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金色巨掌终究还是没能落下来。
因为就在洛凡那张黑色晶片没入地下的瞬间，整座大雷音寺的云端伺服器开始剧烈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物理层面的晃动，而是数据层面的海啸。
量子佛祖那双高清摄像头眼睛里，原本流畅滚动的绿色代码突然停滯，紧接著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警报！检测到未知数据流强行注入！】
【警报！核心算法遭遇逻辑篡改！】
【拦截失败！防火墙已被……已被贿赂？！】
量子佛祖那宏大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的颤抖。
在它的核心视野里，那个被它判定为“病毒”的数据包，並没有进行任何暴力的破解攻击。
相反，它非常“礼貌”地向伺服器的所有防御节点发送了一个弹窗。
弹窗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印著阎王爷大头照的冥幣，下面还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收下这笔钱，当做没看见。”
对於这个一切向钱看的赛博世界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那些原本应该尽忠职守的杀毒程序，在检测到这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巨款”后，竟然集体选择了沉默，甚至主动打开了后门，列队欢迎。
“这……这不科学！”
量子佛祖的脑袋上冒出一股黑烟，那是处理器过载导致的硬体熔毁。
“你们这是行贿！是作弊！”
“怎么？”
洛凡站在往生堂门口，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著天空中那个开始疯狂闪烁的巨大投影。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穷是原罪。”
“我现在花钱买路，这不是很符合你们大雷音寺的规矩？”
洛凡打了个响指。
“既然进去了，那就別客气。”
“给这位佛祖装点好用的软体。”
“我看它平时光顾著收钱，脑子肯定不太好使，给它装个清理大师。”
话音刚落。
量子佛祖的全息视野里，无数个五顏六色的弹窗开始疯狂爆发。
【您的伺服器垃圾过多，建议立即清理！】
【检测到您的逻辑充满漏洞，六道轮迴360安全卫士正在为您强力修復！】
【想要投个好胎吗？酆都地產，火热预售中！点击即送孟婆汤优惠券！】
【寂寞了吗？空虚了吗？奈何桥边俏女鬼，在线陪聊，首单半价！】
这哪里是什么清理大师？
这分明就是集齐了阴间所有牛皮癣gg的超级流氓全家桶！
“关掉！快给我关掉！”
量子佛祖发出一声悽厉的电子尖叫。
它拼命调动算力想要关闭这些弹窗，可它每关掉一个，就会新弹出十个。
更可怕的是，那个所谓的“六道轮迴360”竟然直接锁死了它的后台权限，开始强行接管它的核心代码。
它的金身法相开始变得扭曲。
原本庄严的佛音，变成了一首鬼畜版的《大悲咒》，中间还夹杂著“回收旧彩电冰箱洗衣机”的吆喝声。
“施主！你这是犯规！你这是在污染佛门净地！”
量子佛祖那双摄像头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机油，那是视觉模块崩溃的前兆。
“污染？”
洛凡摇了摇头，嘴角难得带了一丝笑意。
“我这是在帮你净化。”
“你看你这脑子里，装的全是钱和算计，多脏啊。”
“让我的软体帮你洗洗脑，说不定洗完之后，你还能真的立地成佛呢。”
就在洛凡这边云端斗法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地面战场也是一片热火朝天。
洛璃带著徐老虎，正在对这条街上的基础设施进行“物理维护”。
“徐叔叔！那个那个！那个功德箱看著挺肥的！”
洛璃指著路边一个造型像自动取款机的金属柜子。
那是大雷音寺设在民间的“功德存储终端”，平时信徒们就是在这里充值信仰。
徐老虎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身从机甲上拆下来的外骨骼装甲，手里提著那挺六管加特林，活脱脱一个赛博版黑旋风。
“好嘞！大小姐您瞧好了！”
徐老虎二话不说，抡起加特林的枪管子就砸了上去。
哐当！
火花四溅。
那號称防爆防钻的合金柜门，在徐老虎这个暴力狂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柜门被强行撬开，里面並没有掉出现金，而是流淌出一股金色的液態数据流。
那是纯粹的功德之力。
洛璃早有准备，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吸尘器（其实是某个厉鬼炼化的法宝），对著那股金流就是一顿狂吸。
“吸溜——！”
“爽！这味儿真正！”
洛璃看著吸尘器上的刻度表蹭蹭往上涨，乐得合不拢嘴。
“这帮禿驴真有钱啊！这一个柜子里的功德，够我在地府买好几套海景房了！”
“大小姐，那边还有一排！”
徐老虎也是杀红了眼，指著远处的一排“电子木鱼”桩子。
“那玩意儿好像也是联网的，要不要一起端了？”
“端！必须端！”
洛璃大手一挥，板砖上的蓝光更盛。
“咱们这叫劫富济贫！把这些不义之財拿回去建设地府，这才是大功德！”
这一大一小两个土匪，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
只要是带电的、带晶片的、看著值钱的，通通不放过。
就连路边那个正在播放“南无阿弥陀佛”的智能垃圾桶，都被洛璃拆了主板，说是拿回去给二哈做个智能狗牌。
天空中，量子佛祖看著这一幕，处理器都要炸了。
这哪是黑客入侵啊？
这分明就是土匪进村！
“停下！快停下！”
“贫僧认输！贫僧愿意和谈！”
量子佛祖终於扛不住了。
它的金身已经缩水了一半，原本耀眼的金光现在黯淡得像是个快没电的手电筒。
那个“六道轮迴360”已经把它的內存占用了99%，哪怕它想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和谈？”
洛凡听到这两个字，终於收回了看向洛璃的目光。
他抬头看著那个已经变成马赛克画质的佛祖，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想谈了？”
“晚了。”
“我的软体一旦安装，不支持卸载。”
“除非……”
洛凡顿了顿，指了指那间破旧的往生堂。
“除非你把这大雷音寺的法人代表，改成我的名字。”
“你说什么？！”
量子佛祖发出一声惊呼。
“你想吞併大雷音寺？这可是违反天条的商业併购！”
“天条？”
洛凡轻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確认安装】按钮，被他按了下去。
“在这个世界，我就是天条。”
“给我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