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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工程师的学霸系统 > 第146章 相信的力量
  第146章 相信的力量
  实验室里空荡荡的,灯光映照著池宏疲惫却专注的脸。
  张涛对实验室资源的管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格,“分配”的任务花样百出整理堆积如山的实验记录、撰写实验室年度总结的初稿、甚至负责清点耗材库存。
  其他研究生在张涛的暗示下,对池宏敬而远之。
  组会討论时,没人接他的话茬;
  午餐时间,他常独自一人;
  偶尔有人投来目光,也多是带著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幸灾乐祸。
  池宏的项目,在他们眼中,早已成了“註定失败的笑话”,连议论的兴趣都淡了。
  池宏没有爭辩,也没有试图融入。
  他深知,在张涛构建的这套体系里,他这种“不服管”的人,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任何解释和討好都是徒劳。
  “池塘科技”帐户里的资金,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通过特殊渠道,斥资数万元,购买了一块当时算得上高端的nvidia
  geforcefx5950ultra显卡,虽远不如专业卡,但总算有cuda雏形,用於加速模型训练。
  他自费购置了一台baslerscout系列的高解析度工业相机、配套的高精度图像採集卡、可编程多光谱led光源控制器。
  他联繫了帝都刚起步的一家小型idc服务商,租用了他们一台配置尚可,带双路xeon处理器和较大內存的伺服器,作为远程训练平台,虽然带宽有限,但聊胜於无。
  他像一个孤独的工匠,在灯光下调试著相机角度、优化著光源方案、编写著底层驱动。
  他利用俞清妍提供的算法优化方案,在有限的算力下,对模型进行极致压缩和裁剪。
  他反覆调整特徵提取层、分类器参数,在简陋的实验台上,用各种形状、材质、表面状態的零件进行海量测试。
  显卡驱动兼容性问题频发,导致训练中断。
  自製的光源方案不稳定,影响成像质量。
  模型在复杂背景或强干扰下识別率骤降。
  机械臂抓取精度受限於低端伺服电机,达不到要求。
  长时间熬夜带来的疲惫和压力,如同沉重的枷锁。
  他常常工作到凌晨,双眼布满血丝,咖啡杯堆满桌角。
  一天,张涛在实验室巡视,无意中瞥见池宏正在调试设备。
  他本想例行公事地“关心”一下池宏的“基础工作”进展,目光却被池宏操作台上那几台崭新的设备牢牢吸引!
  那台闪著金属冷光的相机!那块造型独特的显卡!那套精密的光源控制器!
  这些设备,他一眼就认出绝非实验室所有!而且价格不菲!加起来至少好几万!
  张涛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是你自己买的?!”他失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原以为池宏在网站中赚了点小钱。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手笔!
  为了一个他口中“不切实际”的项目,自掏腰包投入数万元购买专业设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大一学生”的认知!
  更关键的是—一这意味著,他之前用“资源卡脖子”来限制池宏的手段,彻底失效了!
  池宏根本不需要依赖实验室的资源!他自己就能搭建起一个相当专业的实验环境!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更深的警惕涌上张涛心头。
  他看著池宏专注调试设备的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要棘手得多!
  他的“不服管”,不是少年意气,而是有著雄厚的底气和可怕的决心作为支撑!
  池宏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张涛震惊的脸,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嗯,既然实验室设备排期紧张,我只有自己想办法解决。”
  张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难道能禁止池宏用自己的钱买设备?能禁止他熬夜做实验?
  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池宏一眼,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沉重。
  他意识到,对这个“刺头”,常规的压制手段已经行不通了。
  池宏用真金白银,硬生生砸开了一条不受他控制的科研路径!
  而池宏,则重新低下头,继续调试他的设备,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池宏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阔別数月的屈院士风尘僕僕地回到实验室,第一时间召集核心成员听取进展匯报。
  办公室內气氛肃穆,张涛作为实际负责人,自然是匯报的主角。
  张涛显然精心准备过。
  他身著笔挺的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匯报ppt製作精良,数据详实。
  他重点匯报了由他主导的几个关键项目:“基於多传感器融合的精密装配平台定位精度优化”项目:
  成功將定位精度稳定在0.02mm以內,达到项目预期目標。
  “传统视觉模板匹配在標准工件识別中的应用优化”项目:
  识別率提升至98.5%,处理速度提升20%,已具备小批量產线试用条件。
  实验室管理:设备使用率提升15%,项目进度严格把控,团队协作高效有序。
  匯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项成果都扎实稳健,无可挑剔。
  屈院士听著,不时点头,脸上带著讚许的微笑。
  张涛心中暗自得意,这正是他想要的一稳健、可控、可交付。
  匯报接近尾声,屈院士端起茶杯,隨口问道:“对了,张涛,那个新来的池宏同学,在实验室適应得怎么样?听说他对视觉分拣有些想法?”
  张涛心中警铃微作,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语气“客观”而“诚恳”:“屈老师,池宏同学確实很有想法,也很有热情。”
  “他一直在尝试一个基於————嗯——多层级特徵学习”的视觉分拣项目,目標是解决复杂零件的高精度识別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不过,这个方向难度非常大,涉及算法复杂度高、硬体集成难度大、鲁棒性验证周期长等问题。”
  “目前还处於非常早期的探索阶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实验室在资源允许范围內,也给予了池宏同学一定的支持,比如提供了部分閒置设备的使用时间。”
  “但您也知道,我们目前的核心任务是確保那几个重点项目的按期交付和质量,资源確实非常紧张。”
  “我们必须在確保核心项目万无一失的前提下,才能考虑其他探索性工作。”
  他最后看似关切地建议:“屈老师,考虑到池宏同学还是大一新生,基础需要打牢,精力也需要集中”
  门“我个人建议,是否先让他参与一些更基础、更成熟的项目,积累经验?”
  “或者,等我们手头这几个项目顺利结题后,再集中资源支持他的想法?这样对他个人的发展也更稳妥一些。”
  这番匯报,堪称滴水不漏:
  首先,先扬后抑,肯定了池宏的积极性。
  接著,用“难度极大”、“早期探索”暗示项目不成熟、风险高。
  同时还表功尽责,强调“资源允许范围內给予支持”,暗示实验室已仁至义尽。
  言语中还潜移默化地將池宏项目与“核心项目交付”对立起来,暗示池宏分散精力。
  最后提出“合理”建议:让池宏参与“基础工作”或“等待”,实则是边缘化和拖延。
  屈院士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立刻表態。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张涛心中激起涟漪一院士是觉得我太保守了?还是对池宏的“冒进”有疑虑?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消息灵通的研究生们早已议论开来。
  “听说了吗?屈院士问起池宏了!”
  “张博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肯定是不看好唄!难度大,早期探索,资源紧张————嘖嘖,就差直接说不行了。”
  “不过池宏那小子也真够倔的,听说他自己掏钱买了好几万的显卡和相机,这不是明著和张博对著干吗?”
  “我倒是觉得他挺厉害的,换你你敢吗?说不定真能做出点东西来————”
  “嘘—你疯了吗?为池宏说话?他那些小样本测出来的识別率能信?换批零件,换个光照,肯定崩!”
  “就是!搞科研哪有那么容易?还是跟著张博干,好歹有成果產出。”
  “不过,屈院士也没有说什么,估计池宏悬了————”
  “唉,年轻人,太衝动了————”
  “池塘科技”办公室。
  沈韵诗拿著一份最新的文创销售报表来找池宏签字。
  她敏锐地察觉到池宏脸色有些阴沉,眼神里包含疲惫和压抑。
  “池总,故宫联名款第二批预售数据出来了,比第一批又涨了30%。王师傅和陈瀚那边產能也跟上了。”沈韵诗匯报著好消息,试图缓和气氛。
  池宏点点头,接过报表,签上名字,声音有些低沉:“嗯,辛苦了。做得很好。”
  沈韵诗看著他签字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实验室那边————是不是不太顺利?”
  池宏笔尖一顿,隨即继续签完,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嗯,在攻关一个技术难点,有点卡壳。”
  他没有多说,但沈韵诗从他眉宇间的郁色和略显紧绷的肩线,已经能感受到他在实验室承受的压力。
  她走到池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池学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可是我们池塘科技”全员信任的池总!”
  “你搞出来的东西,哪次不是让人大吃一惊?国宝模型、藤点系统————这次也一样!我们都相信你!”
  池宏抬起头,看著沈韵诗明亮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谢谢。”
  傍晚,夕阳给宿舍楼镀上一层暖金。
  池宏拖著略显疲惫的步子从公司回来,刚走近宿舍楼,一抹明亮的色彩就撞入眼帘。
  宋婉瑶正俏生生地站在树下。
  她今天梳著的金色双马尾,在夕阳下仿佛流淌著碎金,发梢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妆比平日里更加明显,亮片眼影和淡粉色的腮红,让她更添几分耀眼的生动。
  她全然不在乎行人注视的目光,一手提著一个奶茶袋子。
  “嘿,池宏!”
  ——
  她抬头看到池宏,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挥了挥空著的手,马尾辫跟著跳跃。
  “等你好一会儿啦!”池宏快走几步到她跟前,疲惫感被眼前这过分鲜活的画面冲淡了几分:“你这是————刚从火星回来?”
  “刚从校园歌手比赛的舞台回来!”
  宋婉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区域赛突围,晋级决赛啦!”
  她把一杯奶茶塞到池宏手里,“喏,庆祝一下!”
  入手微凉的塑料杯,熟悉的触感和包装,瞬间勾起了池宏的记忆。
  “记得吗?”宋婉瑶的声音轻快,吸了一口自己的奶茶。
  “高三那次给我讲题,你————送我回去的时候,我们喝的就是这款。”
  两人坐在椅子上喝著奶茶。
  宋婉瑶敏锐地察觉到池宏有些心不在焉。
  她歪头仔细看他:“池宏?你好像————兴致不高?遇到难题了?”
  “嗯,实验室那边,遇到点麻烦。”
  宋婉瑶闻言,明亮的眼睛眨了眨,非但没有跟著担忧,反而挺直了背脊:“你知道吗,刚才我比赛,碰到好几个厉害的对手,练了十几年的艺术生,还有音乐学院的————”
  她掰著指头数著,但旋即,她放下奶茶,侧过身正对著池宏,下巴微微扬起:“可是!管他对手是谁呢!只要站在台上,我就是最棒的!”
  “池宏,你也一样!”
  “你现在,肯定是在做什么超——级厉害的东西吧?”
  “不管你现在遇到什么困难,我相信,最后你肯定能成功!一定!”
  她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带著点孩子气的执拗。
  但那扑面而来的、几乎燃烧的自信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束强光猛地撕裂了池宏心中的阴霾。
  他看著这张近在咫尺、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闪著光芒的脸庞。
  那心口的位置,毫无预兆地被某种陌生的、温热的、带著轻微悸动的感觉撞了一下。
  这一刻,眼前的宋婉瑶,以乎比身后的夕阳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