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才哪到哪。”他说。
天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砚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让你见识更厉害的。”
天云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个小傢伙刚睡著……”她小声说。
苏砚看了一眼婴儿房的方向。
“所以呢？”
天云的脸更红了。
苏砚笑了。
他鬆开她，站起身，然后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天云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
苏砚已经抱著她走向主臥。
“今天累了一天，”他说，声音低低的，“该放鬆一下了。”
天云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尖都红透了。
但她没有挣扎。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主臥】
苏砚把她放在床上。
不是那种急切的放，是慢慢的、带著温度的。
天云仰躺在床上，看著他。
他站在床边，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很烫。
很专注。
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砚。”她伸出手。
苏砚握住她的手，俯下身，撑在她上方。
两个人离得很近。
呼吸交织在一起。
天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无数遍。但每次这样近地看著，还是会让她的心跳加速。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她轻声问。
苏砚摇摇头。
“不累。”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看到你，就不累了。”
天云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那…让我也让你见识见识。”
苏砚微微扬眉。
“见识什么？”
天云眨眨眼，没说话。
只是吻住了他。
---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
是带著温度的。
带著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安抚，又像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的那种篤定。
苏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回应她。
吻得更深。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慢慢往上，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天云的呼吸有些乱。
但她没有躲。
只是把他搂得更紧。
“苏砚。”
“嗯？”
“我今天…有点担心你。”
苏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她。
天云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我知道你厉害，知道你能处理好。”她说，“但我还是会担心。”
苏砚看著她，目光软成一汪深潭。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我知道。”他说。
“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天云的眼眶有些热。
她伸手，轻轻抚著他的脸。
“那以后，我都陪著你。”
苏砚笑了。
“好。”
他又吻住她。
这一次，是带著感谢的吻。
感谢她一直在。
感谢她什么都不问，只是相信他。
感谢她在他累的时候，给他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他的手轻轻褪去她的睡衣。
天云没有躲。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
他的手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不疾不徐。
像是在用指尖描摹她的轮廓。
天云的呼吸越来越乱。
“苏砚……”
“嗯？”
“你別…別一直摸…”
苏砚抬起头，看著她。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著。
他笑了。
“不喜欢？”
天云摇摇头。
“不是……是太……”
她说不下去了。
苏砚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太什么？”
天云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问！”
苏砚笑著吻了吻她的手心。
“好，不问。”
然后他继续。
天云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
他的手从她的肩，到她的背，到她的腰。
每一寸都细细地抚过。
像是在確认，她是真的。
真的在他身边。
真的完好无损。
真的，完全属於他。
天云被他抚得浑身发软，手指抓著他的肩膀，整个人都没有力气
“苏砚……”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苏砚抬起头，看著她。
“怎么了？”
天云看著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著：“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苏砚看著她，心软成一团。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我在。”他说，“一直都在。”
天云伸手，把他拉下来，抱得更紧。
---
夜色渐深。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
他的手始终在她身上。
抚过她的后背，抚过她的腰，抚过她的腿。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头髮里，轻轻揉著。
“苏砚。”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生气？”
苏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有一点。”
天云看著他。
苏砚继续说：
“不是因为他搞我。是因为他明明跟我谈合作，转头就做这种事。”
他顿了顿：“我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天云轻轻抚著他的脸。
“那现在呢？还生气吗？”
苏砚想了想。
然后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现在不气了。”
天云笑了。
“为什么？”
苏砚看著她，目光认真：
“因为你。”
天云愣了一下。
苏砚继续说：
“刚才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支持我。你说你担心我，但相信我能处理好。”
他顿了顿：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天云的眼眶又热了。
她伸手，把他拉下来，吻住他。
吻得很深。
很久。
等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苏砚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天云。”
“嗯？”
“我爱你。”
天云看著他，眼泪终於滑下来。
但她在笑。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也爱你。”她说。
“比什么都爱。”
苏砚低头，吻去她的眼泪。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
---
不知过了多久。
天云躺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泥。
她侧过头，看著身边的男人。
苏砚也正看著她。
目光交匯的瞬间，两个人都笑了。
“笑什么？”天云问。
苏砚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笑你。”
“笑我什么？”
苏砚想了想：
“笑你说『让你见识更厉害的』。”
天云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我……我说的是別的！”
苏砚微微扬眉：
“是吗？”
天云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了！”
苏砚笑著吻了吻她的手心。
“好，不说。”
天云瞪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累了？”
天云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累。就是……有点困。”
苏砚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
天云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就睡著了。
………
林琛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手机里还停留在助理髮来的那条消息上：
【林总，情况不太好。龙牙那边的反击太猛了，我们的两个项目被举报，审批暂停。网上舆论已经完全倒向他们，我们成了眾矢之的。公关部问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他也想知道怎么办。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奇怪。
又生气，又好笑。
“这么快……”他喃喃道，“这反击速度，也太快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您说什么？”
林琛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吧。让我静静。”
助理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林琛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蓝光资本。
这是他父亲给他的考验。
他回国之前，父亲把他叫到书房，难得说了一番长话：
“小琛，蓝光在国內的业务，交给你了。这是一次歷练。做好了，以后蓝光就是你的。做不好……”
父亲没有说完，但林琛懂。
做不好，他就得回去，老老实实当个富二代，再磨练磨练。
所以他一直很小心。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直到今天。
直到他遇到那个人。
苏砚。
林琛睁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龙牙的反击，又快又狠。
直接打在他最疼的地方。
那两个被举报的项目，是他回国后最得意的成绩。现在审批暂停，就算以后能恢復，至少也要脱层皮。
他应该生气。
应该愤怒。
应该立刻想办法反击。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觉得好笑。
好笑自己，找了二十五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先给了他一刀。
好笑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一刀，就被对方反杀。
好笑这命运，怎么会这么讽刺。
他靠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笑著笑著，又笑不出来了。
如果苏砚真的是他弟弟——
那这一场，算什么？
兄弟內斗？
他作为哥哥，先对弟弟下手。
弟弟反击，把他打得节节败退。
父亲知道后，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这个儿子太蠢了？
连自己弟弟都认不出来，还跟人家斗得你死我活？
林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又想起父亲那张永远威严的脸。
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句“做不好就回来”。
如果蓝光真的被苏砚打垮了——
那他还有什么脸回去？
林琛站起来，又走到窗边。
外面的城市灯火璀璨。
那个人，就在这座城市里。
过得好好的。
有妻有子。
事业有成。
他什么都有。
他不知道有人在找他。
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会怎么样？
怎么打消自己妈妈的念想？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