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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深雾缠吻 > 第66章 负责到床上去
  吧檯处,姜梨正拿姜块出来,身后传来一阵清冽的冷木香,带著微湿的潮气。
  气息乾净,好闻得很。
  “肚子疼?”
  男人清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姜梨转头,刚想回答,一时怔然。
  顾知深一身白色居家服,乾净清爽,黑色的湿发垂落深邃优越的眉骨,琥珀色的瞳孔仿佛有把人吸进去的力量。
  他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脱去了那身矜贵的西装,英俊的脸上少了那副斯文败类的眼镜,更显清爽柔和。
  姜梨定定地望著她,仿佛看见了十二年前,南城福利院门口,那个从车上下来接他的少年。
  时光好像並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跡。
  十八岁的他和三十岁的他,除了气质更成熟冷冽,那张俊冷清雋的脸並没有什么变化。
  见她发愣,男人指尖轻敲她额头,又问一句,“疼?”
  姜梨立马回神,忙收回眼神。
  “有点。”
  昨天应该是医生打过针开过药的原因,今天白天倒没什么不舒服,这会儿刚洗过澡,她就隱约觉得小腹胀痛。
  突然一只手捏著她的后颈,拎小猫似的让她远离吧檯。
  “坐著去。”
  姜梨后退两步,看见顾知深已经拿起水果刀,將她拿出来的姜块熟练地切片。
  他修长乾净的手指握著刀和姜块,竟一点也不违和。
  姜梨怔怔地看著他宽阔笔挺的背,头顶的暖光从上方泄下来,打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將他本就深邃的轮廓衬得愈发好看。
  姜梨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这种场景,她会有一个家,只有她和顾知深的家。
  他们会像一对平常的情侣或夫妻一样,一起做饭刷碗。
  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游戏。
  他们会牵手看日落,靠在他肩上看日出。
  这些场景,她都想过。
  都是在梦里,在幻想里。
  他要结婚了,她幻想的场景,不会再实现了。
  就连她十八岁时偷来的那两年时光,都再也偷不来了。
  她扯著唇角轻笑一声,她想要紧紧抓住的那抹光,终究是要抓不住了。
  霎时,檯面上的手机亮起。
  姜梨连忙接起,“初初?”
  电话那边,沈念初关切地问,“梨,你家水管修好了吗?今天不过来了?”
  “呃......”姜梨瞄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已经好了。”
  “好吧。”沈念初的声音有些不舍,“你不在,我又孤家寡人咯。”
  忽地,一阵浓郁的姜味儿沁入鼻尖,升腾的热气在眼前铺开。
  顾知深捏著水杯,低头吹了吹,递给她,“你怕苦,多放了点糖。”
  透过雾气,男人好看的眉眼朦朧又清晰。
  姜梨心里暗自酸涩,他不知道,他这些细节对她来说,多有吸引力。
  引诱著她想靠近他,撩拨他,甚至,占有他。
  理智和疯狂拉扯下,沈念初的声音突然炸起,“有男人!”
  她声音激动,仿佛像抓到老鼠的猫,“我听见男人的声音了!有情况啊我的小梨梨!”
  姜梨眉头一抽,显然这个时间点跟男人在一起,一定会让电话那边的人脑补出什么。
  她快速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连忙將手机压紧。
  但对方八卦的声音还是被顾知深捕捉到,他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著姜梨。
  姜梨接过水杯,还没来得及否认,对方一连串的话噼里啪啦盖了过来。
  “看样子不是水管修好了,是去度春宵了吧。”
  “感谢上苍,你终於开窍了!”
  “你早就应该这样了!你那个未婚夫唐林,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美女群绕的,要我说,你就应该没事谈几个恋爱点几个男模!”
  “你这么年轻漂亮,就应该多玩几个男人,要不然便宜他了!”
  “初初。”姜梨连忙解释,“我跟唐林已经没有婚约了,以后他那种紈絝子跟我没有关係。”
  “真的啊!”听到这个消息,沈念初更加兴奋,“那太好了!你早就应该甩了那根烂黄瓜了!”
  沈念初的八卦之心燃起,“那你现在身边那位是谁?刚刚那声音听起来又温柔又细心,是新男朋友吗?人怎么样?帅不帅?发个照片可否?”
  姜梨尷尬地低头浅抿一口薑茶,抬眼看了面前的男人,对方只是平静地盯著她。
  “不是——”
  她话未说完,又被对方激动地打断。
  “不是男朋友?”沈念初意味深长地笑,“该不会是只走肾不走心的情人吧?”
  沈念初越说越离谱,姜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看向顾知深那张略显沉冷的脸,他幽深的眸色带著不明的意味看著她。
  “初初,你误会了。”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情人。”姜梨抬眸看向男人,像是想从男人眼里看出点不一样的情绪,很显然,男人眼神依旧平静,看不透。
  她轻声道,“是我小叔叔。”
  “啊?”
  沈念初恍然一惊,“刚刚那男人是你小叔?”
  她又问,“上次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还有个小叔?”
  姜梨连忙转过身,捂紧了手机,“我们情况有点......复杂,以后我再跟你说。”
  听到是长辈,对方八卦的热情退去,又閒聊了两句就掛了电话。
  姜梨按熄了手机,水杯里升腾的热气扑著她的脸。
  下一瞬,一道冰凉落在她额头,嚇得她一激灵,手里的水杯都险些掉了。
  一只大手托著她的手腕,稳住了水杯。
  “端好。”
  顾知深似是不经意的动作帮了她一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冷敷袋,贴在她脸颊和额角。
  “怎么弄的?”他低声问。
  姜梨这才想起,她白天在公司门口被王琪琪打过,脸颊和额头上的红印子没那么快消失,顾知深那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脸上有伤。
  “我不小心蹭的。”
  姜梨抬眸,对上男人幽深的眼。
  他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昂贵稀有的瓷器。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他还穿得这么隨意,换做之前,姜梨早就胆大妄为地扒掉他的衣服亲他了。
  但她衝动而莽撞的热情被他的冷水泼了几次后,她觉得没趣了。
  主动久了,是会招人烦的。
  就在男人抬手,指尖拨开她额间的碎发时,姜梨陡然往后一步,避开了对方的动作。
  “谢谢小叔叔的薑茶,我要上去睡觉了。”
  她捧著水杯,没有看男人的眼神,忙不迭地就转身走了。
  顾知深瞧著她逃难似的背影,眉心微蹙。
  在她快上楼梯时,他叮嘱,“睡前把药吃了。”
  姜梨快步上楼,紧靠著房门,心臟快速跳动。
  钟管家说他这两年从未在北山墅过过夜,怎么会突然就要搬过来。
  姜梨脑子里驀地响起一道声音,“仅仅是负责。”
  她望著手里的水杯,“呵”的一声轻笑。
  负责,煮个薑茶搬进来就算是负责了?
  有本事,负责到床上去!
  正想著,房门被人轻轻敲响,震动著她单薄的脊背。
  姜梨呼吸猛然一滯,他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