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金毛瘫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架在坚毅桌上。
领带扯鬆了半截，西装外套扔在地毯上。
桌面上堆著厚厚一摞中期选举的选票分析报告。他一巴掌把报告扫到地上。
输了。
两院全丟。
航母编队没了，搞个暗杀绑架啥的，被人捅到联大会议全球直播。
好几次被华国按在地上摩擦，自己都要麻了。
国內的反对党抓著机会，这一通疯狂撕咬。
连党內的大佬都开始跟他切割。
算了算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全身而退吧……输了贏了都是浮云，赔了赚了才是硬道理，资本主义嘛……
要说赔赚，自己当了这两届总统，终归是盆满钵满就是了。
门被推开。
史密斯夹著一个加密平板走进来。
金毛连腿都没放下来，抓起桌上的半杯健怡可乐灌了一口。
“局长先生，如果你是来告诉我，我的支持率又掉了一个百分点，门在那边。”
史密斯把平板电脑往坚毅桌上一扔，金属外壳撞在木头上发出咚的一声。
“总统先生，华国那边发来一份通报。”
金毛把脚从桌上挪下来，斜著身子扫了一眼屏幕。
他扯了扯歪掉的领带，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帮人又想干什么？”
“他们声称，一个叫琉塞拉的洛瑟兰高级神职人员，通过偽装手段混进了我们的科考团，现在已经进入了美国境內。”
史密斯站在桌前，双手交叠。
金毛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健怡可乐晃了晃：“这种鬼话你也信？
这帮人我太了解了，这是给咱们找点事做，省的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这帮华国人，就会在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使一些小花招！”
“但他们提供了具体的潜伏组织名称。”史密斯指著屏幕上的红字，
“潜伏组织，是一个叫做圣痕的邪教。
华国建议我们立刻进行全国范围內的排查，说这个女人的破坏力相当於一枚活著的核弹。”
“圣痕？”金毛念叨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撇到一边，“听起来像是个卖保险的。
史密斯，你得明白，我们不能相信我们的敌人，让他们牵著我们的鼻子走。
再说，咱们地球位面，不是没有源能么？真的来这么个人，有什么本事，也施展不开，顶什么用？”
他重新把腿架回桌子上，摆了摆手，“让fbi去盯著就行，別拿这种华国人的恐嚇信来浪费我的时间。”
史密斯没动，他看著平板上的预警信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还有事？”金毛抬起眼皮。
“华国在通报的末尾加了一句私货。”史密斯停顿了一下，
“他们说，出於人道主义关怀，他们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金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在国际上飞扬跋扈也就算了！
在美利坚的地盘上，轮不到他们来教我怎么做事！
给他们回一封外交辞令，就说我们收到了，正在『高度重视』，然后把这东西扔进碎纸机！”
总统先生的孩子脾气又上来了……
我当了一辈子boss，从来只有我教人做事，没有人能教我做事的！
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可恶的华国人！
想想都牙疼……
他靠回椅背，抓起一份选票分析报告，嘟囔著：
“噩梦？我现在的噩梦是那帮该死的反对党。”
隨后，捏著空易拉罐砸向垃圾桶。
没投进。
易拉罐骨碌碌滚到史密斯脚边。
“邪教？华国人管得真宽！
美利坚合眾国什么都不多，就是疯子多！
环保极端分子天天往名画上泼番茄酱，那群性別认知障碍者恨不得把白宫刷成彩虹色，
我还怕多一个邪教？我没见过邪教？”
金毛抖了抖腿。
“他们愿意拜外星人还是拜飞天意面，关我屁股事。cia现在閒到要管社区大妈的祈祷集会了？
你还有事啊？！”
史密斯没接茬，弯腰捡起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调出一段视频，把平板推到金毛面前。
“这是今天早上，从阿富汗边境传回来的画面。”
金毛翻了个白眼，勉强坐直身子，凑向屏幕。
画面很晃，明显是无人机高空俯拍。
一支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小队正在围剿一个华国军人。
这支小队装备精良，重机枪、rpg全带上了。
华国军人只穿了一件黑背心。寸头。
金毛认不出陆挺，他只看到那个寸头面对扫射，根本没躲。
一层刺眼的白光在寸头体表炸开。
子弹打在白光上，全被弹飞了。
寸头脚下一蹬，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
人影瞬间跨过五十米的距离，一拳砸在僱佣兵的装甲车上。
装甲车的防弹钢板凹陷，整辆车翻滚著飞出去十几米，砸进旁边的沙丘。
接著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寸头徒手撕裂了重机枪的枪管，一脚踹断了僱佣兵首领的脖子。
全过程不到一分钟。
金毛的嘴巴越张越大，夹在指间的雪茄掉在裤襠上都没发现。
他手忙脚乱地拍掉火星，一把抓起平板。
反覆拖拽进度条。
“好莱坞的特效大片？你想用这东西骗经费？”
史密斯双手撑在桌沿，压低声音。
“这是实拍。死掉的那些人，是我们cia暗中资助的『黑水』外围小队，专门负责在边境给华国人找不痛快。”
“被一个人全灭了？”金毛猛地拔高音量，
“连装甲车都砸扁了？这是什么东西？美国队长？漫威的编剧把剧本卖给华国军方了？”
“漫威那群穿紧身衣的加起来都不够他打。
子弹对他完全无效，那种白色的能量场甚至能扭曲破甲弹的弹道。”史密斯直起身，脸色发黑，
“技术部门逐帧分析过。这压根不属於科技武器的范畴。纯纯的肉体力量。”
金毛瘫回椅子里，揉著太阳穴。
“洛瑟兰。”
“对。”史密斯点头，
“华国人肯定在洛瑟兰弄到了某种强化人体的方法。
而且，他们已经成功把这种技术用在了地球人身上。如果这种『超人』能量產，哪怕只有一个连……”
史密斯停顿了一下，留给总统想像空间。
一个连的防弹超人空投到华盛顿，国民警卫队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金毛盯著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