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露出一丝疑惑:“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逆转局势的?”
如今,该想的办法都已经想的差不多了,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要帮他加快速度,儘快让其他世界知晓他的存在,並且让其他世界来帮助他这边的世界,抵抗天魔那边的布置。
因此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其他的,而是时间。
现在郑元泽说可以帮他获得大量的时间,他自然是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郑元泽稍加停顿,这才缓缓说道:“我们这些世界虽然被天魔毁灭了,但还有一些人像我们这样苟延残喘著。”
“而在被毁灭之时,我们其实也知道了,这世界的真相,知道这世界有其他的地方,和我们一样,都面临著被毁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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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经歷了无数个年头之后,我们终於想到了办法,用尽了无数种方法,最终將部份残破凋零的世界连接到一起,虽然没有互通有无,但彼此都留下了联繫的方式。”
“我们联繫的方式很复杂,这里就不和秦大人细说了。”
秦安听到这里,眼睛露出一丝精光,淡淡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还有操作的空间。”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他一个一个的去走访每一个世界,那么对於他而言,浪费的时间是极多的。
哪怕每个世界只花费一天,也需要付出太多的时间。
而天魔那边则是非常简单,因为天魔很多,他们可以分出大量的人手,去各个世界通知。
而当他们通知完之后,若是有大量的残破世界愿意臣服於他们,那么对於秦安他们来讲,就失去了先手的优势。
没了先手的优势,对於战局来讲,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现在郑元泽告诉他,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联繫到那些残破的世界,无疑是可以大大缩减时间的。
郑元泽听到秦安询问如何联繫,这才露出一丝苦笑之色,无奈的道:“秦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当初为了谨慎行事,其实设立了诸多权限。”
“我们只能联繫到所有残破世界中,最为强大的那个世界,然后再由那个最强大的世界,负责给各个世界传递消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联繫的方法,这也是为了谨慎考虑。”
“因此,秦大人,你要前往的是那个最为强大的世界,让它把消息传递到每一个残破世界当中,只有这样,才能够达成目標。”
他们被毁灭了,如今苟延残喘著,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因此也用了诸多谨慎的方法。
比方说现在,如果他们能够肆意的联繫其他世界,就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而现在所有的风险,全部转嫁给最强大的那个世界,是他们觉得最好的办法。
因此秦安想要快速联繫其他世界,就必须去往被毁灭的世界中最为强大的那个,再利用它將消息传递到每一个残破世界。
秦安略作沉思,隨后抬头道:“好,既然如此的话,你告诉我该如何前往最强大的那个世界?”
现在计划已经出来了,他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毕竟能够减少大量的时间。
现在他缺的就是时间,因此没有丝毫的囉嗦,直截了当的便说了出来。
郑元泽露出一丝迟疑之色,解释道:“秦大人,这里面有一些事情是比较难办的,我先提前和你说清楚。”
“难办?有多难办?”秦安问道,“难道是找不到那最强的世界,或者我无法降临其中?”
郑元泽摇了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给秦大人指引,让秦大人精准的落在最为强大的残破世界里。”
“但这里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那个世界的领袖现在已经趋於守旧。”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当然知道守陈是什么意思,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怕了。
郑元泽继续道:“那个世界的领袖其实更偏向於苟延残喘的活著,他们每天面对天魔產生了无边无际的恐惧,因此,想要让他们帮忙,难上加难。”
“除非秦大人能够说服他,不过想要说服他,更是困难,我只推荐你去试一试,如果能够成功便是好事,如果不能成功,那么也就只能按照秦大人你自己说的方法,花费大量的时间,一个一个的探索下去。”
秦安点了点头:“现在就告知我,如何去往那最为强大的残破世界。”
他刚才已经想明白了,任何东西总得试一试,这能节省大量时间,他也必须去试。
换句话说,就算是尝试失败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办就行了。
郑元泽知道秦安要抓紧时间,也没有囉嗦,隨后抬起双手,对著前方掐了一个法诀。
等这个法诀落下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雾。
黑雾带著一股神秘之感,出现的瞬间,便立刻化为一道漆黑的大门。
大门內部,满是焦土,和这个猎人世界是一模一样的,甚至那地方的苍凉程度,比猎人世界更甚。
郑元泽指著这扇大门,说道:“秦大人,你直接跨入这扇门,便能够抵达那个世界,我现在和你说说,那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秦安点了点头,示意郑元泽继续说下去。
郑元泽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那个世界名为神魂世界,他们的肉身非常的脆弱,但是神魂却异常强大。”
“他们把神魂的运用利用到了极致,可以说是神魂领域的佼佼者,而他们在神魂上的各种研究,也让他们的攻击变得无比的强大而又诡异。”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拥有著最强残破世界的称號,秦大人,如果与他们发生衝突,最重要的是要保护自己的神魂,避免受到伤害。”
秦安露出惊讶之色:“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倒是需要小心。”
包括他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有修炼神魂的法则,但是却没有人专门去修炼。
而如果真的如郑元泽所言,对方是专修神魂力量的高手,那么在这一道的造诣,绝对不容小覷。
郑元泽没有再多说,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秦安,也不废话。
为了抓紧时间,秦安快步踏入大门。
当秦安踏入这扇门后,这扇门迅速的收缩,隨后消失不见。
一个猎人世界的修士走上前来,小声问道:“郑大人,秦大人这一趟能成吗?”
郑元泽回过神来,道:“谁都希望能成,但是这一切只能看秦大人的运气了,如果这事情真的成了,说不定我们还真能在救世者的带领之下获得新生,甚至把以前的仇怨全部给报了。”
说到这里,郑元泽眼中带著一丝期待之意,而这片猎人世界,也恢復了原本的静謐。
……
秦安在踏入那扇门之后,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而晕眩感並没有出现多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等到眼前的视线恢復正常之后,他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方神魂世界。
目之所及之处,全是一片废墟和焦土。
这里有的只有苍凉和死寂,没有美好的生机,就连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焦味。
想了想,秦安没有浪费时间,隨后便快步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他要的是儘快,也需要得到一个结果。
越是朝著这个方向飞行,秦安所看到的焦土便越多,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感慨。
如果每一个世界都会迎来死亡,那么每一个世界都是如同神魂世界一般,充斥著这种难以想像的死寂感。
这一幕,让秦安更加坚定,一定要把天魔给剿灭了。
否则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也会变得和这个世界一样,甚至还会变得更惨。
毕竟他所在的世界诞生了他这种救世者,估计会被天魔们斩尽杀绝。
这么想著,秦安不禁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而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那是一团如同果冻一般的东西,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隨著微风的吹动,这果冻一样的东西,竟然微微晃动著。
而这东西的覆盖面积极大,足足有一座城市那么大。
秦安一路飞行,只有在这里,才遇到了异常之处。
他没有从天空落下之后,便开始打量著这如同果冻一般的东西。
打量了半天,秦安终於看明白了,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是神魂的力量,没错,確实是神魂的力量。”
“他们竟然用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残缺神魂,造就了一个用神魂组成的区域,並且可以生生不息地给他们提供修炼的力量。”
秦安在神魂一道之上,虽然没有过多研究,却也能够看得明白。
这种由无数残破神魂凝聚的空间,看似简单,甚至有些好看,其实隱藏著各种各样的危险。
秦安没有贸然踏足进去,而是站在外面,高声喊道:“救世者秦安,前来与你们的领袖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如果你们听得到,那么便告诉我结果如何?”
“如果听不到,我再等一柱香的时间,便会想办法拨开此处,亲自去里面找你们。”
隨著秦安的讲述,那隨风摇曳著的果冻状物体,顿时僵硬起来。
秦安看到这一幕之后,微微含笑。
他知道对方必然是知晓了他的到来,现在他就等待对方给自己一个答案。
大概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由神魂组成的屏障忽然裂开一条一人可过的缝隙。
紧接著,一道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既然是救世者大人到了,那便请进吧,我们虽然已经被毁灭了,但是也能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
这声音十分苍老,而且透著一股疲惫。
秦安听出对方没有说其他的,只是说要好好招待他一番,意思就是招待完之后,就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这里確实如同郑元泽所言,对於毁灭那些天魔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想苟延残喘地生活。
不过来都来了,秦安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任何事情他都必须要爭取一下。
秦安走入里面后,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越是往通道里面走,那股神魂的力量便越是浓郁。
外界已经成为焦土,里面却依旧凉爽,如同秋季。
秦安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前方的过道逐渐变宽,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空地,空地之上站著大量的倖存者,而倖存者中为首的,是一个白髮苍苍、手提著拐杖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袭黑衣,用复杂的眼神盯著秦安。
秦安琢磨了片刻,正准备开口打破这沉默,谁知道那老者却直接摇了摇头,不给秦安开口的机会。
秦安皱起眉头,没有开口,而是抬手示意老者继续往下说,他倒是想看看这老者究竟能够搞出些什么东西。
老者稍加停顿,隨后便直言不讳地开口了:“秦大人,我们知道你来此处,究竟是为什么事情,在你来的时候,郑元泽已经联繫到我了,但是恕我无能为力,这件事情我办不了。”
“秦大人应该知道,我们都在苟延残喘地活著,其实我们这种苟延残喘的活著,更像是天魔的施捨。”
“如果我们真的帮了你,而且这事情被天魔知道的话,我们神魂世界的最后一点苗子,就会彻底不见,到时候神魂世界就都完了,所以希望秦大人不要见怪。”
言语之间,老者把秦安所有的路都给封死了,意思就是可以支持秦安,但却不能帮助秦安。
而这支持就是所谓的精神支持,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秦安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留下一句话:“你们难道就真的认为,在此处苟延残喘,就能让那些天魔们放过你们?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仇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