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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刚下山的修仙大佬,一不小心无敌了! > 第266章 世界寂静了不知多久
  “我……”她想说点什么,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想让他离开。
  但她刚一开口,陈玄却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地,抵在了她的唇上。
  “嘘。”
  他的指尖,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唐心溪的全身。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唐心溪。”
  他叫著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记住这种感觉。”
  他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摩挲著,动作曖昧到了极致。
  “不要再受伤了。”
  “我討厌清理那些苍蝇,很麻烦。”
  “更討厌,在你的身上,看到不属於我的……痕跡。”
  他的话,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却像最滚烫的烙印,一个字一个字的,烙在了唐心溪的心尖上。
  她看著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那张写满了惊慌、羞涩与无措的脸。
  她那颗高傲的女王之心,在这一刻,彻底的,缴械投降。
  她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徵兆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著心动、安心与茫然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那滴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了陈玄抵在她唇上的手指上。
  滚烫的温度,让陈玄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角的那抹晶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一丝……无奈,和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缓缓收回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哭了?”他挑了挑眉,语气又恢復了那份欠揍的调调,“感动了?是不是想对我以身相许了?不用了,咱俩有证,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让唐心溪刚刚酝酿出的那点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又羞又气:“滚!”
  “嘖,翻脸比翻书还快。”陈玄撇撇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伤也好了,觉也该睡了。明天起来,记得给我做早饭。”
  说完,他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等等!”唐心-溪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干嘛?”陈玄回头,“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唐心溪瞪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向楼下,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那些『拾骨人』……还有那个鲁班锁……”
  “哦,那个啊。”
  陈玄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慵懒。
  “垃圾,已经倒掉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北极冰盖之下,一座不属於人类文明的庞大建筑群,正在无声地消亡。
  这里是“拾骨人”的圣地,是他们耗费数千年光阴,从无数个时代中窃取而来的“痕跡”博物馆。
  此刻,那些陈列著强者骸骨、神兵利器、古老圣物的大厅,並未崩塌,而是从构成物质的根源上,被直接抹除。
  坚不可摧的神金,不朽不灭的圣骨,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自身存在的“概念”。它们没有化作粉尘,而是直接、彻底的……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在这条时间长河中出现过。
  建筑群的最深处。
  几个身体近乎透明,穿著古老祭祀袍的身影,正围著那枚刚刚到手的金属鲁班锁,举行著某种仪式。他们眼中闪烁著对永恆的贪婪与狂热。
  响指声跨越时空,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几个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们眼中的所有光彩,贪婪,狂热,智慧,记忆……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空洞与茫然。
  他们忘了自己是谁。
  也忘了,“拾骨人”是什么。
  手中的鲁班锁失去了所有神秘的光泽,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金属疙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的“痕跡”,他们存在的意义,连同他们穷尽一生追逐的妄念,都被那个男人,用一个响指,从时间的根源上,彻底清空。
  ……
  唐氏庄园,臥室內。
  陈玄看著一脸呆滯的唐心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
  唐心溪的脑子还停留在“垃圾已经倒掉了”这句话所带来的震撼中,完全没反应过来。
  “看你这嚇傻了的样子,”陈玄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总得给点奖励安抚一下。”
  话音未落,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唐心溪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晚安,老婆。”
  陈玄直起身,对著已经完全石化的唐心溪,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瀟洒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还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砰。”
  门关上了。
  世界安静了。
  唐心溪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额头上那片滚烫的触感,在疯狂地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
  那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烧得她浑身发软,烧得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寸寸断裂,化为灰烬。
  这个男人……
  他刚刚用一个响指,就把那个让她寢食难安,甚至动用整个唐家力量都束手无策的“拾骨人”,给解决了?
  就那么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倒了一袋垃圾?
  然后……他还亲了自己?
  额头上那片温热的触感,此刻仿佛烙铁,烫得她整个脑子都成了一锅沸水,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却什么都思考不了。
  世界寂静了不知多久。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终於衝破了喉咙。
  唐心溪猛地扯过天鹅绒被,一头扎了进去,將自己完全裹成一个蚕蛹。
  黑暗中,她把脸死死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双腿在被子里乱蹬,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又找不到地方发泄的猫,动作毫无章法,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疯劲。
  “陈玄!你这个浑蛋!王八蛋——!”
  带著哭腔的怒吼被闷在被子里,听起来更像是委屈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