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惊嚇后面，藏了一个更大的惊嚇。
“你是说，泰山娘娘传法？”
“对啊。”
萤：“……”
她沉默了许久，终於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歷，竟能让这种神明垂怜！”
沐梓：“……”
我的来歷不是很简单吗？
“可能，是因为我心善？”
也可能是因为李然。
但聪明的沐梓才不会把这种重要信息泄露出去。
她在宅子里斗不过林婉，出了宅子，还能斗不过別人？
萤顿时沉默了。
善。
真是一个好古老的词了。
对她而言，善更是一种讽刺。
她最喜欢的乐子，就是用善举，去带来更多的悲剧。
当然，她不直接作恶。
那多没意思，而且，还可能会被自詡正义的强者攻击。
说出来可能比较丟脸，她虽然活得久，但实力並不是最强的。
当然，也没关係，那些比她强大的，都不如她活得久。
她可以在得罪过她的人死后，去挖了他们的坟。
这也是她在长生不死之后，一直没有丟失的爱好。
此刻，萤看向沐梓的眼神，已经充满嫉妒了。
只是善，就能让天神眷顾，赐下法门？
呵呵。
她嫉妒得双眼都发酸了。
但又露出冷笑，道：“你来找我，是有所求？”
“是的，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长大一些。”
“不能.”
萤从来不主动做坏事。
她也不会说谎。
“你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殭尸，知道吗？”
闻言，沐梓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你的状態，只能算是活尸。
既然已经死了，又如何还能生长？
殭尸，只有毛髮，指甲，牙齿还会继续生长。
可惜，你的体態已经永久停留在你死亡时的场景了。”
沐梓闻言，不禁悲从中来。
“如何，现在是不是恨死我了？”
沐梓有些难过，但她並没有恨萤。
“虽然你没安好心，但我还是谢谢你。
哪怕我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至少，我能看见然哥哥，也能陪在他的身边。”
沐梓的笑容略带苦涩。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像正常人一样。
但是凡事就怕对比。
她至少还活著，总好过死了。
“……”
萤也沉默了。
居然有人非但不恨她，还谢谢她？
但话也说回来，沐梓的人生並没有出现太多的变故，除了长不大，没別的了。
这岂不是说，她真的做了件好事？
可恶啊！
她才不想做好事！
沐梓的存在，让她有些破防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谢谢，也不想再见到你。”
沐梓：“……”
这个女人真小气，她应该去和林婉做姐妹。
“等等。”
沐梓正要离开，忽听得萤叫住了她。
“怎么了？”
“听你刚才的说辞，你有一个心上人？”
“嗯。”
“你很爱他？”
“嗯。”
“那百年之后，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也不知你看著心爱的人逐渐老去，而你却长生不死，会是多么让人愉悦的痛苦呢？”
沐梓：“……”
这个大姐真是心灵扭曲。
林婉虽然小气了一点，脾气古怪了点，嘴巴毒了点，性格討厌了一点，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这位才是真正的怪人。
沐梓坦然道：“生老病死，世人常有。
如果我能和然哥哥廝守百年，纵使百年之后他离我而去，我也不会觉得痛苦。
大概，我会带著和他在一起的记忆，一直活下去，那不就相当於他一直都活在我身边么？”
萤：“……”
老殭尸再一次狠狠地破了大防。
她甚至隱隱有一种衝动，干掉眼前的小殭尸。
太碍眼了。
只是產生这个念头之后，她莫名有种要死的感觉。
想想，还是算了。
“哼，百年之后，我再来找你。”
萤决定先等百年，小年轻，现在还没体会过失去，便以为可以坦然地面对失去。
等你真正失去了，你才会懂。
那不是能用言语说出来的沉重。
见萤已经走了，沐梓也偷偷回家去了。
这个姐姐真没礼貌。
沐梓默默在心里蛐蛐。
而萤一路溜达，在长安城寻找熟悉的踪跡。
这地方，她来过几次了。
这里的权力更迭，王朝兴衰，她都见过。
此行是为寻访当世智者，只是不知，这智者何在？
“姑娘请留步。”
正在萤到处溜达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萤回头望去，只见一书生，穿著月白色的长袍，正站立在不远处。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尽显其圣洁。
而让萤流口水的是，对方的一身清气。
这书生，看起来就很香的样子。
但萤还是忍住了。
这人顶著“妖魔诱捕气”还能大晚上到处溜达，肯定是有点本事的。
她且先看看。
“你是何人，叫我作甚？”
“我就是刚才你见的那个女孩子的心上人。”
萤顿时心里一惊。
她刚才跟沐梓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身边有人。
而且她溜达了这么久，也没感觉到有人跟著。
妈妈嘢，大晚上给我讲这种恐怖故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傻子才需要莽一下严重实力，高手，特別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一开始就知道认怂。
李然道：“我只是个读书人，也是沐梓的心上人。
沐梓的心愿是能够长大，姑娘如果有办法，还请直言。
我一定会备上厚礼。”
“切。老祖我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还能看得上你的礼物？”
不是萤囂张，她见过的好东西的確很多。
不屑也是正常的。
“那你要如何才肯说？我一定儘量做到。”
“哼，你口气可真大。
那我要天上的月亮，你去给我摘下来吧。”
萤隨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今夜月如鉤，也依然漂亮。
李然仰头望天，默默计算了起来。
他可以飞天，也可以神速，只要速度快，突破到大地的外围，进入太空，应该不难。
他还有千里的距离可以延长。
到了太空，睡一觉，就可以恢復所有的状態。
力气……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或许会有。
毕竟他文气都这么多了，文气越多，力气越大。
摘月亮，有一定的可行性。
但是，此举不妥。
李然摇头，道：“月亮是天下人的月亮，且独一无二，我不能因一己之私，祸害整个世界。”
闻言，萤都忍不住笑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真能摘似的。
“行啊，月亮只有一颗，天上的星辰却是无数，你隨便摘一颗给我，如何？”
满天星辰：“……”
月亮是唯一的月亮，每一颗星星也是唯一的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