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媯晨一直观察敞开著防盗门的人家。
  这里的家家户户也都掛著那张诡异的全家福,同样也有褪色,有黑白色,偶尔有病入膏肓的咳嗽声、痛吟声……
  看来他的猜测是没错的,整个纺机二厂家属院都是如此!
  “全家福、祭祀、烧纸、黑白照片、黑白人、黑白调查员、活祭、吃鬼的诡、黑夜与光明交替……”
  媯晨在脑海里將所有的线索串连在一起——
  有人在纺机二厂家属院干预“鬼蜮”,他们利用祭祀和全家福製造“死诡”,“死诡”是某种养料,来饲养“黑白调查员”,“黑白调查员”杀掉的选定的“活人”来充当“活祭”。“活祭”能够完成某种仪式。
  仪式中会获得某种力量,或者“鬼神”復活。
  “鬼蜮”隨之扩大。
  媯晨摸了摸身上藏著的那一本《界碑》,《界碑》在被诡世界的“现实”篡改,一旦“鬼蜮”失控,那么也有可能具有“入侵现实世界”的能力。
  这些都是他的推测,目前还没有证据,不过这也足以让媯晨汗毛倒立。
  “谁!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来了!”
  打头阵的康瑞大喊一声。
  走廊的照明灯发出一阵爆裂声,周围再一次陷入漆黑一片。尖锐的叫声、哭喊声再次乱作一团。
  人们就像一次都没经歷过一样,惊慌、恐惧、混乱……其中还夹杂著打杀的声音,求救声歇斯底里。
  此刻,就连门缝里透出来的光都没有了。
  黑的粘稠,黑的密不透风。
  几人不得已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照入黑暗,像是被吸收了所有的光,这也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使用传统照明工具的原因。
  此刻,却不得不使用了,然而灯光还是聊胜於无,连走廊两边的墙壁都照不清。
  “救命!放开我!!”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短短的几分钟,血腥的气味已经浓郁到刺鼻。
  几人在走廊奔跑,却时不时踩到黏腻的液体,也是诡死后的残留物,隨著时间流逝会消失。
  脚下的粘稠,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死了多少……诡。
  一期、二期、三期的连廊在顶楼,他们来到八楼,手电筒照向地面,地面上有著各种挣扎、打斗的痕跡。
  “有人在大肆杀戮楼內的居民!”媯晨说道。
  钟鸿点了点头。
  康瑞没有经歷过这样惊悚的场面,嚇得浑身发抖,声音颤颤巍巍:“居民?这些不是诡吗?”
  祁诗诗反倒是一脸淡定:“什么是人?什么又是诡呢?”
  媯晨似乎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看来祁诗诗也知道一些內情。
  而康瑞反而像是个新兵蛋子,一脸惊恐。
  他的身体抖若筛糠,无力的扶住了墙壁。
  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用手电筒凑近墙壁照亮,然后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叫声。
  “血,都是血!!到处都是血!!!”
  这一层比上一层更惨烈。
  几人打开一扇扇防盗门,几乎所有的住户都已经被屠戮殆尽。
  只有几户人家,还有几个苟延残喘,浑身是伤已经彻底的疯了。
  他们一层一层的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黑白调查员”,这么大范围的杀戮,到底是谁完成的。
  又或者说,那些“黑白调查员”在完成任务后,他们的生命也被消耗殆尽了。
  在单元门的出口,几人见到了真正的地狱。
  堆积如山,满天恶臭。
  他们在这里大量聚集,然后被屠戮,黏腻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墙壁上也到处都是喷溅的血污。
  “真是残忍啊!”祁诗诗有些看不下去了。
  “事情的进度看来比我预期的要快,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想祭台有可能已经被找到了,一旦有了活祭,那么祭台就会被启动。”
  媯晨的脑海里不断地涌出各种信息,他思考了一会说道。
  “首先,整个纺机二厂家属院是一个大型鬼蜮;第二,在鬼蜮中有一个祭台;第三:鬼蜮需要大量的血污和杀戮来滋养;第四:鬼蜮內分布三名活祭,祭台需要两名主要活祭;第五:无论特殊的诡还是黑白调查员都是为了第三点和第四点而存在。”
  “晨组长,你在说什么?什么特殊的诡。”祁诗诗一脸懵。
  康瑞更像是什么都听不懂。
  媯晨注意到了,钟鸿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天生心理素质过硬,还是说他是知情者呢?
  最让媯晨在意的还是另外一点,没有遇到任何一个调查员。
  全军覆没?
  他不敢去想,只能祈祷这一组不是媯夕所在的那一组。
  媯夕身上还有太多的秘密,她对自己看似充满了敌意,甚至扬言——你死了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可是她又告诉了媯晨很多事情,还跑到小卖部,试图进入鬼蜮。
  “每一栋建筑都有一名组长和四名成员,可是我们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媯晨看向楼道,他的声音沉稳、冷静。
  “先去四楼连廊,我们去二號楼看看,如果都失踪了,那就说明其他楼也有可能是差不多情况,调查员已经几乎全灭,活著的人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康瑞突然痛苦的抱著脑袋,他那张惨白的脸青筋暴起。
  “他们在等我,我得回去,回去!”
  他发疯一样冲向黑暗的楼道,消失不见了。
  “追!”
  媯晨招呼其他人,追了上去。他们追著康瑞的脚步声,追到了顶楼。一个人影衝上了连廊,冲向一期。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媯晨想要做个实验,如果是他单独一人,是否还会遭遇那种诡异的境遇。
  不出所料,媯晨再一次见到了那条河。
  虫蛇满布,恶人鬼魂……似乎都在仰视著他,朝著桥上爬来。
  媯晨在对面站稳,清晰的看到了祁诗诗和钟鸿。
  祁诗诗还对著他挥手,她挥手幅度越来越大,脸上浮现出惊恐。
  钟鸿也指著他的身后。
  “噗嗤!”媯晨巧妙的闪身,手里的匕首划过漆黑,刀刃刺进了肌肤、骨血,刺入了某种生物的肉体。
  鲜血的气味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