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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跛王爷 > 第1044章 无色无味好,寧忠大骗子
  精神恍惚的徐夫人被拉回现实。
  寧忠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让她明白今个是躲不过去了。
  “这...是皇上的意思...?”声音沙哑,“太后娘娘知道吗?老爷...老爷也知道?所以他..不肯回家?”
  寧忠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可惜,只有漠然。
  徐夫人浑身颤抖著,双手用力扶著椅子起身。
  寧忠见状,再度瞥了四个宫人一眼,四个宫人端著托盘向前走了两步。
  四个托盘端到徐夫人的近前。
  她刚撑起来的身子,又猛然坐了回去。
  双眼灰败无神,朝著眼前托盘一个一个看过;
  选毒酒?喝下去腹痛如绞,七窍流血...
  徐夫人牙齿一酸,腹中翻涌,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只怕这会就吐了。
  匕首?铁片割开自己的皮肉...
  徐夫人看的不由浑身发麻,她不敢,她对自己下不去手。
  那白綾?高掛梁头,伸出长舌...
  一股窒息感瞬间传来,徐夫人用力喘了几口气。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黑色药丸上。
  “这...这...?”
  “侯夫人好眼力,”寧忠看了一眼,淡淡开口道,“此乃毒丸,无色无味,入口即化,吞下后半盏茶不用,就能睡个踏实...”
  不遭罪吗?
  徐夫人伸手,拿起那颗毒丸,表面光滑冰凉。
  “你没有骗我?”
  “瞧您说的,这个时候咱家还有必要骗您?”寧忠跟个卖货掌柜似的,“若不是侯夫人您身份尊贵,哪能会有这个送来给你选?”
  “之前晋王妃那香囊,侯夫人您是知道的,”寧忠嘴角勾起一丝,“这配方和那一样,您还有啥不放心的?”
  徐夫人想到了女儿,她此刻应在黄泉路上走著了吧?
  “寧公公..”她手指捏著毒丸,嘶哑道,“世清...什么时候走的?”
  寧忠看了她一眼。
  “徐侍郎今个下午走的,”寧忠语气平静,“侯夫人这会走的话,应该还能追上儿子。”
  “这下面啊..有个伴也好,总比孤零零的强...”
  寧忠这“云淡风轻”的话,让徐夫人身子又晃了几下,手里的毒丸差点掉在地上。
  徐夫人张著嘴巴,想哭,却哭不出来。
  长子死了。
  女儿也死了。
  老爷还尚未再见一面,徐世虎也远离...
  偌大的勇安侯府,如今,只剩下她孤零一人。
  她想起那些年,趾高气扬地坐在这个正厅里,训斥著这府中下人...
  在后院中如何“教导”子女出人头地,私下谋划侯府如何再高人一等...
  “老爷也该回家了...”
  她呢喃了一声后,双眼一闭,捏著的毒丸,放到了口中。
  真如寧忠所说一样,毒丸无色无味,入口即化...
  隨著流入喉咙,忽然她表情变的痛苦起来,双手一下搂住腹部...
  “啊...!”
  “痛...!”
  “你个...啊...死阉狗..骗....”
  “嘭!”
  “哐!”
  她从椅子上摔落,连带椅子翻在地上,整个人在那打滚哀嚎不止。
  嘴角和鼻孔已开始渗出黑血....
  “侯夫人,您这么坏,”寧忠声音响在正厅,“就是皇上恩准,咱家也不想您痛快的死...”
  “你...你...不得好死...!”
  “呵呵...”寧忠冷笑一声,“咱家怎么死都成,但您,绝对不能好死...”
  哼!寧忠心中冷哼,怎么能让你临死还记恨皇上呢,记恨咱家就成了。
  说罢,寧忠后退两步,就这样静静站在那,望著徐夫人在地上打滚哀嚎...
  寧忠有一句话没有骗徐夫人,的確是半盏茶的功夫。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徐夫人都在痛苦之中,七窍流血,肠穿肚烂,手指抓地见骨...
  望著一动不动躺在污血之中的徐夫人,寧忠抬起手挥了一下。
  “將侯夫人掛到樑上...”
  徐世清藏春阁遭歹人行凶,其母知后痛苦不堪。
  母子情深!不忍儿子黄泉路独行,驱散府上所有僕役后,扯了三尺白綾悬樑...
  “走吧。”
  寧忠转身,四个宫人跟在身后出了正厅。
  如他进正厅时侯府安静,此刻依旧安静,整座侯府不见一点动静。
  他站在台阶前,回头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走在院中,朝著侯府外走去。
  就在他离开不久,几十道黑影无声无息从侯府各处显出身形。
  “没有遗落?”
  “全都搜查了。”
  “別入正厅,其余尸体全部运出城。”
  “是!”
  一天之间,勇安侯府变成了一座空宅,除了悬在正厅的侯府夫人,將再无一人。
  寧忠走出侯府大门,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回宫...”
  马车缓缓驶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乏味之声。
  身后的勇安侯府,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最终,彻底融入了黑夜之中。
  ...
  翌日清晨,晨光洒在江安城,洒在大街小巷。
  江安长街上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早食铺子冒著热气,早早卖菜的小贩开始在摊边吆喝。
  勇安侯府的大门如往常一样紧闭,街坊四邻並未发现异常。
  太阳越升越高,照在皇宫上空,正和殿的朝会临近结束。
  隨著寧忠一声散朝声起,刑部侍郎崔用留在大殿,隨后被宫人引著进了御书房。
  再从御书房出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崔用的马车行在江安长街上,不是朝著回府的方向,而是去往京都府衙的方向。
  京都府衙后房,崔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旁纪墉捋著鬍子皱著眉头。
  “崔侍郎,这是陛下的意思?”
  “不是,”崔用放下茶杯,冷冷瞥了纪墉一眼,“这是本侍郎的意思。”
  “那...”
  “怎么?纪大人?”崔用脸色有些难看,“难不成要严尚书过来与你说?”
  “不敢不敢,”纪墉捋著鬍子的手一抖,“本官这就派人去做。”
  “嗯、”崔用神色恢復如常,“行凶几人虽已伏法,也要告知百姓,免得人心惶惶。”
  “是是是...”
  崔用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府衙。
  ...
  国舅爷府邸之中,田子明手搭桌面,望向下首所坐之人。
  “刘侍郎,你可是稀客啊...”
  田子明笑望著刘传涣,这傢伙可是第一次递拜帖。
  他对刘传涣没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这个人说活跃在朝堂,又不怎么活跃。
  “一直想来拜访,奈何国舅爷您公务繁忙。”
  “刘侍郎,就別整那些弯弯绕绕,有话不妨直说?”
  “倒也没有別的事,”刘传涣收起那一丝忐忑不安,“昨个左侍郎徐世清...”
  “刘侍郎,这是本官府邸,一不是刑部,二不是府衙,”田子明起身,“有些事你要去该去的地方问。”
  “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