓著的鱼给从五指里拯救出来,隨手把那断臂给扔到了一旁。
  看著手中早已经咽气的鱼,白忘冬瘪了瘪嘴,表情有点委屈。
  他看了一眼自己鱼篓中那孤单的大肥鱼,又看了看手里的这半条鱼,他嘆了口气:“阿肥,你媳妇没了。”
  “有病。”
  在一旁被击退的诡异男人啐了口血沫。
  朝著他看了过来。
  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就是老酒介绍过来的买家吧,不就吃你条鱼嘛,至於这么生气吗?”
  “至於……吗?!!”
  白忘冬的声调骤然拔高。
  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到底是什么冰冷的嘴能说出这么畜生的话。
  “你当著人家的面,把人家未来媳妇给啃了,你居然还问至於吗?”
  “臥槽,这人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畜生,不对,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白忘冬的声音被气得都颤抖起来了,他崩溃地惊叫一声,连忙蹲在了鱼篓前面,看著鱼篓中那条一动不动的大白鱼。
  满心满眼都是怜惜。
  他知道,突遭变故。
  阿肥一定是心绪崩溃,心若死灰,心……
  总之就是难过的不想活了。
  就这么看著他那么一动不动,白忘冬突然觉得,眼前的鱼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痛苦。
  “……”
  中年男子从地上把自己的断臂给捡起来,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盯著白忘冬去看。
  確定了。
  这人绝对是个神经病。
  妥妥的疯子。
  “算了,反正看你也不愿意独活,还是送你去往生好了。”
  突然,白忘冬的语调极速变化。
  那眼眸骤然冷淡,他直接將鱼篓的盖子合上,寒冰覆盖,不再去看上一眼。
  拍了拍衣服,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朝著那造型诡异的男子看去。
  断臂还在一滴一滴地流著血,可这男人的表情却是淡然自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想装逼呢,要分清楚时候,也要找对方法,更要看准人,直接去抢別人的东西,这叫不礼貌。”
  白忘冬坐在那被冰封起来的鱼篓上,嘴角噙著笑,翘起腿来朝著他看了过去。
  那双眼眸有些空洞的诡异,让男子下意识皱了下眉。
  一个判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眼前这个人,不好惹。
  “老子受教了。”
  男子淡淡道。
  隨即,他直接手掌一招。
  哐当。
  一个箱子就这样被砸到了地上。
  “你就是这倒霉玩意的买家是吧?按照说好的价格,交钱吧。”
  大多时候,装逼併不是单纯为了装逼。
  交货之前挑衅一手是他的习惯,若是被挑衅的买家忍气吞声,不敢言语,那他就会在交货的时候加价。
  若是碰到不受气的,那他就会在稍作威胁之后適当加价。
  但若是遇到像眼前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的。
  他通常都採取一个態度比较温和的交货方式。
  白忘冬手掌从腰间白玉上划过。
  然后,一个钱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直接將这钱袋子朝著男子扔了过去。
  男子打开这钱袋子看了一眼。
  確定里面的酬金没有不对的地方之后,將这箱子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推了过去。
  白忘冬打开箱子的盖子。
  看著里面的东西,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错。
  这可是他用来钓鱼的鱼饵。
  今天晚上云家热不热闹可就看它的了。
  “钱货两清。”
  男子淡淡说道。
  “不用我陪你诊费吗?”
  白忘冬笑著开口。
  “用不著,就当是老子用这伤买你的鱼了吧。”
  男子毫不在意地说道。
  白忘冬感受著这人体內的诡异灵力。
  他能感觉到这股灵力的本质是什么,与其说是灵力,其实倒不如说是死气。
  和他的鬼炁是一种类型的东西。
  浑身上下都充斥著这样的死气,看上去倒不像是个活人、
  “这天下的盗墓贼都是你这样的吗?”
  白忘冬好奇地问道。
  男子將断臂装起来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也没说。
  “那留个名字,下次有活还找你。”
  “慕七。”
  “是慕七,还是墓七啊。”
  “隨你怎么叫,老子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慕七没再做停留,直接转身就走。
  白忘冬目睹著他离开。
  这民间的奇人还是蛮多的。
  要不是因为来之前和虞夫人打听过苏州这边暗地里的人物,白忘冬还真没办法通过名为“老酒”的中介人找到这个叫“慕七”的盗墓贼。
  “嘖嘖嘖。”
  白忘冬从冻住的鱼篓上面站起。
  然后就把它重新背了起来。
  回去就趁著刚冻住没多久,把它给煮了。
  昨天在千食客没喝到鱼汤,他老早就馋这一口了。
  今天晚上,燉著鱼汤看戏喝。
  恰到好处。
  ————
  ps:兄弟们点下催更,让我瞧瞧现在还有多少人在看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