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能在港岛这地界住上个小单间，按理说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至少龙耀辉之前是从未觉得憋屈的。
但这一切都从苏晨搬走之后变味了。
床已经睡著没觉得那么硬的。
但自从苏晨搬走后，龙耀辉是怎么睡怎么觉得硌得慌。
以前这握手楼和隔音也没觉得有多难忍受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玄学。
自从苏晨走后，扰民的邻居是越来越多了。
打小孩的，在楼上拍皮球的，穿著高跟鞋在室內走来走去的，早上五六点就起来剁肉的，晚上深夜故意在阳台打炮叫春的……
各种难以忍受的噪音简直让龙耀辉接近崩溃。
当然了。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苏晨乔迁新居之后，他们作为摄製组，还必须进去参观拍摄一下！
不去拍的话，到时候后期怎么剪辑，怎么让观眾知道苏晨花钱租了一个怎么样的新房子？
什么叫杀人还要诛心？
这就叫杀人还要诛心！
一想到自己明天还要去苏晨家里参观拍摄，再看看自己住的破房子，龙耀辉就一阵吐血！
就在龙耀辉崩溃之际。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龙耀辉还以为是苏晨在阳台看到了自己，特意打电话来嘲笑自己的。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同事，在苏卫东身边当臥底老师的陈家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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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陈老师？”
“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面对询问。
电话对面的陈家豪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工作群里刚不是发消息了吗？”
“说是第一阶段的节目马上要开始粗剪了，导演让我们赶紧把手里的素材交上去。”
“我打电话来就是询问一下，你们那边的拍摄怎么样了？”
听闻此言。
龙耀辉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陈家豪这是在交作业之前，和同桌对一下答案呢。
面对陈家豪的询问。
回想著这几天的遭遇。
龙耀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这边有点一言难尽。”
“你先说说你的吧。”
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他选择先看看自己的“好同桌”作业写没写。
要是他也没写作业的话，那就皆大欢喜了。
面对询问。
对面的陈家豪也是苦笑一声。
“唉，也挺难绷的。”
听到这话。
龙耀辉心中一喜。
他还以为，苏卫东也和苏晨一样，在学校开起无双来了。
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就都没整出导演想要的节目效果。
既然都没整出来，那导演也就不至於责怪自己了。
然而，陈家豪接下来的话就让龙耀辉的幻想直接破產了。
“之前不是群里跟你说过吗？”
“那个苏卫东一开学就被恆水模式整的挺惨。”
“整天是吃不好，睡不好，也学不好。”
“现在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也发下来了。”
“英语考了个六十几。”
“其余几科有五十的，也有六十的。”
“分数最高的一科是语文，但也没及格，才考了个八十二。”
“总分考了个五百五十分。”
听闻此言。
龙耀辉眼前一亮。
“五百六？”
“那还挺高的啊！”
“这分数跟学霸比不了，但已经能过本科线了吧？！”
见电话那头的龙耀辉如此激动。
陈家豪一脸莫名其妙。
“你发什么疯？”
“高一上学期还没分文理科呢。”
“大部分高中一般是高二分文理科。”
“恆水要早一点，高一上学期整个高中课程粗略讲完，下学期分文理科，再细化讲一遍各自选的科目。”
“高二高三纯复习。”
“苏卫东现在高一上学期，一共要学九科，这才有五百五十的总分。”
“他这每科六十分不到的水平。”
“分科之后，他的真实总分大概在三百多分。”
“勉强够上个公办大专。”
“有些专业全国顶尖的大专，他还读不上呢。”
听闻此言。
龙耀辉一拍脑门。
虽然他也上过高中。
但龙耀辉实在是太想听到苏卫东在学校里的好消息了。
一时激动之下，这才忘了这茬。
“瞧我这脑子。”
吐槽了一句之后。
龙耀辉又是帮苏卫东找补起来。
“哎呀，说实在的。”
“能考三百分不错啦。”
“也別瞧不起大专，很多大专的专业就业还是很吃香的。”
“人家苏卫东好歹是那么大年龄的人。”
“这个年纪回学校，还能考个三百分真的很不错了。”
“咱们就说上一季的那几个挑战者吧。”
“虽然苏卫东的成绩比不过那个学霸眼镜男。”
“但他的成绩也不至於是所有参赛者中垫底的啊。”
龙耀辉费尽心思的给苏卫东找补著。
原因无它。
苏卫东只要別输的那么难堪。
他这边的素材交上去就还有的交代。
不然的话，挑战一边是乱杀，一边是被乱杀。
这还怎么做节目效果？
这还怎么剪成家庭团聚的正能量综艺？
到时候父子互相检討认错的环节，要怎么展开，要怎么进行？
作为苏晨这边挑战的直接负责人。
龙耀辉已经可以想像自己到时候会被领导骂的有多惨了！
面对龙耀辉的为苏卫东的辩护。
陈家豪扣了扣脑袋，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额。”
“虽然说大专的確不应该受到歧视，最终大家都是要就业的，好就业的学校才是王道。”
“我也没瞧不起大专的意思。”
“只是……”
“只是这老登自己说了啊。”
“他说什么，这年代好吃好喝供著，学习有什么难的？”
“他以前但凡有钱读书，那都是清华北大的主。”
“要是现在这环境让他去学，隨便考985，211什么的。”
“还有什么考的上一本的才能算是人类。”
“连一本都考不上的，那纯是**……”
听著电话里自动消音的脏话。
龙耀辉绝望的捂住了脸。
这傻逼老登有毛病吧？
这么爱放狠话的吗？
如果没放这些狠话。
苏卫东还能靠著自己在台里的地位，帮苏卫东在剪辑的时候稍微找补一下，让他输的別那么难看。
放这么多狠话他是要闹哪样啊？
绝望之下。
龙耀辉迟疑的问道：
“他这些话，剪进正片里了吗？”
面对询问。
陈家豪点了点头。
“嗯吶。”
“台里的一剪都开心坏了。”
“火药味这么冲，这么爆典的宣言，可太有节目效果了！”
“他直接就给剪到节目先导预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