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渴了。”梓枫小声说道。
叶凡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拿起那袋棒棒糖，递给她：
“想吃哪个？自己挑。”
梓枫低著头，从袋子里挑了一个草莓味的。
接著，叶凡又拿起那盒牛奶，递给她：
“喝吧，反正我也喝不完。”
梓枫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叶凡靠在书桌边，看著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她喝牛奶的样子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像只偷吃的小猫。
叶凡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好。
他不想打扰。
梓枫喝完了牛奶，把空盒放在桌上。然后，她抬起头，看著叶凡。
“叶凡哥哥……”
“嗯？”
“我……”她顿了顿，脸又红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叶凡心里一软。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傻妹妹。”他说，“我没事，那些黑子，影响不了我。”
梓枫点点头，小声道：
“我知道，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被他们打倒的。”
叶凡笑了。
两人就这样站著，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安静，温暖。
过了一会儿，梓枫抬起头，看著他。
“叶凡哥哥，我……我该回去了。”
叶凡点点头，道：
“嗯，早点睡。”
梓枫转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拧开。
她回过头，看著叶凡。
“叶凡哥哥。”
“嗯？”
“晚安。”
叶凡笑道：“晚安。”
梓枫拉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確认没人，然后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门关上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嘴角还掛著笑。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亲爱的小弟弟又想参军了。
叶凡：“……”
他嘆了口气，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
“这丫头……故意的吧？”
窗外，月光如水。
……
与此同时，梓枫的房间。
她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今晚，她又去了叶凡哥哥的房间，虽然只是喝了点牛奶，吃了颗棒棒糖，但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她翻了个身，望著天花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叶凡哥哥……”
她轻声呢喃，然后自己又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窗外月光如水。
她把枕头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珍贵的宝贝。
这一夜，又有人失眠。
但那是甜的失眠。
畅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陈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繁华的夜景，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察觉。
他在想事情。
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林峰抄袭事件，股价暴跌，他雇水军黑叶凡，股价止跌回升……
每一步，他都算计得很清楚。
但此刻，他心里却没有丝毫得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地道。
叶凡是无辜的。
从头到尾，叶凡什么都没做错，是林峰自己作死，抄袭人家，僱人夜闯蘑菇屋，发微博挑衅……结果玩脱了，把自己玩进去了。
叶凡只是被动应战，用作品说话，堂堂正正贏了。
这样的人，应该被尊重，被讚赏。
而不是被水军黑。
陈晨放下凉透的咖啡，揉了揉太阳穴。
他也不想这么做。
但没办法。
公司股价暴跌，股东们天天打电话骂娘，再这么下去，他这董事长也不用干了。
他必须转移舆论焦点，让林峰的事降温，让公司喘口气。
所以，他选择了最快捷的方式——黑叶凡。
只要叶凡的负面舆论起来，林峰的事就会被人遗忘，股价就能稳住。
这招，很阴。
但非常有效。
这几天的数据，证明了这一点。
畅享文化的股价，终於停止了下跌，开始小幅回升。
陈晨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老周。”
“陈总？又有活儿？”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陈晨很少会请他帮忙，算是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最有原则的资本家了。
陈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
“不是活儿，是想让你帮个忙。”
“您说。”
“之前那些黑叶凡的视频，帮我撤了吧。”
老周愣了一下，懵道：
“撤了？陈总，那些视频效果挺好的，现在网上討论叶凡唱功的话题热度很高……”
“我知道。”陈晨打断他，“但我有別的打算。”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
“那陈总，接下来您想怎么做？”
陈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等股价稳定下来，我要你帮我买一批水军，再找几个专业的乐评人。”
“从音乐的角度，夸叶凡。”
老周彻底愣住了。
“夸……夸叶凡？”
“对。”陈晨点头，“不是假夸，是真心实意的夸。”
“找那些真正懂音乐的人，从专业角度分析叶凡的唱功、创作能力、艺术价值。”
“说得越专业越好，越有说服力越好。”
陈晨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语气复杂：
“因为叶凡本来就该被夸。”
“他的才华是真的，他的作品也是优秀的，可他在这场风波里，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我黑他，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公司，但这份迫不得已，不代表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看著他被冤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老周，我做这一行二十多年了。”
“见过太多人被冤枉，被污衊，被踩下去，以前，我冷眼旁观，觉得那是他们命不好。”
“但这一次，我是那个动手的人。”
“这种感觉，不好受。”
电话那头，老周沉默了。
良久，他回復道：
“陈总，我明白了，等您通知。”
电话掛断。
陈晨放下手机，重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他望著那些灯火，喃喃自语：
“叶凡，对不住了。”
“等公司缓过这口气，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
第二天清晨。
叶凡是被彭彭的敲门声吵醒的。
“凡哥！起床了！今天有任务！”
叶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凡哥！何老师说今天要去帮村里收麦子！一兴哥要开拖拉机！你不去看热闹？”
叶凡的耳朵动了动。
收麦子？
拖拉机？
好像……挺没意思的？
但也没办法，这是在录节目，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摆烂，那是对公司的不负责任。
於是，他挣扎著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穿衣起床。
走出房间，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何灵在准备早餐，黄垒在检查工具，张一兴在院子里转圈，一脸兴奋——今天他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开拖拉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