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怔愣在原地良久,大概她也从未想过能在一个帝王的嘴里听到这样的直白的话语。
她静静地望著陛下那微微泛红的眼眸,说实在的她不擅心人,可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陛下。
京妙仪伸手握住陛下的手,十指相扣,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望著麟徽帝,重重地点头。
“陛下,妾会一直陪著你。”
她这个人很少对人许下承诺,一旦许下,便不会改变。
麟徽帝脑袋嗡地一下,有一瞬间的怔愣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京妙仪,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年轻的帝王带著少年的莽撞和炙热,“不,朕听清楚了,你说你会一直陪著朕。”
麟徽帝压根不给京妙仪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害怕下一秒她就反悔了。
麟徽帝单手一把將人抱起,忽然腾空嚇了京妙仪一跳,本能地將手勾住帝王的脖颈。
“陛下,你……”
麟徽帝转身坐在床榻之上,他手臂收拢,单手拢著腰將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那双盛气凌人的凤眼中流淌著十分赤裸的情慾。
他勾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朕不喜欢谎言,所以京妙仪永远不要让这句话变成谎言。”
她仰头那双杏眸里盈盈含著泪珠,纤细白嫩的手抚过那精致五官。
从眉眼到唇角,她的手很软,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块易碎的美玉,她的手不断向下滑落,直到帝王手上的腹部。
她轻轻触碰,不敢用力,“陛下,可……还疼?”
疼?
早就结痂了,在这对於帝王而言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可看著她那心疼的眸子,却惹得他想要让她更心疼。
垂眸將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像极了一只受伤了求安慰的小狗。
“疼极了。”他黏糊糊的开口,带著几分撒娇求关心的意味,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脖颈,像羽毛轻轻扫过。
似有若无,勾得人心痒痒的。
帝王话里带著几分撒娇委屈求安慰,可手上动作却不安分。
直到一阵春风穿过窗户溜进殿內,她身子被吹得一颤,才发觉也不知什么时候帝王那双灵活的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白皙如玉白的肌肤,在月色下微微散发著淡淡柔光。
“陛下——”京妙仪抬打掉帝王那抚上脊背的手,美人背脊如下弦月,引得人醉而不知自。
麟徽帝望著京妙仪的眼神里像是含著几十年的陈酿,醉得人晕乎乎的。
身子也不自觉地跟著发热。
“妙仪,朕、好想你。”
这句话像是被赋予某种神秘的秘术,让京妙仪想要说出的话都憋了回去。
帝王的手如铁钳般將她紧紧禁錮,柔软细腰微微战慄。
麟徽帝恶劣般地轻轻抬了一下腿,京妙仪瞬间红了眼,整个人白里透红,如同春日里开的红艷的桃子。
轻轻咬下一口,汁水甘甜,回味无穷。
她被迫仰头望向帝王,情急之中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那不是痛苦的、不是被迫的无奈,那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快乐。
“陛下……你……”
话语在喉咙里打转,可她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低沉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妙仪,朕很想你,你离开的每个日夜朕都在想著你。
所以不要拒绝朕,好吗?”
麟徽帝捏著她的下巴,看著那泛起情慾的双眸,眼眸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幸福。
这大概就是父亲口中的爱吧。
“陛下……不……不是,臣妾……”
“唔……”
话音未落,薄唇便猛地贴上了那殷红的唇瓣……
京妙仪纤细弱弱的双手死死地捏著床帷上的珠帘。
长生殿外,烛火烧了一整夜,直至天明才渐渐熄灭……
贞徽十年,春。
麟徽帝下詔书,命諫议大夫杜文轩为正使,左卫大將军阮熙为副使持节,册封青州刺史之女京妙仪为后。
此召一出,朝中百官震惊,废后再立,常见,立二婚妇为后也不是第二次。
可陛下却点名让諫议大夫杜文轩,杜老,太子太保,三朝元老,为正使,又命镇国公阮熙为副使。
这是世家与新贵,文臣与武將。
陛下摆明了要为京妙仪抬高身价,这是要让朝堂之上任何一方都不敢置喙。
太极宫。
京妙仪去见了王皇后,对方不哭不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坐在桌前修剪花草。
在看到京妙仪时眼眸里才有了一瞬的变化。
“恭喜。”王皇后这话是真心的,但也夹杂著些许怜悯。
“果然这世上没有陛下所不能得到的。”王皇后喃喃自语几声。
“陛下,留我一条命,想必是你求陛下的吧。”王皇后自顾自地说著,“若是按照陛下的脾性,恐怕我早就已经去喝孟婆汤了。”
陛下心性凉薄,手段狠厉,她是看在眼里的。
“王姐姐有想过以后吗?”
王皇后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厌厌地抬起眼皮,“你觉得我还有需要思考的必要吗?”
“当然。”京妙仪不假思索地开口,“因为从今天起太极宫便没有废后王氏,而只有王嫣然。”
王嫣然微微一愣显然没有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陛下已经允你出宫。”
京妙仪的这句话让王嫣然猛地站起身,就连手中的剪子都掉落在地,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要杀你,你却要救我。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王姐姐想杀我也並非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虽不知王姐姐想要去哪?但天高海阔,总有一处是你心甘情愿留下的。
贴身伺候你的侍婢已经在宫门外等著你,车上有我备著你所需的银两。
若不知该去何处,就想去青州看看吧。那很漂亮,王姐姐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是,青州很漂亮,她也会去青州的。
宫门口的风很大,却也是个极好的晴朗日,她目送著王姐姐的离去,就好像在目送曾经的自己。
“想什么了?”麟徽帝將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从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你可答应朕了,不会离开。”
京妙仪感受著帝王將下巴压在她的髮髻上,她微微皱眉,生气地捏了捏帝王的脸颊,“陛下,你又胡言乱语,妾身要生气了?”
“生气,生气容易伤身体,咱们该去做大事。”
“大事?”
麟徽帝笑而不语,单手將人打横抱起,“当然是传承子嗣的大事。
朕,得要用孩子將你牢牢困住。
这母凭子贵,子凭母贵的常见,父凭子贵,可是独一份。”
“陛下……”京妙仪羞红了脸,“又胡说,到底是谁说。
色是浮云空一场,贪念娇娥不久长,百官当为民请命,心思都得放在百姓上。
莫念此,养丹田,人能寡慾寿长年。”
——
贞徽十二年,皇后京氏诞下一女,陛下大喜,赐名福安,大赦天下。
贞徽十五年,皇后京氏诞下一子,陛下即日便下令詔书立为太子。
同年陛下顺势而为,遣散后宫眾人责令归家,可自由婚配。
《大乾·后妃传上·昭懿皇后》记载,后有姿容,帝见偏爱,隨散后宫。后病逝,帝悲痛,不愿安葬,太子劝之,帝不肯,三日后,悲痛崩逝,同葬长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