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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侯斌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洒落在灰色的擂台上,触目惊心。
  他那引以为傲的双臂,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微微颤抖,骨头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攒刺。
  反观林阳,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缓缓收回手掌,看著面如金纸的吴旭刚,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这点实力?”
  平淡的五个字,却像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吴旭刚的脸上,也抽在所有不看好林阳的人的脸上。
  “我……我杀了你!”
  吴旭刚双眼通红,理智全无,还想拼著最后一口气衝上来。
  但林阳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他的身形,动了。
  前一秒还在原地,下一秒,一道残影闪过。
  他瞬间出现在吴旭刚的身侧。
  右臂抬起,手肘如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顶在了吴旭刚的侧肋!
  肘劲!
  “咔嚓!”
  一声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场馆內显得格外刺耳。
  吴旭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无尽的痛苦所取代。
  他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软软地摔倒在擂台上,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三秒,司仪才像是刚从梦中惊醒,拿著话筒的手都有些颤抖,用一种夹杂著震撼与不可思议的音调,高声喊道。
  “第四场,智松堂林阳获胜!”
  哗!
  死寂的场馆瞬间被一片倒吸冷气和惊呼声所淹没。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在他们看来毫无悬念的比试,会以这样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结束。
  尤其是其他堂口那些等著看智松堂笑话的人,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刘老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他盯著擂台上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林阳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在全场瞩目之下,一步步走下了擂台。
  他径直回到了智松堂的席位。
  刘珊珊立刻站了起来,將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她的眼中,除了还未完全散去的欣喜,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光彩。
  “你的实力,又有精进!”
  林阳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浇灭了刚比试后升起的一丝燥热。
  他放下水瓶,看著刘珊珊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嘴角的弧度骚气十足。
  “为了珊珊,我的实力没有上限。”
  刘珊珊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那双月牙般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嗔怒地瞪了林阳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娇媚。
  周围,智松堂的眾人看向林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碍於刘老虎的命令而產生的敬畏,那么现在,则是发自內心的震撼与折服。
  一招制敌。
  乾净利落。
  將龙榜第四十一位的吴旭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强了。
  这是碾压。
  刘老虎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他盯著林阳,眼神深处有惊诧,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林阳是不可能贏的,他那么年轻,但绝没想到他贏了还贏得如此轻鬆。
  “哼。”
  一声冷哼从不远处传来,信廉堂的席位上,张龙死死地捏著扶手,指节苍白,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旁边的张天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多了一丝凝重。
  “第四场比试结束。”
  “第一轮比试全部完成。”
  司仪高亢的声音打破了场馆內诡异的气氛。
  “晋级的四位代表分別是:元老会一队曹参、信廉堂侯斌、青帮代表张云虎,以及智松堂林阳。”
  “明日上午九时,將进行半决赛的比试。”
  “今日比试到此结束,请各位移步客舍休息。”
  话音落下,一名侍者走到刘老虎面前,恭敬地躬身。
  “刘堂主,智松堂的各位,请隨我来。”
  刘老虎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没有说话,率先跟著侍者向外走去。
  林阳跟在后面,刘珊珊与他並肩而行。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关切。
  “能有什么事。”
  林阳偏过头,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倒是你,刚才紧张得咯吱窝都出汗了吧。”
  刘珊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緋红。
  她嘴硬道:“谁紧张了,我那是……热的。”
  林阳心中好笑,也不拆穿她。
  一行人穿过幽深的廊道,洪门总部为各堂口安排的客舍是一片独立的院落,古色古香,环境清幽。
  智松堂被分到了一处名为“松涛苑”的小院。
  侍者將眾人引至院门口便躬身退下。
  “林阳,你挑一间吧。”
  刘老虎的声音传来。
  林阳指了指院子左手边的一间客房。
  隨后,刘老虎点了点头,又去安排了其他核心手下的住处,自己则住进了正中间那间房。
  林阳推开雕花的木门,房间內的陈设简单而雅致,黄花梨木的家具,散发著淡淡的木质香气。
  他刚把外套脱下,准备去冲个澡,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叩,叩,叩。
  敲门声不疾不徐,带著一种沉稳的节奏。
  林阳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刘老虎。
  他身后没有跟著任何人,那张总是带著狡猾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厉害。
  “刘堂主。”
  林阳侧身让他进来,语气不咸不淡。
  刘老虎走进房间,没有去看房间的陈设,径直走到茶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那只戴著祖母绿金戒指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噠。
  噠。
  噠。
  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个节拍都像敲在人的心上,无声地施加著压力。
  林阳关上门,给刘老虎倒了杯茶,也慢条斯理地在刘老虎对面坐下,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气场。
  “刘堂主,有事?”
  刘老虎的敲击声停下,他抬起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死死地锁在林阳的脸上。
  “林小友,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他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过奖。”
  林阳抿了口茶。
  刘老虎身体微微前倾,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明天的比试,你得输。”
  林阳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