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內,烛火摇曳,映得不少將领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喘。
三方夹击!
朱然、郭林,再加上北面的韃子,这三方势力的兵员数量,都不在少数,每一方都足以让他们头疼不已。
尤其是北面的韃子,此时早已修整多日,休养生息,兵员得到了大量的补充,士气正盛,战力更是不容小覷。
先前马亮所部在马背山与韃子交锋,已然是打草惊蛇,惊动了各方势力。
这么算下来,这次韃子主动发起进攻,想必肯定是蓄谋已久、准备充分,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一名將领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看向马亮,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无助:“马將军,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你说这韃子要是真的打进来,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另一名將领连忙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侥倖:“前面的郭林等人,那还好说,北林郡的官兵向来都是孬种,贪生怕死,根本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但是你们別忘记了,朱然带来的那些人,可都是他一手训练的精锐,战力强悍,”又有將领皱著眉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他们这次打著为朱浩报仇的旗號,士气正旺,同时郭林这边更是出具了討贼檄文,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两下所有的好处都被他们占了,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啊……”
说到这里,眼前的將领们都透著浓浓的无奈,纷纷摇头嘆息,脸上满是绝望。
被眾人的目光紧紧盯著,马亮微微蹙眉,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
“如今尚未开战,胜负未定,尔等便在此处唉声嘆气、惑乱军心?”马亮一声训斥,声音洪亮,震得营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诸多將领被训斥得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但是眼神之中,依旧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丝毫没有因为训斥而减少半分。
这些事情,马亮难道就不清楚吗?
他比谁都清楚,比谁都著急!
三方势力加起来足足数万人,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以他们目前的兵力,如何有机会能够获胜?如何能够破局?
眾人正陷入沉默的议论之中,营帐的大门被猛地掀开,寒风裹挟著沙尘吹了进来,林锐快步从外面径直走了进来,神色平静,步伐沉稳,周身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
看著林锐走进来,先前还一脸担忧、低声议论的诸多將领,瞬间闭上了嘴巴,纷纷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期盼。
“怎么,刚才不是还担心得很,议论得热火朝天吗?怎么我一进来,大家就都不说话了?”林锐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这些人,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却自带一股威严。
不少將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营帐內的气氛愈发压抑。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担忧什么!”林锐看著眾人,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面对著这些缺乏底气、满脸愁容的將领,林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说实话,朱然那边兵力將近两万,个个都是精锐;郭林这边的兵力虽然不多,但也有四五千之数,依託城池防守,也颇为棘手;若是再算上北面韃子的两三万兵马,形势的確不容乐观。”
听到韃子竟然有两三万兵马,在场诸多將领,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心头的担忧更甚。
这么横竖算下来,敌军的总兵力竟然已经接近五万之数!
拋开別的不谈,林锐手里面的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足两万人,还不到敌军的一半!
这若是真的正面廝杀起来,兵力悬殊如此之大,落败似乎是早晚的事情。
这仗,还怎么打?不少將领在心底暗自嘀咕,眼神里的绝望愈发浓烈。
“诸位將领,面对这样的绝境,各位有何妙计?不妨直言,无论对错,都无需顾忌!”林锐没有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反而是將问题直接拋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著眾人。
听到这么说,在场的诸位將领,彼此之间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犹豫,谁都不敢开口说第一句话,
这么悬殊的兵力,谁能有什么妙计?说出来若是行不通,反倒会被斥责惑乱军心。
营帐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默,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无妨,”林锐看著眾人犹豫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我虽然身为主公,但若是真的要开战,终究是诸位將领以及手下的兵士们豁出性命去拼杀!”
“战场之上,终究是你们在前线付出鲜血和生命,所以你们的意见,我还是想听听的,无论是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
林锐这番话,语气诚恳,没有丝毫主公的架子,营帐中的诸多將领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的顾虑少了几分。
“主公,敌军来势汹汹,兵力雄厚,”一名將领率先开口,他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陈驍手中的亲卫统领,王虎,他神色凝重,语气沉重,“整个北林郡,就我们目前所占据的城池而言,地势平坦,几乎无险可守!”
“若是敌军三方合力包夹,我们腹背受敌,定然没有任何活路,只会被他们一网打尽!”
在王虎说完之后,周围的將领也都是跟著频频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之色,显然,他们心里面也都是这么想的。
看著这些將领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悲观態度,林锐的心头也算是有谱了。
这些人,恐怕心里面都已经萌生了退意,认定了此战必败。
“那若是依王將军所言,我们应该如何对敌?”林锐没有反驳他的观点,反而是顺著他的话,將问题直接拋了回去,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
“依在下看,我们或许能暂且向朱然和郭林求和,主动撤回马背县,只留下那一座偏隅小城固守,或许能够苟延残喘,保住一线生机!”
王虎沉吟片刻,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语气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