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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 第172章 好狗不挡道,更何况一个破门
  朱达沧看著那个还没车軲轆高的小丫头片子,摆出了一副要攻城的架势,心里头那个好笑劲儿还没翻上来,就被一股子没来由的寒气给压了下去。
  孟芽芽那只穿著虎头鞋的小脚丫,看著软绵绵的,就像是要去踢个毽子。
  可就在脚底板接触到那朱红大门的一剎那,时间好像卡顿了一秒。
  紧接著——
  “轰!!!”
  一声巨响,跟晴天炸了个闷雷似的,震得胡同两边的老槐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那两扇號称是金丝楠木包铁皮、当年王府规制、七八个壮汉都推不开的厚重门板,在这一脚之下,根本没在大门框上多待哪怕半秒钟。
  什么百年的榫卯,什么手腕粗的硬木门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得跟几根烂柴火棍子没什么两样。
  两扇几百斤重的大门,直接脱离了门框,像是两块被扔飞的积木板子,带著一阵白烟和尘土,呼啸著向院子里头倒飞进去。
  “啊——!!”
  那个原本躲在角门后头看热闹、嘴里还不乾不净的老妈子,只来及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著又是“咚”的一声闷响,那是大门板子重重砸在院內青石地面上的声音,连带著大地都跟著抖了三抖。
  烟尘四起,碎木屑乱飞。
  原本威风凛凛的顾家大门口,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大窟窿,还有满地的狼藉。
  朱达沧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大鸭蛋,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那空荡荡的门框,两条腿像是弹棉花一样疯狂打摆子。
  这……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那可是顾家的大门啊!
  前朝留下的老古董啊!
  就算是开著卡车撞,也未必能撞得这么干脆利索吧?
  一阵寒风卷过,吹散了门口的烟尘。
  孟芽芽收回小脚丫,站在台阶上,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她从兜里又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脸的无辜。
  “哎呀,这门怎么这么不经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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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转过身,看著已经嚇傻了的朱达沧,奶声奶气地抱怨道:
  “猪大肠叔叔,你刚才肯定是在骗小孩。什么金丝楠木,我看就是几块烂木头拼的,还是豆腐渣工程。下次装修,记得找个靠谱点的木匠。”
  朱达沧:“……”
  他想说话,但这会儿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行了,门开了。”
  顾长风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手一挥,牵起林婉柔的手,另一只手把还在嚼糖的闺女抱了起来,迈开长腿,踩著那满地的碎木屑,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那个原本高不可攀的门槛。
  “走,回家。”
  牛蛋紧紧握著刀柄,那双狼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护著孙守正跟在后头。
  孙老头经过朱达沧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捋了捋鬍子,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嘖嘖嘖,这就是豪门的排场?连个门都修得这么偷工减料,看来这顾家也就是个金玉其外的空壳子嘍。”
  一行人鱼贯而入。
  此时,顾家的大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一声巨响,把整个宅子里的人都给震懵了。
  几个正在扫院子的下人,手里的扫帚都嚇掉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两扇破门板。
  那门板底下,还压著半截蓝布褂子,正是那个看门的老妈子。
  幸亏这门板子厚,加上落地的时候有个角度,这老妈子正好卡在了门上的铜钉缝隙里,没被拍成肉饼,但这会儿也是嚇得瘫在地上翻白眼,在那儿直抽抽,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回事?!”
  “哪来的炮仗声?是不是厨房煤气罐炸了?”
  “快来人啊!大门塌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二门里头传出来。
  很快,七八个穿著统一黑色制服、手里拿著木棍的家丁护院冲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衝出来一看这满地的惨状,再看看那个原本应该固若金汤的大门现在通透得跟个城门洞似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谁?谁干的?!”
  光头大吼一声,手里的橡胶棍指著站在院子中央的顾长风一家。
  顾长风把闺女放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口。
  他还没说话,孟芽芽先开口了。
  小丫头从老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老妈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叔叔,別喊了。刚才那个婆婆说门打不开了,让我们帮帮忙。我看这门確实太旧了,轴都锈死了,就稍微用了点劲儿帮你们推了一下。”
  “推……推了一下?”
  光头看著那两扇断成好几截的门栓,还有门板上那个清晰的小脚印,脑瓜子嗡嗡的。
  你管这叫推?
  这他妈是推土机吧!
  “你是谁家的野孩子?敢来顾家撒野!”
  光头回过神来,看著这几个人衣著普通,尤其是牛蛋和孙老头,穿得跟盲流似的,顿时恶向胆边生,
  “兄弟们,给我围起来!把这几个敢砸门的混帐东西腿打断,扔出去餵狗!”
  七八个护院一听,立刻挥舞著橡胶棍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动!”
  顾长风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不是普通人的愤怒,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
  他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围上来的护院,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金属般的质感,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是顾长风。”
  简单的三个字,让那个光头的脚步猛地一顿。
  顾长风?
  那个被扔在乡下二十多年的弃子?
  那个传说中在部队里当了团长、被老爷子叫回来的大少爷?
  光头虽然是个看家护院的,但也听过家里主子们的议论。这人虽然不受宠,但好歹姓顾,而且还是上面下了调令回来的。
  真要是在这儿把人腿打断了,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
  但看著这满地的狼藉,光头又咽不下这口气。
  “原来是大少爷。”光头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手里的棍子虽然垂下去了,但语气一点不客气,
  “大少爷好大的威风啊,刚回家就把祖宅的大门给拆了。这是给老爷子示威呢?还是对顾家有什么不满啊?”
  “不满?”
  孟芽芽又剥了一颗糖,这次是花生牛轧糖,嚼得嘎嘣脆。
  她走到那个光头面前,仰著头,笑眯眯地说道:“光头叔叔,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这是为了顾家好。”
  “你看啊,这门这么不结实,万一哪天老爷子过寿,或者来了什么大领导,这门突然自己塌了,砸著人怎么办?顾家赔钱事小,丟脸事大啊。”
  小丫头嘆了口气,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我这是帮你们提前排雷呢。再说了,这门挡著道,也不吉利。在我们村,好狗还不挡道呢,更何况是个破门?”
  “你——!”光头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这小丫头嘴太毒了!
  拐著弯骂顾家是大破门,还把他们比作挡道的狗?
  “怎么?不服气?”
  牛蛋这时候默默地上前一步,站在了芽芽身侧。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把那个装著剔骨刀的刀鞘往身前挪了挪,大拇指顶在刀柄上,只要光头敢动一下,那刀就能瞬间出鞘。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院子里干起来的时候。
  二进院的垂花门里,突然传来一声威严且苍老的怒喝。
  “闹什么闹!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
  那些原本围著的护院们听到这声音,一个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瞬间收起棍子,低眉顺眼地退到两边,把路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