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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 第209 章 媳妇与娘家来人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里画了一方银白色的格子。
  格子里面,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
  就像两棵挨在一起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交缠,枝叶在空中相触。
  小熊和学姐在床板上打起了球赛。
  化身天王巨星的林染连续疯狂进球,每一次射门都势大力沉,每一次突破都直插禁区,学姐这座球门被他轰得摇摇欲坠,门框都在发颤。
  梅开二度已经不满足,帽子戏法也是小意思,林天王是直奔大四喜而去。
  场边解说已经疯了。
  “球进了!球又进了!林染选手再次进球!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
  “等等,我数一下——”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大四喜!他完成了大四喜!这位年轻的华国选手,在他首次亮相的赛场上,就完成了如此惊人的壮举!”
  “让我们看看回放,太精彩了!每一个进球都堪称教科书级別!有希子选手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可惜,没有完成五子登科。
  不是他这个天王不行了,是学姐这个守门员在被连进了四球后,已经彻底失去了防守能力,只能有气无力的举白旗投降。
  白旗当然是她的那件肌襦袢,从被窝里伸出来,在月光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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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认输……”
  耶!
  让我们恭喜——林·天王巨星·染。
  他拿下了本场球赛的最佳球员,让我们为他祝贺,让我们为他欢呼!
  观眾席上掌声雷动。
  虽然没有观眾。
  但月光是观眾,星星是观眾,窗外的山茶花树是观眾,檐下那排风铃是观眾。
  它们都见证了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一场球赛结束,林染看著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有希子,轻轻呼唤:“学姐,学姐,你还好吗?”
  咦,没有反应。
  被子鼓著一个小小的包,茶色的髮丝从被沿露出来一截,散在枕头上,被包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太出来。
  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这么想著,林染是內疚又自豪地走下床,去倒了盘热水,把毛巾打湿,然后回来帮她温柔的擦拭著身上出的香汗。
  额间、鬢间、颈间……
  到处都是还未滑落的汗珠儿,他只好细心的一点点擦过,顺便欣赏著学姐那极嫩极美的肌肤被热毛巾拂过后下意识的轻轻抽搐颤抖。
  期间,有希子弥合的眼皮下眼珠动了动。
  林染配合著假装没看到。
  演戏嘛,学姐是专业的,他这个当学弟的也不能拖后腿,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帮著擦完身体,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端著盆走出去,倒掉水,又去倒了杯温水回来。
  水是灶上瓦罐里倒的,他用两个杯子来回倒了几次,把温度降到刚好入口的程度,回到床边的时候,有希子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学姐,喝不喝水?”
  装死。
  “温水,不烫,我刚试过了。”
  继续装死。
  眼皮底下的眼珠一动不动,呼吸又匀又长,演技好得能拿奥斯卡。
  不对,人本来就有奥斯卡。
  她是实在是有点怕了这个小男人。
  之前在別墅的时候,虽然光听他和明美的战斗就知道这小男人简直强得可怕,可等真轮到自己实战,她才知道什么叫耳听为虚,什么叫眼见为实。
  她怂了,可以吧。
  她藤峰有希子,帝丹公主,国际影后,天不怕地不怕,连村口的大黄狗都敢追著打,今天她怂了。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团被揉散了的麵团,从里到外都是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嗓子也有点哑,是刚才喊的。
  林染看著被子里那团装死的生物,笑了一下。
  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用嘴一点点渡过去。
  有希子这下是终於装不下去了,蔫蔫地睁开眼,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月光照在她脸上,脸颊还是緋红的,嘴唇微微肿著,眼角还带著没干的水痕,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的山茶花。
  林染笑看著她把水喝完,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
  然后掀开被子,重新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有希子的手就伸过来,抵在他胸口上,把他往外推了推。
  “不许乱来。”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点沙哑,一点哭腔,一点“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了”的哀求。
  这是真应激了。
  林染握住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好好好,不来了,睡觉,保证睡觉,纯睡觉。”
  他也心疼自家学姐。
  四次啊,就算是职业球员也要中场休息的。
  安静了一会,有希子忽然懒懒道:“学弟,你的大律师,第一次……有学姐厉害吗?”
  得勒!
  学姐您还真是什么都要比一下。
  踢球要比,守门要比,连赛后统计都要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育精神?奥林匹克看了都要给你发金牌。
  林染斟酌了下措辞:“学姐,这个吧,每个人的体质她都不一样……”
  “你直接说答案。”
  “……学姐最厉害了。”
  林染违心道:“快睡觉吧。”
  这满满的敷衍,有希子都听出来了,上一秒还睡意朦朧的大眼睛,下一秒就眯了起来。
  “睡觉?睡什么觉!”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翻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他胸口上。
  “再来!”
  输谁她都不能输给好闺蜜。
  她这辈子,就没在妃英理面前认过输,以前不认,以后也不认,床上,更不能认。
  “你確定?”
  “確定。”
  守门员要再打一场友谊赛。
  手套捡起来了,球衣重新系好,头髮扎成高马尾,眼睛里燃著不服输的火焰。
  而刚拿了最佳球员奖的林天王,自然不可能露怯。
  他握住她的腰,翻了个身。
  慷慨应战。
  第二场球赛的哨声,在月光最浓的时刻,再次吹响。
  ……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捲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院子里的那株山茶花树,经过一夜的风雪,枝头那朵被折过的位置,旁边那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了,花瓣层层叠叠的,红得像一团火。
  一大早,一道雪白滑腻的身体猛得从被子里坐起来,然后挠了挠头。
  林染手一伸,把她拽了回来。
  大冬天的,光滑滑热乎乎地在被窝里全身贴著,那叫个舒服,小男人差点就哼唧出声。
  男人一生最大的追求。
  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嘛!
  感受著有希子在他怀里乱拱,经过一夜,学姐又恢復了精力,林染闭著眼睛问著:“起这么早干嘛,又没事做,陪我在睡会。”
  “早个鬼,已经10点了。”
  有希子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指尖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回左边,那张天使般的脸蛋上神采奕奕,眼睛里一点困意都没有。
  被滋润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比昨天还亮了一个色號。
  她解释道:“广美昨天说中午要过来吃饭,我们得赶紧起来了。”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要是让广美看见她到中午还瘫在床上,看见满屋子昨晚的痕跡,看见她脖子上那些遮都遮不住的印记,她藤峰有希子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行吧……”
  林染砸吧砸吧嘴,想著藪內广美帮著学姐布置婚礼现场的功劳,鬆开了正在指捻作怪的大手。
  有希子这才得以逃脱。
  一下床,人还没站稳,腿就一软,回头看著那依然冲天的被单,学姐也是没忍住拍了拍那让小男人爱不释手的雪山。
  这也太嚇人了。
  怪不得英理能这么大度的允许自己偷吃,敢情这是自己一个人扛不住啊!
  她忍不住问:“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林染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这叫天赋,旁人求之不来的,学姐你就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有希子哼哼两声,没说话。
  嚇人归嚇人,但昨晚確实是让她爽到了。
  那种从头顶一直麻到脚趾的感觉,那种像是被拋到半空中又稳稳接住的感觉,那种喊出声之后发现是自己的声音的陌生感,都是生平第一次。
  她藤峰有希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知道原来身体里还藏著这种开关。
  “小伙子干得不错,姐姐很满意,记得再接再厉。”有希子俯身在林染脸上拍了拍,一副富婆看牛郎的满意笑容。
  手劲不大不小,刚好能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然后在他手伸出来之前,转身溜之大吉,去洗澡去嘍。
  林染的手捞了个空,只抓到了一缕从她肩头滑落的髮丝。
  脚步虽然还有点飘,但溜得是真快。
  洗完澡,林染还在床上没起。
  换好乾净衣服的有希子,正坐在梳妆檯前对著镜子整理头髮,茶色的长髮被她拢到一侧,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
  她从镜子里看著后面躺在床上、笑吟吟地盯著她的小男人。
  “看什么呢?还不起。”
  “看媳妇呢。”
  有希子嘴角慢慢翘起来,继续梳,语气漫不经心的:“媳妇好看不?”
  “好看。”
  林染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特別好看,怎么都看不够,正面好看,侧面好看,后脑勺都好看。”
  有希子心情大好,放下梳子,转过身来,双手环胸,靠在梳妆檯上,笑吟吟地看著他:“那你媳妇是谁?”
  林染眨眨眼:“当然是我亲爱的学姐。”
  “油嘴滑舌。”
  有希子笑眯眯的,冷不丁问了一句:“既然我是你媳妇,那你的大律师是什么?”
  嘖。
  这问题,一大清早的,饭还没吃呢,就先来了一道送命题。
  林染反应多快,面不改色:“那是我夫人。”
  “夫人?”
  有希子眉毛一挑:“夫人和媳妇,有什么区別?”
  “媳妇是叫的,夫人是供的。”
  “那我呢?”
  “学姐既是叫的,也是供的,叫的时候甜,供的时候诚。”
  有希子被他绕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我跟你的大律师,谁大?”
  “都大,学姐大,夫人也大,都是一等一的大。”
  “总得有个大小吧?你是华国人,你们华国人不是最讲究这个吗?嫡庶有別,长幼有序。”
  “学姐,你看啊。”
  林染从被窝里坐起来:“大律师呢,认识得早,算是『旧人』,学姐你呢,虽然认识得晚,但感情深,算是『新人』,古话说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所以旧人更大?”
  “所以各有各的好,旧人有旧人的情分,新人有新人的热烈,不能比,比就是破坏美好。”
  有希子眯起眼睛:“那我换个问法,她是妻,我是什么?”
  “你是媳妇。”
  “妻和媳妇,有什么区別?”
  “妻是书面语,媳妇是口头语,书面语正式,口头语亲切,学姐你这么亲切的人,当然要用亲切的称呼。”
  “所以她是正式的,我是亲切的?”
  “所以学姐你既正式又亲切。”
  有希子被气笑了:“那她是什么?”
  “她是既亲切又正式,你们俩殊途同归,异曲同工,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林染!”
  有希子双手叉腰:“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午饭你就別想吃了!”
  “学姐,你看你,又急了不是。”
  林染不慌不忙,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看啊,在我们华国古代,皇帝的后宫里,有皇后,有贵妃,有嬪妃,有贵人,皇后呢,是正宫娘娘,母仪天下,端庄大气,负责管理后宫、祭祀宗庙、母仪天下。
  每天要处理一堆破事,这个妃子爭宠了,那个贵人闹事了,太监宫女吵架了,都要她管。”
  有希子眯起眼。
  “贵妃呢,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不用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不用操心后宫帐本,不用调解嬪妃矛盾,只需要负责一件事。”
  “什么事?”
  “被皇帝宠爱,每天赏赏花,品品茶,写写诗,弹弹琴,然后等皇帝下朝回来,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有希子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林染则是趁热打铁,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学姐,你说,你是想当那个天天操心、管这管那、早上睁眼就是一堆奏摺的皇后呢,还是想当那个被皇帝捧在手心里、什么心都不用操、只管被宠爱的贵妃?”
  有希子眨了眨眼。
  “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这是肺腑之言,字字真心,句句实意。”
  “那你的大律师是皇后?”
  “大律师啊,她那个性格,让她当贵妃她也不干,她天生就是当皇后的料,管人管习惯了,不管就浑身难受。”
  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像了一下妃英理听到“管人管习惯了”这句话时的表情,大律师大概会推一推眼镜,用那种“你在找死”的眼神看著他。
  “行吧,今天本公主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主要是她也说不过林染。
  没办法,读书人本来就是天底下最能说会道的,而眼前这个小男人,又是读书人里最厉害的那一个。
  她一个柔弱公主,属实是说不过呀。
  林染这时也穿好衣服,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著镜子里的两个人。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还带著昨晚留下的緋红,嘴唇微微肿著,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之后、在早晨的阳光里重新舒展开花瓣的山茶花。
  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笑得像一只春天偷到了蜜的小熊,满脸都是“我赚到了”的表情。
  “学姐。”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有希子心里开心,嘴上不饶人道:“那我昨天不好看?”
  “昨天也好看,但今天更好看。”
  “为什么?”
  “因为今天……”林染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你是我媳妇了。”
  嘶~
  有希子整个人都没忍住颤了又颤。
  你看看,你看看,怪不得古时候有那么多落魄书生娶到贵小姐的故事呢,就他们这张嘴啊,那个女子听了不心肝颤。
  明明知道是花言巧语,明明知道是甜言蜜语,但就是忍不住信,忍不住欢喜,忍不住把整颗心都捧出去。
  有希子从他怀里挣出来:“行了行了,快去洗澡,广美一会儿就来了,赶紧的赶紧的,別磨蹭。”
  林染没说话,只是扬了扬嘴。
  有希子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今天的早安吻还没给呢。
  都是明美妈妈惯的坏毛病。
  这么想著,女人已经吻了上去。
  明美妈妈这个前辈都给她们打了样,她们这些做后辈的自然不能落下呀。
  目的达成,林染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澡。
  而屋內的有希子,看著镜子里那个被滋润的容光焕发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媳妇。”
  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尖顶著牙齿,把两个音节慢慢推出来,然后又念了一遍。
  “媳妇~”
  嘴角翘得老高。
  ……
  就在林染和学姐在群马县的这两天,东都那边这两天也很热闹。
  国內网友打过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几个人翻墙过来,在霓虹的论坛上发帖,语气还算客气——“请问渡边淳一先生之前批评《嫌疑人x的献身》那篇文章,是基於文学批评的立场,还是有其他原因?”
  措辞礼貌,逻辑清晰,甚至用了敬语,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然后,大军到了。
  没人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键来”,也没人知道这个帖子是从哪个论坛、哪个贴吧、哪个bbs最先发出来的。
  但当霓虹网友刷新页面的那一刻,他们看到的已经是铺天盖地的中文帖,像雪崩一样涌进来,瞬间把整个版面全部淹没。
  来將可留姓名?
  不留,打的就是你。
  “哪个是渡边淳一?站出来!”
  “八嘎呀路!欺负我们家孩子是吧?”
  “我家林染回来一直在哭,说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回事?你们霓虹没人管了是吧?”
  “一个糟老头子,写书写不过就骂人,什么玩意儿!真当我们家孩子好欺负?”
  “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十八岁,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靠自己努力拿了奖,你不鼓掌也就算了,还写文章骂人家『降低了门槛』?你配当人吗?你配当文人吗?你配当评委吗?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
  霓虹网友集体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些方块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不需要翻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就像三伏天的热浪,或者暴风雨前的乌云,又或者千军万马从山坡上衝下来的那种震动。
  页面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上百条新帖。
  有人试图替渡边淳一说话:“渡边先生是文坛前辈,他写评论是他的自由,你们这样骂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回復来得比闪电还快。
  “自由?他骂我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由?他一个评委,公开说获奖作品『降低了门槛』,这叫自由?这叫滥用职权!这叫倚老卖老!”
  “再说了,我们骂他不是我们的自由吗?你们霓虹不是最讲究言论自由吗?怎么,只许你们的作家骂人,不许我们骂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骂,键来!”
  霓虹网友被噎得说不出话。
  想反驳吧,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不反驳吧,又觉得憋屈。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袖手旁观。
  没办法啊。
  渡边淳一乾的这事,確实不地道。
  你说你要批评,可以,你是文坛前辈,你是直木奖评委,你有权利发表你的文学观点,
  但你看看你写的那是什么?“降低了直木奖的门槛”?“配不上”?这是一个评委该说的话吗?这分明是酸,是嫉妒,是见不得新人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骂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一个父母双亡、一个人长大的孩子,一个写书只是为了挣钱报答恩人的孩子。
  你一个功成名就的老前辈,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好意思吗?
  所以当林染娘家人来的时候。
  大多数霓虹网友的反应是,关我什么事?又不是骂我,渡边淳一自己惹的祸,自己扛著唄,谁让他嘴贱?
  人家孩子被欺负了,娘家人来撑腰,天经地义。
  甚至还有人开始带路。
  “渡边淳一的推特帐號是这个,不用谢。”
  “他之前还批评过某某作家的作品,那篇评论也写得很过分,连结在这里,你们可以一起骂,反正都来了,不差这一篇。”
  “他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但他常去的居酒屋在文京区,名字叫『松月』,地址是……”
  华国网友都惊了。
  不是,你们霓虹人卖队友这么熟练的吗?
  好傢伙,这觉悟,这格局。
  对此,华国网友只能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埋头衝锋。
  林染怎么说也是一读书人,当初反击的时候,到底还是留了点文化人的风范。
  那篇驳文写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从头到尾都维持著一个读书人的体面,像是用剑,剑锋凌厉,但招招都在明处。
  但国內的这群护犊子的网友可没有啊。
  他们用的是狼牙棒,是流星锤,是方天画戟,是有什么用什么,顺手就行。
  他就是欺负你林染是个读书人!
  与此同时,霓虹各大论坛都被同一篇被网友自发顶上去的帖子置顶,后续还被各大媒体陆续转载,主要是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都有人怀疑是不是夏末自己亲自下场了。
  帖子標题只有四个字。
  《討渡边檄》。
  正文如下: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顏婢膝之徒,纷纷秉政。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尔渡边淳一,枉活六十有余,自恃直木之衔,窃据评委之位,不思提携后进,反以老迈之躯,行倾轧之事。见少年英才,非但不喜,反生妒心;见华章佳作,非但不赞,反出恶语。摇唇鼓舌,助紂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文坛圣地狺狺狂吠!”
  “吾辈今日,非为骂战而来,乃为公道而来。尔以一文欲毁一人,吾辈便以百文千文,毁尔一世清名。公道自在人心,笔墨可证春秋。尔若尚有半分文人之耻,当自缚於文坛之前,向那少年,向那天下读书人,叩首谢罪!”
  “若否——”
  “吾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不到一个小时,这篇檄文被翻译成霓虹语,贴到了霓虹的各大论坛上。
  翻译的人水平很高,不仅把意思翻出来了,还把那种駢文的韵律感、那种刀锋般的凌厉感,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来。
  可怜的渡边一郎,一世清名,毁於一旦,不小心惹了一个林染,属实是惨大发了。
  这一波接一波的。
  霓虹文坛都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这丟脸都丟到国际上去了。
  不能让外人以为,他们霓虹文坛都是渡边这样厚顏无耻的苍髯老贼啊!
  东都。
  几个之前带著林染反击的报纸来找渡边一郎喝茶看热闹的好友,今天一大早又都拎著报纸在他家门口匯合了。
  只不过上次的报纸是驳文,这次是檄文。
  区別不大。
  一个个会心一笑,一起去敲门,结果敲了半天没人开门,一问邻居才知道,人已经走了,出国去了。
  著的还挺早,据说从颁奖典礼回来后,当晚就连夜收拾家当,出国避风头去了。
  带头的好友感嘆道:“怪不得人能拿直木奖呢。”
  另一个好友拍著报纸:“可不呢,换咱们,是怎么也预料不到还有这一波等著呢。”
  “可惜嘍~看不到好戏嘍~”
  “你瞅瞅,你说的是人话不,哈哈哈……”