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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亡灵法师的修仙日常 > 第287章 双子
  张顺义瞳孔骤缩,神识急退!
  但已经晚了。
  那团“意志”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紫色的、带著尖锐嘶鸣的精神尖刺,顺著神识连结反向刺来。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根本避无可避。
  “噗——”
  张顺义浑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出。
  不是內伤,是神魂受创!
  那些紫色尖刺每一道,都蕴含著针对灵魂的恶毒诅咒。
  若非他及时切断大部分神识连结,又有蜃珠在识海外围布下数层幻境缓衝,这一下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即便如此,他依旧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七窍都渗出血丝。
  “观主!”
  乔山和刘猛同时衝进来。
  “別碰我。”
  张顺义抬手制止,声音嘶哑。
  “禁制……反噬……”
  他咬牙稳住心神,忍著脑中刀绞般的剧痛。
  抓住最后一点尚未断裂的神识连结,从那爆炸的“意志”碎片中,强行攫取了几片最关键的残影。
  野火深处,泥浆中心,有一座黑色的石台。
  石台上,並肩坐著两个身影——身形模糊,但能看出是女性轮廓,一个长发披散浑身泛紫,一个束髮高髻赤红若火。
  她们被无数道紫黑色的寒冰锁链贯穿身体,锁链另一端没入深潭。
  她们低著头,仿佛沉睡,又像被囚禁。
  其中束髮高髻的女子,忽然抬起头。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绿色漩涡。
  她似乎在看著“这边”,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
  张顺义通过残存的意识“读”出了那唇形:
  “战爭。”
  画面一闪而逝,锁链融化断裂,丝丝缕缕烈焰从中迸发,两个身影也越发虚幻。
  深潭乾涸地面隆起,很快一座活火山拔地而起,將一切包裹在其中。
  而后便是隨著高大身型前进的视线,火山內部的结构简图——通道、密室、以及……岩浆湖底仍旧缠绕在一起的锁链和模糊的青红巨影。
  思绪断裂,幻像崩溃。
  “呃啊……”张顺义闷哼一声,身体软倒,被乔山一把扶住。
  蜃珠光芒暗淡,灵气稀微,缓缓落回他掌心。
  “观主,怎么样?”刘猛急问。
  张顺义喘息片刻,抹去脸上的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双子』……在火山深处。”
  “状態特殊,疑似被封印或极度虚弱。”
  “位置……我大概知道了。”
  他看向依旧沉睡的食人魔法师:“它识海里的禁制比之前那些食人魔更强、更精密。”
  “施术者……很强,而且非常谨慎。”
  乔山盯著食人魔:“那它还有用吗?”
  “暂时没了,禁制自毁,它就算醒来,记忆也会混乱,甚至变成白痴。”
  张顺义挣扎著站起,“关著吧,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接下来两日,地精城寨一片忙碌。
  废墟被彻底清理乾净,依託张顺义布下的“孽境法域”基础符篆,玄阴观眾人建立起了一道简易但稳固的防线。
  法域覆盖了城寨原址及周边百丈,地面暗红色的纹路在日光下隱隱发光,不断吞吐著灵气,同时將秘境中瀰漫的灵毒排斥在外。
  伤员得到了救治。
  十二名重伤弟子中,有三人断肢,五人內腑受损,余下也是筋骨折裂。
  幸好这次探索带了充足的丹药,加上法域內净化后的灵气有助於恢復,性命都保住了,但短期內无法再战。
  至於山上那些狗头人……
  它们始终没有进攻的跡象。
  每日清晨,都能看到密林边缘有鳞片反光,竖瞳隱现。
  它们似乎在观察,在评估,但绝不踏出山林一步。
  偶尔有胆子大的弟子靠近山脚,立刻会有一片標枪、石块从林中飞出,警告意味明显。
  “它们不想打,也不敢信。”
  乔山站在防线哨塔上,用千里镜观察著山林。
  “看那阵势,是在防备我们。”
  张顺义点头。
  他尝试过几次沟通——让弟子举著双手靠近,用简单的肢体语言示意,甚至让李川江试著模仿狗头人的嘶鸣。
  回应都是沉默,或者更密集的警告性投射。
  “狗头人是『巨龙狂热者』。”张顺义回忆著自己的记忆。
  “在它们简陋的信仰里,龙裔是至高无上的,其他所有智慧生物——包括人类——都是『窃取龙之荣耀』的卑劣种族。”
  “想让它们信任,除非……”
  他顿了顿:“除非你身上流淌著比它们更浓郁的龙血。”
  这个条件,目前没人能满足。
  但资源的探索不能停。
  张顺义抽调了三分之一状態完好的弟子,由赵铁、章炎带领,继续扫荡秘境其他区域的亚人营地,收集灵植、矿石。
  剩下的人则留在法域內,一部分警戒,另一部分藉助法域净化灵气。
  这种修炼宝地,在外界可遇不可求。
  第三日清晨,陈远带著几个人,在清理地精城寨“厨房区”时,有了意外发现。
  那是一片用碎石围起来的露天屠宰场,地面凝结著厚厚的黑色血垢,空气中瀰漫著经年不散的腥臭。
  角落里堆著几十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食材”。
  大多是地精、哥布林从別处抓来的狗头人,仅有几只不大的野兽。
  “观主,您看这个。”
  陈远指著一具被隨意丟弃在尸堆边缘的狗头人。
  这具狗头人很特別。
  它的一条大腿和整条尾巴被齐根切下,切口粗糙,显然是用钝器硬砍的。
  伤口处没有包扎,只是隨意糊了些草木灰,血早就流干了。
  但它的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它还活著。
  在失去了一条腿、一条尾巴、流干了大部分血的情况下,它竟然还吊著一口气。
  “抬到法域中心。”张顺义立刻道。
  “小心点,別顛簸。”
  几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將这具轻得惊人的狗头人抬走。
  它很瘦小,甚至比普通狗头人还要矮半头,鳞片黯淡无光,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灰败的皮肤。
  陈远带人尝试救治。
  清洗伤口,敷上最好的金疮药,灌下续命的参汤,甚至尝试用《木元功》的生机真气刺激它的心脉。
  但效果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