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张家的四夫人温灵素,不对,应该是军医温灵素。
大唐的水师统领很久之前就是李孝恭和李靖在管理,李孝恭说的是让他儿子跟著混个功劳,其实真实意图可能是怕张绍钦和水师起了衝突。
这个倒不是针对张绍钦,而是大唐的水军地位一直不高,地位不高就代表待遇不好,所以对十二卫天然就带著怨气。
而且这个事情不好处理,水军觉得十二卫一群只能在地上打仗的,凭什么给那么高的待遇,他们也能上岸,但你让十二卫下水试试?
问题就出来了,十二卫虽然不至於都是旱鸭子,但在水上確实不是人家的对手,而水军说是能上岸,但上了岸就被人家十二卫当儿子揍。
而且说实话,水军確实是一群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傢伙,因为他们的大统领都不在这,现在管理洞庭湖这支水师的总管是闞棱,是当年杜伏威手下的第一水师战將。
张绍钦又是十二卫里风头最盛的人物,没有人不服他,但是水师未必这么想,你再厉害,有本事咱们下水比试比试。
所以有李崇义在,对方多多少少也要给点面子。
等蒋天心拍完了马屁,张绍钦也不再装逼了,转身问道:“你们都有谁会水?”
李崇义和李景恆嘿嘿一笑,两人同时举起手说道:“我会!”
谢天心也举手:“大將军,我也会!”
薛礼和七八个亲兵也举起了手:“老爷,俺们也会!”
张绍钦本来没有怀疑什么,这玩意不会也不丟人,但是他看到薛礼的时候,就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薛礼刚上船的时候晕船!后来还是温灵素给他扎了几针,才好了一点,他想了想重新说道:“在河里扑腾的不算,敢跳船的才算。”
然后一群人看了看船下的长江,然后默默地放下了手,只剩下李崇义和李景恆堂兄弟两人。
张绍钦拍了拍手,对李崇义说道:“去,把那些閒著的水手都叫出来,拿绳子!”
与陆军不同,水师什么最多,各种各样的绳子才是最多的。
谢天心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问道:“大將军,拿绳子干什么?”
“废话怎么那么多,所有人脱掉身上的鎧甲,教你们游泳!”
温灵素拿著一个梨子一边啃著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著薛礼等人一个个穿著短衣短裤,一脸生无可恋的往腰间绑著绳子。
“这是做什么?”
“咱们是去屠蛟龙,万一到时候有个什么意外,落了水不是直接淹死了!所以让这群旱鸭子学学游泳。”
李景恆一边检查一边吼:“都给我绑紧了,到时候绳子鬆了还要下去捞你们,淹死了可找不著別人!”
同时心中庆幸,还好他堂哥之前跟他提过这事,然后他趁著张绍钦“养伤”的这段时间,没少自己练习,否则自己也要被绑著扔进水里!
“李崇义,让传令兵给其他船上打信號,墨研舟和公输恆他们那些人不会水的也扔下去!”
温灵素看得乐呵,张绍钦斜眼看她:“你会水不会?”
温灵素捂著自己胸口,一脸警惕地看著他:“干嘛!你不会想让我跟他们一起下水吧?”
“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媳妇,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会,晚上等船停了,我教你!”
温灵素想了想:“那也行。”
至於张绍钦说他不会水,其实就是之前不想去岭南编的理由,他身体密度是比正常人高,但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顶多是比同体型的正常人重个三分之一。
水的浮力又不会减少,他只要比寻常人踩水踩得更快就可以了,但战斗力肯定是要受到很大影响的。
因为没有雷达,所以船只晚上是需要停靠的,等到船锚被水手拋下,这艘海鶻便缓缓停了下来,旁边的四艘走舸也缓缓停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阵下饺子的声音传来,薛礼腰间绑著绳子,看著一脸坏笑的李崇义和李景恆说道:“別踹!我自己跳!”
“那你倒是跳啊!”
薛礼回头看了一眼船下深不见底的江水,他是会游泳,但仅限於以前家乡的那些小河沟,最深的地方也就是两三米。
这种恐惧是人基因中自带的,就好像为什么很多人第一次见到大海,会有深海恐惧症一样。
不过经过训练都是可以克服的!
薛礼咽了咽口水:“別著急,让我缓一缓!”
会水的人绳子旁有一个水手看护,他们只需要克服恐惧,大概率不会有事。
不会水的那些人绳子旁都有两个水手看护,如果发现溺水,需要赶紧把人给拉上来的。
李崇义趁著薛礼又回头看江水的功夫,一脚就给他踹了下去:“大老爷们,下个水还这么磨磨唧唧的!你平时训练的时候那股子牛逼劲呢?”
薛礼大骂:“草,你给老子等著!咕嚕嚕嚕~”
等喝水喝的差不多了,就会被拉上来,用不著温灵素出手,这些水手就知道如何帮他们处理,等把水吐出来,缓一会,就再把人给扔下去。
喝几次自己就学会游泳了,薛礼被拉上来之后,先是趴在船边吐了好一会,然后指著李崇义就开始骂。
李崇义根本不搭话,趁著薛礼还没缓过来,又是一脚给他踹了下去,然后薛礼就脑袋朝下扎入了水底。
其实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这傢伙在长安其实也没少仗著自己力气大,欺负李崇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那薛礼能落了好才怪。
而张绍钦背著手走了过来:“李景恆。”
“將军!”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李景恆脸色瞬间肃穆了起来,张绍钦说道:“你知不知道刘仁轨?他应该是个官员,但是现在品阶应该不会太高。”
李景恆挠头思考,正在看薛礼好戏的李崇义插嘴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就在长安附近为官,在哪来著?对了!在櫟阳县当县丞。”
李景恆拍了拍脑袋:“对,这傢伙官职不高,但是脾气厉害得很,跟魏老头他们是一个路子的人。
他以前在陈仓当县尉,当年咱们打突厥人的时候,就是他还参与过城防。
贞观元年的时候,这傢伙一个八品官,把陈仓的折衝都尉鲁寧一个四品官给打死了,当时朝中闹得还挺厉害。
被陛下叫到太极殿问罪,后来不知道怎么,好像是魏徵保了他,不光没砍他,还给升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