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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辞职! > 第四百九十九章 看戏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刺史府的后院里,却是一片难得的静謐温馨。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梅花枝头,洒在廊下的软塌上。
  “嘶……这药劲儿有点大。”
  高璇皱著眉头,捂著肩膀上的伤处。虽然毒已经解了,但箭伤癒合带来的酥痒和疼痛还是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璇璣妹妹忍著点,孙神医说了,这几日正是长肉的时候。”
  洛夕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轻轻吹凉了递过去。
  “许郎特意吩咐加了红枣和阿胶,最是补血。”
  “哼,算他有良心。”
  高璇虽然嘴上哼哼,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院门口,接过粥喝了一口,嘟囔道:
  “这都几天了,整天忙得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瞎折腾什么。”
  “兕儿知道!许元哥哥在给百姓分地呢!”
  晋阳公主也恢復了,又成了那只隨时都欢快的小麻雀。
  她的身子骨弱,但这几日经过孙神医的调理,再加上心情舒畅,脸色红润了不少,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灵气。
  “许元说了,这叫『耕者有其田』,是大好事!”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还是公主懂我。”
  许元一身便服,大步走了进来。
  脱去了那一身厚重的官袍,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风流倜儻的浊世佳公子,哪里还有半点杀伐果断的酷吏模样。
  “许元!”
  晋阳公主直接朝著许元扑过来,根本不在乎一旁的洛夕和高璇。
  “怎么?好透彻了?”
  许元看了看她的气死,確实是好了很多,忍不住调侃起来。
  隨后,许元目光转向洛夕和高璇。
  洛夕温柔一笑,起身行了一礼,眼神中满是柔情。高璇则是別过头去,故意不看他,但耳根子却微微有些泛红。
  “伤口还疼吗?”
  许元走到高璇身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確认没有发热。
  “哼!你还知道回来呢!”
  高璇拍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但身子却没躲开。
  许元也不恼,笑著在旁边坐下。
  “这两天忙著抄家分地,冷落了几位夫人,是我的不是。为了赔罪,今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高璇好奇地转过头,“又是去哪个贪官家里抄家?我不去,血淋淋的没意思。”
  “不去抄家。”
  许元神秘一笑,目光扫过三人。
  “带你们去扬州最繁华、最热闹,也是最销金的地方——看戏。”
  “看戏?”
  洛夕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掩嘴轻笑:
  “侯爷说的,莫不是那『烟雨楼』?”
  “知我者,洛夕也。”
  ……
  入夜,华灯初上。
  扬州城的繁华,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同於长安城的宵禁森严,作为运河枢纽的扬州,是不夜城。
  烟雨楼,坐落在瘦西湖畔,乃是扬州城第一等的销金窟。
  雕樑画栋,飞檐翘角,无数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將整座楼阁映照得如同白昼。
  许元带著乔装打扮的三女走进去时,即便是在长安见惯了世面的高璇,也不由得微微咋舌。
  这里的奢华,少了几分皇家的庄严,却多了十分江南的婉约与靡丽。
  金粉铺地,丝竹悦耳。
  穿梭其间的侍女个个身姿曼妙,衣著虽然大胆,却不显庸俗,反而透著一股子雅致。
  “这地方……”
  洛夕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审视。
  “比之长安的云舒坊,少了几分大气,却多了几分精致。这里的陈设、薰香,甚至连姑娘们的妆容,都极其讲究。”
  她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许元笑著点头,找了个二楼视野开阔的雅座坐下
  “所谓『扬州瘦马』,冠绝天下。”
  “这里的姑娘,从小就是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標准养出来的。与其说是青楼,倒不如说是文人雅士的销金窟。”
  “哼,不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吗?说得那么好听。”
  高璇撇了撇嘴,但目光还是被楼下舞台上正在抚琴的一位女子吸引了过去。
  那琴声悠扬,如怨如慕,確实有些门道。
  四人刚坐定,便有龟公殷勤地端上茶水点心。
  许元出手阔绰,直接扔了一锭金子,乐得那龟公开心地合不拢嘴,连连保证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视野都给留著。
  几支曲子过后,楼下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洛夕听得入神,忍不住讚嘆起来。
  “这琵琶弹得极好,指法细腻,转轴拨弦间確有几分大家风范。没想到扬州这地界,竟藏著这般人物。”
  许元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这里的繁华,是建立在无数金银之上的。
  而这烟雨楼背后,往往也藏著最深的消息网。
  他今晚来,看似是为了陪美眷散心,一来也是想看看,在这几大家族倒台后,这扬州的商界,是个什么风向。
  二来嘛……
  许元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楼下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滚开!没长眼睛吗?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粗鲁的吼声打破了雅致的氛围。
  只见七八个彪形大汉,簇拥著一个身穿锦缎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闯了进来。
  那胖子满脸横肉,十根手指上戴了八个金戒指,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
  “那是谁?”
  晋阳公主好奇地探出头去。
  “嘘。”
  许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饶有兴致地看著。
  那胖子一进来,就大著嗓门喊道:
  “老鴇呢?把你们这儿的头牌,那个叫什么……如烟的?给老子叫出来!今晚老子包了!”
  老鴇连忙挥著帕子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吴大官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不巧,如烟姑娘今晚身子不適,不见客……”
  “放屁!”
  被称为吴大官人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什么身子不適?不就是嫌钱少吗?老子刚从淮南贩了一船私盐……哦不,海盐过来,赚得盆满钵满!今天我就要那个如烟陪酒!多少钱你开个价!”
  他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几分。
  周围的客人们纷纷投去鄙夷又畏惧的目光。这吴大官人是外地来的暴发户,仗著手里有钱,又跟江湖上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这几日在扬州城横行霸道。
  老鴇一脸为难。
  “吴大官人,这不是钱的事儿,咱们烟雨楼有规矩……”
  “规矩?在扬州城,老子的钱就是规矩!”
  吴大官人冷笑一声,满脸横肉抖动
  “听说那姓许的县令把卢家给抄了?哼,那是卢家蠢!老子有钱,还能通神!今晚这如烟姑娘若是出不来,老子就拆了你这烟雨楼!”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保鏢立刻上前,推搡著周围的客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