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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笨蛋美人是灾星嫁绝嗣村霸多胎啦 > 第867章 安青山带头跪地改口
  张振邦近来总是睡不踏实。
  腿伤好了大半,能扶著拐下地走动了,但走久了还是疼。
  安母让他少走,他不听,每天早上拄著拐杖在院子里走一圈,走到枣树下站一会儿,再走回来。
  安母无奈。
  这老头犟了一辈子,老了还这么犟。
  安青山给他请了一个康復理疗师,每周来三次。
  理疗师说张伯恢復得很好,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就能扔拐杖了。
  张振邦点点头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安母看出来他有心事,但问他也不说。
  每次问急了张伯就摆摆手。
  “没事,你別瞎操心。”
  安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振邦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大概是从受伤以后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那几天。
  因为张伯不习惯护工的照顾。
  所以都是安母亲力亲为。
  安母端水端饭,安青山每天下班来陪他说话,林素素天天燉了汤送医院来,安红英和厉见明也天天去,来了就坐在床边跟他聊几句。
  他嘴上不说,心里不是滋味。
  他这辈子没拖累过人,年轻时在战场上拖著一身伤走了几十里路没喊过一声疼,老了老了却让老伴和孩子们端屎端尿。
  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疗养院的事,张振邦是在饭桌上提的。
  正好是周末,孩子们都在家。
  安母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青菜、老母鸡汤。
  张振邦坐在主位上,端著一碗汤喝了两口,放下碗不自然的开口了。
  “我有个事跟你们说。”
  安母正在给元宝夹菜,没抬头问道。
  “什么事?”
  张振邦顿了顿。
  “我想去疗养院。”
  饭桌上的筷子都停了。
  安母抬头看著他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辰
  辰嘴里的排骨忘了嚼。
  康康端著碗的手顿了一下。
  安安和康康对视了一眼,安安放下了筷子。
  安红英从厨房端著汤出来,正好听见这话,手一抖,汤洒了两滴在桌上。
  “你说什么?”
  安母的声音抬高,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振邦没有重复,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慢慢说道。
  “疗养院那边早就有安排,之前一直没去。现在我这腿也不方便,去了有人照顾,你们也省心。公家安排的疗养院条件不错,有人管饭有人打扫卫生还有大夫定期查体,比家里强。”
  安母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生气道。
  “比家里强?家里怎么就不强了?谁嫌你了?”
  张振邦没接话。
  他知道这个话茬接不住,老伴的脾气,越接她越来劲。
  安青山放下碗看著张振邦。
  “张伯,疗养院的事您別想了,您就在家待著。”
  安红英也不依。
  “张伯,您是不是嫌我们伺候得不好?您说哪儿不好,我们改。”
  张振邦摇摇头。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天天围著我转,我心里过意不去。”
  安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过意不去?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在这个家待了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跟我们见外过?”
  说著说著声音就哽住了。
  她別过头去不看张振邦,把碗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辰辰在旁边不敢动,嘴里的排骨含了半天也不敢嚼。
  完了。
  他奶奶真生气了!
  “我不是跟你们见外。”
  张振邦的声音有些涩。
  “我是……不想让你们天天围著我转。我这腿好了肯定也利索不了,走快了疼,走久了也疼,上个厕所都得人扶。你们都有自己的事,青山和素素要忙公司,红英和见明要忙饭馆,孩子们要上学。你们天天围著我转,我心里不是滋味。”
  他又顿了一下。
  “我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跟你们见外过?正因为不见外,我才不想拖累你们。”
  安母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气的不看他,也不接话。
  安青山放下碗看著张振邦。
  他知道张伯这个人,他要是铁了心要走,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但他不能让他走。
  这个家没有张伯,就不成家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张伯面前,腿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爸。”
  安青山喊了一声,声音像石头落进深潭,闷闷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您不能走。您要走了,咱们这个家就不全了。”
  林素素跟著站起来走过去,在安青山旁边跪下。
  “爸,青山说的是,您不能走。”
  张振邦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心里一震!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安红英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放下碗走到安青山旁边跪下,哭著喊了一声“爸”。
  厉见明也跟著过去跪下。
  安安几个孩子也都跟著大人们一起都跪下。
  他们也都不想让爷爷离开家里。
  一屋子人跪了一地。
  安母站在旁边,眼泪终於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別过脸去不想让张振邦看见,却怎么都擦不干。
  张振邦看著满屋子跪著的人,嘴唇抖著,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视线一个个扫过去,从安青山到林素素,从安红英到厉见明,从康康到安安,最后落在辰辰那张还沾著排骨油渍的脸上。
  “你们……”
  他的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老树皮,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安母转过身来看著他。
  “你听见没有?孩子们都喊你爸,在他们心里早就把你当成爸了!你走了,这些孩子们去哪儿找爸去?”
  她顿了顿,声音缓下来,像秋天的风,凉丝丝的,却吹得人心头一软。
  “你腿不方便,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在这个家,你照顾我们的时候还少吗?张振邦,你不能走。”
  “是啊,爸。当初来京都,你把房子送给康康,这些年也没少用你的关係给我们在京都铺路。你对我们好,我们孝顺你是天经地义!”
  林素素仰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