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穿出球形空间薄膜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用龙眸扫了一下玄音的位置。
她还在。
就在他指定的那片战舰残骸区域里。法则气息安安静静的，灵圣初期的波动很稳定，没有异常。
陆圣朝她的方向飞了过去。
他刻意收敛了突破后的气息。灵圣后期的法则波动被他压到了灵圣中期的水平。
他不想让玄音知道他突破了。
至少现在不想。
灵圣后期的信息，对万象神庭来说太敏感了。
万象天尊自己才灵圣巔峰。他手下的四个护法，最强的也就灵圣中期。如果让他们知道陆圣已经是灵圣后期了——
他们会怎么想？
会觉得威胁。
一个实力增长速度快得离谱的灵圣后期修士，拥有整个清道夫联盟的星区资源，还掌握著远古金属装甲技术。
这种人不是盟友。是潜在的对手。
万象天尊不会坐视一个可能在未来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继续成长。
所以——
“暂时装灵圣中期巔峰就好。“
陆圣落在玄音藏身的那艘战舰残骸旁边。
残骸的侧面有一个被撕开的大洞，玄音就盘坐在洞口附近。
她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阁下回来了。“
“嗯。“陆圣落在她面前。“十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这片区域很安静，没有任何外来的能量信號。“
玄音站起来，打量了一下陆圣。
她的灵圣初期感知力开始扫描陆圣的气息。
灵圣中期——
跟走之前差不多。也许稍微强了一点？
但没有本质变化。
玄音在心里做了判断。他进去十天，应该是在搜索遗蹟。没有发现什么重大的东西，否则他的气息不会还是灵圣中期。
她判断错了。
但陆圣不会纠正她。
“找到什么了吗？“玄音问。
这是她整个行程中第一次主动问关於搜索结果的问题。
陆圣看了她一眼。
“找到了一些东西。但不確定是不是本源之种。“
玄音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样的东西？“
“一片空间异常区域。里面有大量的远古能量残留。品质很高，但很分散。我用了十天时间才把外围区域大致探索了一遍。核心区域的空间太不稳定了，我一个人进去有风险。“
这话半真半假。
旧神渊的核心区域他早就进去过了。但他不会告诉玄音这些。
“需要在下帮忙吗？“玄音问。
“暂时不用。但我需要时间继续探索。接下来的计划是——我回地球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再来一趟。“
“再来一趟？“
“对。核心区域需要更多的准备。可能要带一些特殊的设备。“
玄音想了想。“天尊大人给在下的时间不多。他希望儘快得到本源之种的消息。“
“你们天尊等了几百年了，不差这几天。“陆圣说得很不客气。
玄音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走吧。先回地球。“
陆圣转身朝来路飞去。
玄音跟在后面。
飞出战舰坟场之后，陆圣把之前收走的通讯法器和空间坐標锚点还给了她。
但那颗护身法珠——
“法珠我先留著。“陆圣说。
“阁下——“
“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跟你们天尊说，让他再给你一颗。“
玄音沉默了三秒。
“好。“
她没有继续爭。
两人一路飞回太阳系。
快到地球的时候，洛天妃的通讯信號传了过来。
“陆圣。你离开的这十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陆圣的眉头一皱。“什么事？“
“旧神渊外围的隱形探测器检测到，在你进入旧神渊期间，有一艘飞行器在战舰坟场区域活动了大约四个小时。然后离开了。“
四个小时？
陆圣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进入旧神渊期间，有飞行器出现在外围？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玄音。
“飞行器的特徵？“
“跟之前那艘万象神庭的侦察舰高度吻合。同一艘船。“
陆圣的目光变冷了。
他立刻做了一个判断——
万象神庭又偷偷派船去搜索了。
而且时间恰好是他进入旧神渊、无法观察外围情况的那段时间。
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
万象神庭一定在通过某种方式追踪他的行踪。
他明明已经把玄音身上的通讯设备全部收缴了——
等等。
陆圣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收缴了通讯法器、空间坐標锚点、护身法珠。
但——
他没有检查玄音的身体本身。
灵圣境的修士可以把极微小的法则標记植入自己的体內。那种標记不是外置设备，是嵌在灵源核心里的，用普通的扫描手段根本检测不到。
“如果万象天尊在玄音的灵源核心里植入了一个追踪標记——“
陆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他带著玄音飞到旧神渊外围的这个行为，就等於是亲手给万象神庭指了路。
他们知道旧神渊在哪了。
至少知道了大致方位。
“该死。“
陆圣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高估了自己对玄音的控制能力，低估了万象天尊的手段。
“洛天妃。“
“在。“
“那艘飞行器活动了四个小时之后离开。它离开的方向是哪？“
“朝万象神庭核心星区方向。“
回去报告了。
陆圣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万象神庭知道了旧神渊的大致方位。但他们还不知道核心球形空间的確切位置。那层法则丝线编织的薄膜极其隱蔽，普通的侦察手段根本发现不了。
但如果他们持续搜索——
“得把这件事解决掉。“
陆圣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地球。
他现在是灵圣后期。
灵圣后期对上灵圣中期的青冥护法——
碾压。
但对上万象天尊？
万象天尊是灵圣巔峰。甚至可能已经半步踏入灵仙境。
灵圣后期对灵圣巔峰。有差距，但不是不能打。
“旧神渊的事不能再拖了。“
陆圣做了一个决定。
回到地球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