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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 第318章 血色觉醒:想吃肉?老子让你吃个够!
  铁铲带著风声呼啸而至,距离赵承武的鼻尖只剩半寸。
  那一瞬间,赵承武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恐惧,甚至连顾青刚才那句嘲讽都来不及回味。
  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那是成国公府二十年锦衣玉食餵出来的底子,也是老国公遗传下来的武道本能。
  “鏘!”
  火星四溅。
  赵承武腰间的雁翎刀只拔出了一半,那把生锈的铁铲就狠狠砸在了刀鞘上。那是濒死之人透支生命的一击,巨大的衝击力竟震得身为行气境的他虎口发麻,脚下一软,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给我死!!”
  那个战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击不中,直接扔掉铁铲,像头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这人虽然枯瘦如柴,但这一下扑击却透著军伍中搏杀的狠辣,枯瘦的手指成爪,死死扣向赵承武的咽喉,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泥土、汗水和绝望的味道。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徐文远刚想出手,却发现一道气机再次锁定了自己。
  顾青站在原地,手中的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嘴角掛著一抹冷酷的笑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在看戏。
  他在看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白兔,究竟是会被咬死,还是会学会咬人。
  “滚开!!”
  赵承武被压在身下,那个战俘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濒死之人的爆发。那张狰狞的脸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牙缝里的野菜渣。
  窒息感。
  屈辱感。
  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怒。
  老子是赵承武!是京城的爷!
  你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杂碎,也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去你大爷的!”
  赵承武猛地发出一声咆哮,也不管什么章法了,原本抓著对方手腕的手猛地鬆开,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砰!”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行气境武者原本就具备的蛮力。
  战俘被打得脑袋一歪,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机会!
  赵承武眼神一狠,翻身骑在那人身上,那把还没完全出鞘的雁翎刀被他当成了铁棍,照著那张狰狞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想杀老子?!”
  “砰!”
  “你也配?!”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鲜血飞溅,染红了赵承武那身昂贵的锦袍,也染红了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
  但他没有停。
  那一刻,他仿佛要把这二十年在京城受的窝囊气,要把刚才被顾青羞辱的愤怒,要把对这鬼地方的恐惧,统统发泄在这个倒霉鬼身上。
  直到身下的人彻底没了声息,直到那张脸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赵承武才停下了动作。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握著刀鞘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麻木的劳工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惊恐地看著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贵族。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白兔”,疯起来比监工还要狠。
  “呕——”
  下一秒,强烈的血腥味冲入鼻腔,赵承武猛地推开尸体,趴在地上乾呕起来。
  第一次杀人。
  还是用这种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
  胃里翻江倒海,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一只手递过来一块乾净的手帕。
  是徐文远。
  徐文远看著满脸狼狈的赵承武,眼神复杂。他想说什么,却发现此时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赵承武盯著那块雪白的手帕看了半晌。
  那是苏绣,京城最好的绣娘绣的,上面还带著徐文远身上惯有的墨香味。
  与这满地的腥臭、鲜血、泥泞格格不入。
  “不用了,徐大哥。”
  赵承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他抬起沾满鲜血和脑浆的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將那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涂得如同恶鬼。
  “脏都脏了,擦它干什么?”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依旧在摇扇子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厉。
  “满意了?”
  赵承武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血腥气。
  顾青收起摺扇,嘴角的笑意终於多了几分真诚。
  “吐了?”
  顾青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赵承武那双还在颤抖的手,淡淡道:
  “吐著吐著就习惯了。第一次杀人还能站著跟我说话,比你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废物哥哥强。”
  赵承武瞳孔微微一缩。
  “行了。”顾青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对著远处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蒙剌大汉骑著马跑了过来。正是之前的“狩猎队”首领,呼和。
  “將军。”呼和翻身下马,恭敬地行礼,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顾青指了指满身是血的赵承武。
  “呼和,这小子交给你了。”
  顾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他扔进你的狩猎队。从明天开始,让他跟著你们去『打猎』。”
  呼和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他转过头,语气依旧带著属於草原狼的挑剔:“將军,这小子虽然敢亮爪子了,但那是被逼急了的兔子。咱们狼群里,可不养这种只会乱咬的疯狗……”
  “谁让你养他了?”
  顾青打断了呼和的话,眼神冷酷得像是一把冰刀:
  “把他当成你手底下的狗,当成你的诱饵。死了就埋了,活下来……算他命大。”
  说完,顾青转过头,看著赵承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小子,你不是想吃肉吗?”
  顾青指了指远处那口正在冒著热气的大锅,又指了指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在这里,疯狗是吃不上肉的,只能吃屎。想吃肉,就得学会怎么当一头真正的狼。”
  “跟著呼和,让他教教你,怎么收起爪子,怎么咬断喉咙。”
  “什么时候你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能把这身血洗乾净了再吃饭,那时候,我再请你喝酒。”
  说完,顾青大笑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青衫猎猎的背影。
  赵承武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顾青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承武。”
  徐文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之前的担忧,反而透著一股冷静的审视。
  他走到赵承武身边,没有再递手帕,而是用那双握惯了笔、也杀过人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赵承武满是血污的肩膀上。
  “记住这种感觉。”
  徐文远看著顾青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不是文人的儒雅,而是权谋者的算计与狠辣。
  “顾疯子是在把你当刀磨。但这把刀最后握在谁手里,还是你自己说了算。”
  “想吃肉就去抢。但別忘了,你是成国公的儿子,是我徐文远带出来的人。”
  “咱们不仅要吃肉,还要连锅端!”
  赵承武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狰狞,却也带著一丝解脱。
  “知道了,大哥。”
  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將那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涂得如同恶鬼。
  “脏都脏了,擦它干什么?”
  “既然来了这吃人的地方,那就得先学会……怎么当个吃人的鬼。”
  当晚。
  额济纳的篝火燃起。
  巨大的铁锅里煮著土豆燉牛肉,香气四溢。
  赵承武走到锅边。
  周围是一群眼神凶狠的蒙剌“狩猎队”成员。没人搭理他,也没人给他盛饭。
  他也不说话,在一眾诧异的目光中,直接伸手从滚烫的汤里捞起一块带著血丝的牛骨头。
  烫。
  钻心的烫。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满嘴的油腻,混杂著还没洗净的血腥味。
  很难吃。
  但他嚼得很用力,连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吃完了,记得去河边洗洗。”
  呼和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扔过来一个破羊皮水袋。
  “將军说了,不洗乾净,明天別想跟著我们出城。”
  赵承武接住水袋,也没说什么谢字,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河水混著血腥味衝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抹了一把嘴,对著呼和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
  “放心,明天我一定……洗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