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连风都没。
突然,头顶炸开一阵旋风,一只硕大黑熊从黑暗里扑出来——獠牙森白,眼珠发绿!
“嗷——!”
孙才猛地弹起来,结果一头撞在地上,胳膊磕得钻心疼。
“啊——!”
他惨叫著坐起,喘著粗气。
可低头一看——手心那红点,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长裂口,正往外渗著黑烟,像火烧过的炭渣,还泛著微光。
他心跳快得要炸。
那裂缝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咽了口唾沫,手不听使唤地伸了进去。
不流血,也不疼。
只有一股粘稠的黑液,像墨汁混了沥青,顺著手指缝往下淌。
他咬牙,指甲死死抠进肉里。
终於——碰到了硬的。
一拉。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被他拽了出来。
通体漆黑,外壳是六边形,中间嵌著个米粒大的小屏。
上面,数据正一跳一跳地闪:
【定位激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指令:清除宿主】
【倒计时:00:02:17】
“……什么鬼?!”
孙才头皮发麻。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声冷得像冰刀的声音:
“开门!討债的!”
孙才浑身僵住:“谁?!”
门外那人没回,只是“哐”地一脚踹开了门!
“砰——!”
一个半人高的壮汉踹破门板,站在门口,手里铁棍还在滴水。
他咧嘴一笑,牙齿黄得像泡了十年的酱油:“小子,跑什么?”
孙才腿一软,瘫坐在地,嘴皮直哆嗦:
“完了……真完了……”
另一边,秦帆电脑屏幕突然“滴滴”狂响。
所有监控节点同时报警——信號中断,位置异常,孙才的定位器,正在反向传输数据。
他脸色一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电梯没等,楼梯三步並两步。
衝进地下停车场,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像疯狗一样窜了出去。
他一脚油门直奔那地方,车子都没停稳就衝进了那间小屋——就是他给孙才备的那间“安全屋”。
可一推门,整个人都傻了。
屋里跟被十来个疯子洗劫过似的,桌翻椅倒,电线满地爬,到处是碎得连妈都不认得的电子零件。
液晶屏裂成蜘蛛网,电路板散得像拆了的乐高。
最要命的是,角落里半埋著一块晶片,外壳都炸开了,里面线路烧得黢黑,却还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蓝光。
他蹲下身,手有点抖。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人能搞出来的。
连他公司最牛的晶片组都做不出这种结构。
而且……这东西像在跟他说话,不是声音,是感觉——它在藏著什么,大到让他脊樑发冷的秘密。
他没犹豫,一把抓起来就往车里冲。
回到公司,他直接衝进实验室,把那块残片往专用读取盘里一插。
下一秒,屏幕炸了。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特效,是整个画面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数据在狂奔、扭曲、重组,像一条活的蛇在脑子里乱窜。
他眼睛都不敢眨,盯著那片混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必须搞明白。
中午十二点整,信號戛然而止,最后一串数据像门锁一样咔嗒一声,打开了——
那地址,他太熟了。
无卫以前那个废弃工厂的数据入口,他妈的,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三年前,无卫离职那天,说过一句“有些东西,刪了也不代表就没了”。
他猛地抓起电话,拨过去。
“马上滚来我办公室。
现在。”
五分钟后,无卫喘著气推开门,一脸“我刚睡醒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秦帆没给他缓口气的时间,直接把屏幕一转:“看看这个。”
无卫只看了一眼,嘴就张成了o型,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手里的咖啡杯“哐当”掉地上,都没反应。
秦帆压著嗓子问:“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
无卫喉结滚动了两下,乾咽了口唾沫:“……这事,我其实……早该想到的。”
“那系统,是我亲手刪的。
但……我在刪之前,偷偷塞了个『影子程序』。
就是那种——你以为它没了,其实它在你硬碟的裂缝里,偷偷活著。”
秦帆呼吸都停了。
“你说什么?”
“我埋了个后门。
不是为了黑谁,就是怕以后后悔……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他话音刚落,秦帆一拳砸在桌上,眼睛亮得嚇人:“你能把它扒出来吗?完整的,一分不差。
我要里面所有数据。”
无卫没立刻答应。
他低头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敲著桌面,沉默了足足三十秒。
最后他抬头,嘴角扯出个苦笑:“我不能打包票。
但……不试,咱们连棺材板都掀不开。”
秦帆点头,没再说一个字。
一周后,无卫拎著一个加密硬碟推门而入。
系统一导入,整个实验室瞬间变鬼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活的藤蔓,疯狂蔓延,缠成一团乱麻。
可仔细看——它们在往一个方向聚拢,像无数碎片在自动拼图。
秦帆盯著那团乱码,额头青筋突突跳。
“这他妈……是有人拿我们的废料,搭了个金字塔?”
无卫盯著屏幕,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不止。
这上面,有我们三年前所有的旧项目密钥……还有,七条没上报的实验日誌,全都带了加密標记。”
他们谁都没说话。
屋里只剩下心跳声。
最后,秦帆一摆手:“开会。
所有人,都来看。”
会议室大屏亮起,那团混乱的代码悬在半空,像神罚的残影。
新博坐在角落,一直没吭声。
直到屏幕闪到某个数据区块时,他突然眯起眼。
“等等……这串编號,不是乱的。”
他往前凑,指著那最顶端的一组数据:“你们看——它们不是乱码。
是在往上爬。”
“每一行,都在向同一个点靠拢。”
“就像……一个倒著的金字塔,底座是废墟,尖尖——衝著天上。”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有人在用我们的垃圾,画一张地图。”
“而地图的终点,根本不是技术。”
“是人。”
他压根没法瞧不起这念头,也压根甩不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