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 > 第612章 你对叶长念这么好,为何对唐圆圆这么差?
  叶长生脸色发白。
  他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帝慢慢捻著珠子,继续道:“你说唐圆圆心中生怨,想藉机除掉太后。可太后自己都不信,朕为何要信你?”
  叶长生额上冒出冷汗。
  他原本构想好的那些话,此时忽然都显得苍白起来。
  可他不甘心。
  他实在不甘心。
  他只得硬著头皮道:“可陛下,太后病中神志未必清明,临终前一时感念太子妃救命之恩,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到了那时候,总会心软。可朝局和后宫里的手段,不是单凭心软就能看透的。”
  皇帝这回没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著叶长生。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过了半晌,皇帝才开口。
  “叶长生,朕从前觉得你温和知礼,脑子也清楚。你是旭阳伯,出身不高不低,性子却还算稳,原本是个能用的人。”
  “可朕今日才知道,你稳归稳,心却歪了。”
  叶长生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臣一片公心,绝无私怨!”
  皇帝冷笑。
  “公心?”
  “你背著自己的妹妹,在朕面前参她,叫公心?”
  叶长生连忙道:“正因为她是臣的妹妹,臣才更不能包庇!若她当真有错,臣若装聋作哑,那才是有负陛下!”
  皇帝听到这里,竟轻轻拍了下扶手。
  “说得好。”
  “真是说得好。”
  “这世间正义之人多了去了,敢直言犯上的,也不是没有。”
  “可一个连自己亲人都能背刺的人,一个凡事先想著踩著血亲往上爬、拿著血亲去给自己立名声的人,你说你是正义,朕却只觉得你凉薄。”
  叶长生猛地抬头。
  “陛下,臣没有踩著她往上爬!臣只是——”
  皇帝直接打断。
  “你只是什么?”
  “只是看她如今得势,你心里不平?”
  “只是看她被太后护了一回、被朕信了一回,你心里不服?”
  “还是你觉得,你才是那个最清醒最明白的人,旁人都被她糊弄了,只有你识破了她?”
  “朕真的很疑惑,她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么?你对叶长念这么好,为何对唐圆圆这么差?”
  这几句话说得並不重,却字字戳人。
  叶长生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想否认。
  可皇帝根本不给他辩的机会。
  “她若真有问题,做兄长的,先该想著如何护住家门,如何私下规劝,如何在不惊动外头风雨的前提下,把事情摁住,查清,补救。可你呢?”
  “你一上来,便是往朕这里递刀。”
  “巴不得朕当场起疑,当场翻脸。”
  “叶长生,你这样的心性,朕不敢用。”
  叶长生跪在地上,只觉得膝盖发冷。
  他急急道:“陛下,臣真的是为了社稷,为了朝纲,为了不让后宫干政,不让太子妃仗著宠爱——”
  “够了。”
  皇帝这一声不高,可殿里空气都像骤然一沉。
  叶长生立刻闭了嘴。
  皇帝垂眼看著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你口口声声说正义,说朝纲,说社稷。可朕眼里看到的,却只有一个拿著大义当幌子,实则连自家人都容不下的人。”
  “今日你能为了所谓的正义,背刺亲妹。来日你若在朝堂上觉得朕错了,觉得哪位皇子错了,觉得哪位宗亲该舍,怕不是也要披著一身『公心』,转头就把人卖得乾乾净净。”
  “这样的人,朕用不起。”
  叶长生脸色彻底变了。
  “陛下!”
  皇帝抬手。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在朝中任职了。”
  “伯爵的俸禄照旧,府邸也不动,你回去闭门思过。”
  “无詔,不得入宫。”
  叶长生如遭雷击。
  “不......陛下,臣只是一时言失,臣可以改,臣绝无二心啊陛下!”
  皇帝淡淡道:“你有没有二心,朕不想再听了。”
  “把人送出去。”
  外头立刻进来两个內侍。
  “旭阳伯,请吧。”
  叶长生还想再说。
  “陛下,臣真是为了——”
  皇帝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拖出去。”
  这三个字一落,叶长生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一张脸青白交加,胸口堵得厉害,偏偏又不能真在御前失態。
  只能咬著牙,踉踉蹌蹌被请了出去。
  出了大殿,冷风一吹,叶长生才发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他站在宫道边,半晌没动。
  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皇帝那句“你背著自己的妹妹递刀”“这样的人,朕用不起”。
  叶长生只觉得屈辱。
  也觉得荒唐。
  他明明是来揭破真相的。
  可到头来,皇帝不但不信,反倒將太后临终前的什么丹书铁券都搬出来,生生把唐圆圆护得滴水不漏。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唐圆圆不过是个女人。
  不过是会生几个孩子,得了帝心,得了东宫宠爱。
  怎么到最后,所有人都要护著她?
  皇帝护。
  沈清言护。
  太后临死前都护。
  就连她做出那样的事,也能被轻轻放过去。
  而自己呢?
  自己说了实话,却被赶出朝堂。
  叶长生越想,心里那股怨气越重。
  最开始,他只是怀疑唐圆圆手段太狠。
  可如今被皇帝这样当眾打了脸,丟了官,连最后一点理智都快被那股愤懣烧没了。
  他几乎是咬著牙想。
  都是唐圆圆。
  若不是她,他何至於落到这个地步。
  宫门外,车马候著。
  叶长生刚上车不久,便有个不起眼的小廝悄悄靠近了伯府的隨从,低声说了几句。
  那隨从神色一变,连忙靠到车窗边。
  “伯爷,有人递话,说是旧识相请,在城西茶坊后巷一见。”
  叶长生本来心情极差,闻言冷冷道:“什么旧识?”
  隨从压低声音。
  “像是......银茶那边的人。”
  叶长生眼神骤然一沉。
  银茶。
  竟还敢来找他。
  叶长生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听见这个名字,手指都攥紧了。
  “去。”
  他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就去。”
  城西茶坊后巷。
  地方偏,墙高,平日就少有人来。
  银茶裹著一身深色斗篷,已经在里头来迴转了好几圈。
  他是真急。
  今日这步棋,是他冒著大风险走的。
  原本他算得好好的。
  叶长生本就和唐圆圆隔著心,这回只要把人一推,让叶长生去皇帝面前把那层疑影挑破,不说立刻扳倒唐圆圆,起码能在皇帝心里钉下一根刺。
  一旦这根刺扎进去了,往后就总有用。
  可银茶左等右等,等得心头髮慌,也没等来宫里头的確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