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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遭罪啊!我养的病娇校花太黏人了 > 第229章 你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吗?
  三天后,清晨...
  天空是那种沉鬱的铅灰色,厚厚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计程车在城郊一条略显偏僻的马路边停下。
  前方不远处,就是目的地...高墙、电网、森严的大门。
  沈逾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三天的时间,並未能消解那张照片和那些衣物带来的衝击,反而让那份疑虑和沉重,在他心底沉淀得更加深刻。
  幸好有林安冉在身边,一直照顾他的情绪,他这三天才不至於寢食难安...
  林安冉也跟著下了车,站在他身边。
  她看著沈逾线条紧绷的侧脸,心头涌上一阵细密的疼。
  她知道,这趟探视对沈逾来说意味著什么...
  而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陪在他身边。
  她悄悄伸出手,在沈逾垂在身侧的手背上,轻轻碰了碰。
  沈逾指尖颤动了一下,隨即,他反手握住了林安冉的手,用力地攥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无声的汲取力量,也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
  然后,他鬆开了手。
  “我进去了...” 沈逾转过头,看向林安冉。
  “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可以吗?”
  林安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力地点点头。
  “嗯!好,我就在门口等你,哪里也不去。”
  沈逾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著那扇森严大门走去。
  林安冉站在原地,目送著沈逾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扇大门。
  门口的警卫查验了他的证件,他配合地抬起手臂,接受了简单的安检。
  然后,那道厚重的、带有电子锁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他侧身走了进去。
  探视室的布置简洁,冰冷的金属桌椅被固定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中间隔著厚厚的、隔音良好的透明玻璃,玻璃两侧各有电话听筒。
  房间一侧的墙壁上方,有一个角度固定的监控摄像头,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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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逾在指定的位置坐下,他挺直脊背,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投向玻璃的另一侧。
  终於,玻璃对面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从里面打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穿著统一囚服的男人,在狱警的示意下,走了进来。
  是沈逾的父亲,沈道良。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了一些,囚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头髮被剃成了很短的寸头,露出清晰的头皮,这使得他脸上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
  他脸上的线条依旧透著一种属於知识分子的、惯有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刻板,只是那双隔著镜片望过来的眼睛,比记忆中更加深幽。
  他走路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在沈逾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拿起电话听筒,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沈逾脸上,
  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没有父子相见的温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逾也拿起自己这边的听筒。
  沉默在隔音玻璃两侧蔓延了几秒。
  最终还是沈道良先开了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怎么?又来看我,还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问一个儿子,倒像是在处理一件並不紧急的、甚至有些多余的公务。
  沈逾握著听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接沈道良的话茬,也没有任何寒暄。
  他只是沉默了一小会,目光沉静地注视著沈道良的眼睛,然后,用一种同样平静无波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爷爷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逾清楚地看到,玻璃对面,沈道良握著电话听筒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沈道良闭上了眼睛。
  他闭眼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缓慢,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那吸气的声音,透过听筒,在沈逾耳边被放大。
  然后,他缓缓地、將那口气吐了出来,睁开眼睛。
  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深幽,不见波澜。
  “知道了。” 沈道良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任何悲喜。
  沈逾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猜到沈道良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个男人的情绪,似乎永远被封在一层坚不可摧的冰壳之下。
  但...那瞬间的沉默,那一次明显在调整情绪的呼吸。
  说明,父亲的死,对他而言,哪怕是他这样一个情感淡漠、行事极端到近乎“疯子”的人,也並非全无触动。
  沈逾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不再有任何迂迴,不再有任何铺垫,將那个盘旋在他心头三天的问题,径直拋了出来:
  “我是独生子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逾清晰地看到,玻璃对面,沈道良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仅如此,他那眉头也向上抬了抬。
  这个抬眉的动作幅度极小,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沈逾捕捉到了。
  沈逾的心,隨著捕捉到的这个细微反应,猛地向下一沉。
  他没有猜错,果然有隱情。
  这个反应,远比沈道良听到爷爷死讯时的反应,更直接,也更...意味深长。
  许久之后,沈道良才开口,说道:
  “沈逾,你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吗?”
  沈逾没有回话,而是沉默著看著他。
  而沈道良则是继续说:
  “对你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算你有一个兄弟姐妹,你又能怎么样呢?找到她吗?”
  “你跟她又没有什么感情,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还是说,你只是想...找到一个仅剩的家人?你很孤单吗?”
  沈逾静静听著沈道良的话,情绪没有任何波澜,过了许久,才轻轻开口:
  “这跟你就没有关係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事情真相就行了,你要是不想告诉我,那也无所谓,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